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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敏说:“不急,不到最后一刻还不能草率地下结论,毕竟两人的车距离还很近。”
方瑜进和魏伦在过弯道时都轻踩刹车,用点刹来过弯,两人的车辆几乎以一样的弧线过了赛道。
万敏说:“嗯,最后一个弯道也没人失误的话,那么最后的直道不用看了,也确实可以揭晓胜负了,方瑜进选手虽然落败,但他精彩的表演恐怕也折服了不少观众的心。那么,魏伦选手获得本次比赛的胜……”
万敏话说到一半时,就有一声刺耳的撞击声打断了他,体育馆的大屏幕内,魏伦正在操作车辆不断甩动车尾,撞击身后的方瑜进,而方瑜进也不甘示弱,也对准魏伦的车尾回敬了猛烈的撞击。
万敏惊讶地失声说:“不用撞了,直接开到终点不就可以赢了吗,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做多余的动作?魏伦,你在想什么?”
解说在解说比赛时,可以对参赛选手进行评价和猜测,甚至连调侃几句也没有关系。但绝对不能尝试和比赛中的选手进行交谈,不然就会被视为扰乱比赛,这是解说的基本规则,不止台上的两名解说,学校内几乎所有学生都知道这个道理。
但这时万敏与魏伦搭话时,谁也没有开口指责他,因为场内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大屏幕,屏幕内那两辆互相撞击的汽车就像是两头发狂的野兽一样,不断地对着对方发动攻击。
第十三章 深沉的爱()
“嘭”地一声撞击后,两辆汽车因为反作用力而互相弹开,这已经是在赛道上的第五次撞击。
体育馆内的观众望着大屏幕内的场景,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的已经开始低头私语,谈论眼前这怪异绝伦的景象。
坐在解说席上的万敏说:“魏伦选手的车重量不如方瑜进选手的车,如果这样撞击下去,魏伦选手只会吃亏,他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冲到终点呢?”
万敏这么说,其实已经等于是在向魏伦提出劝告和提示,但魏伦对此却充耳不闻,只是固执地继续向右打方向盘,继续向方瑜进的车辆撞过去。
方瑜进这时也向左打方向盘,两辆车的车头撞在一起后,魏伦的车就向左边开始不受控制地滑行,直接撞在了墙上。即便魏伦迅速踩下油门提速,但他的跑车车速还是因为碰撞大幅度地下降。
方瑜进却没有选择和魏伦继续纠缠,而是直接一口气冲到终点,获得了这一局游戏的胜利,看到游戏机内自己获胜的消息时,方瑜进长舒了一口气,疲惫地躺在座位上闭上眼睛,想:“真是得来不易的一场胜利。”
随后方瑜进的口袋内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方瑜进拿出手机,就学校发行,学校的手机软件内给出了通知,自己的排名居然上升到了校内297名,方瑜进惊讶地想:“没想到打赢了魏伦就能一次性上涨了271名,看来学校的排名系统用得是很粗暴的排名和除二法。”
在这场比赛之前,就有许多人花钱在预测社下注赌魏伦全场比赛只有一个失误,魏伦超出方瑜进几公里,虽然下注细节五花八门,但有一点大家都深信不疑,那就是魏伦会赢。
这时许多观众都发出愤怒的呐喊,不少人都掏出口袋内的预测票,撕碎了扔到空中,即便是不懂赛车类游戏的学生也看得出来,魏伦最后只要别再触碰方向盘,踩住油门就一定可以胜利,但他偏偏却要开车去撞方瑜进,去犯那种荒谬的失误,将明明已经到手的胜利拱手让人。
而支持魏伦的学生也都神情沮丧,有的居然还哭了出来。
失望的情绪瞬间就淹没了整个体育馆,这时不少人都指着魏伦大声指责:“你是怎么开车的?你冚家铲啦!”
“真他妈是个废材,最后我上都能赢啊。”
体育馆内大部分人都心情悲痛,只有坐在座位上的胡衍心情雀跃不已,他用手揉了揉额头,难以置信地想:“我不是在做梦吧?瑜进居然赢了那个魏伦?”
胡衍难以冷静下来,他激动地用手敲打了几下前面的座位后,就又站起来激动地来回度步,脸上满是笑容。
方瑜进听着观众席上源源不断的脏话和指责声传入自己的耳朵里,想:“幸好我也没有去期待掌声和鲜花,不然我现在可要失望透顶了。”
方瑜进又转头看了看四个方位的观众,大部分人都面容狰狞扭曲,一张张脸上全都是龇牙咧嘴,怒不可遏的表情,就好像他们即刻就要冲上舞台将魏伦生撕了一样,与其说这里是聚集着静炎市最优秀的学生的学校,倒不如更像是充满了怨灵和恶鬼的地狱。
蓦然之间,方瑜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方瑜进叹了口气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我该不会真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主持人立即站上了比赛舞台,对着话筒大声说:“好了,好了,大家的情绪平复一下,我们可是静炎中学的学生。静炎市的未来之星,没必要为了一局比赛的胜负而大动肝火。”
随后主持人就转头说:“接下来请两名参赛选手到我的身边来,我要宣布本次比赛的结果了。”
方瑜进和魏伦都离开了游戏机,走到主持人的身边。
主持人高举起方瑜进的手,说:“本次比赛的胜利者就是方瑜进选手!大家请祝贺他!”
主持人说完后,方瑜进就隐约听到了观众席上有一些人提到了自己的母亲,而且还补充了一些不堪入耳的生动细节。
方瑜进无奈地想:“如果这群人就是我们静炎市的未来之星的话,我宁愿改户籍去别的城市。”
魏伦自从比赛失败后,就一直阴沉着脸,这时他忽然夺过了主持人手中的话筒对着体育馆内的观众说:“你们这群傻逼说完了吗?是我当初叫你们去赌博的吗?是个男人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方瑜进想:“这应该是他出场以来我唯一觉得说的不错的一句话了。”
观众席的学生听到魏伦不但输了,居然还振振有词,还敢反驳他们的话,不由得都恼羞成怒,还有的观众挽起袖子,要冲上台痛揍魏伦一顿,主持人和两名解说看场面一触即发,很可能还会酿成流血事件,都神情慌张地想要逃跑。
方瑜进立即拉着主持人说:“告诉他们教导主任快要来了,闹事的学生一概严厉处理。”
主持人拿过话筒依样画葫芦地将方瑜进的话复述了一遍,原本横眉怒目的观众瞬间都变成了温顺的绵羊,带着骂骂咧咧的抱怨声离开了体育馆。
方瑜进刚走出体育馆,就看到步伐轻快的胡衍向自己追过来,说:“瑜进,这可恭喜你了。”
方瑜进面露微笑,说:“没想到你也来捧场了,怎么样,我的漂移厉害吧?”
胡衍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不见,他把手搭在方瑜进的肩膀上说:“瑜进,没时间了,报警吧,你已经得罪了胡衍,你妹妹……”
方瑜进却竖起食指在嘴前,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方瑜进低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上完课,中午一起去外面吃饭时再说吧。”
到了中午,胡衍就带着方瑜进到了静炎市内首屈一指的华夏酒楼里,方瑜进惊慌地说:“你说请我吃饭,我还以为就是一碗牛三星的事,你怎么会有钱带我来这里?你家虽然也不穷,但我记得你的零花钱并不多啊。”
胡衍脸上露出了一个值得玩味的笑容,说:“说出来也不怕吓到你,我今天上午多了一笔不义之财,金额高达一千三百块,你就照着这个数字尽管点。”
方瑜进讶异地说:“你捡到钱了?不如还给失主吧,这说不定会有法律纠纷的。”
胡衍说:“行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瑜进,现在这里没人会窃听我们两个的对话了,你该说说看了吧,以你的个性,你应该不会做一些莽撞的事,你既然有勇气赢魏伦,那也就是说你做了一些准备的,难不成你打算叫你妹妹搬到别的省市去?”
方瑜进突然说:“海珠区南洲路风住尘香小区151号别墅,这个是魏伦的家。”
胡衍说:“我看那小子嚣张的气势就知道,他家里肯定有钱,不过即便是这样又如何?”
方瑜进说:“我花了一天时间,把他父母的上班路线,公司地址,还有家庭住址全都查到了。”
胡衍吸了一口凉气,他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望着方瑜进说:“难道你?”
方瑜进说:“没错,我告诉他,如果我妹妹出了事,我就对他的家人做一样的事。”
胡衍想:“我虽然不是很懂法,但是瑜进好像已经触犯到了法律的边缘了,但是那个人渣做的事也不道德,就应该以恶制恶,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对的。”
胡衍立即就问:“难道那小子就这样屈服了?我看他不像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啊。”
方瑜进说:“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又多花了一天时间查他最好的朋友是谁,不过这家伙只有狐朋狗友,没有一个知心朋友,还好我查到了他喜欢的女孩的名字,原来他的父亲和公安厅的一名警司是好朋友,他和那名警司的女儿从小就认识了,虽然双方很少见面,但是他确实挺喜欢那女孩的。”
胡衍问:“警司的女儿?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方瑜进做出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说:“我告诉他,如果他不妥协,我就虐待那名女孩,然后他就什么都答应了。”
胡衍张大了嘴,说:“你这……唉,你说他就信?”
“由不得他不信。”方瑜进说。
胡衍迅速问:“为什么?”
方瑜进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说:“因为他以为我是那女孩的男朋友。”
胡衍失声说:“端,端木琴?”
方瑜进说:“是啊,就是端木琴,没想到她的名字还挺好用的。因为他知道端木琴和我只是刚认识,端木琴就带我去见她的家人,所以我说什么他都信了。我还告诉他端木琴没我就活不下去,我怎么虐待她她都不会离开我,甚至我以后和别的女人结婚她也愿意当我的情妇。”
胡衍无奈地笑了出来,说:“你这太过分了吧。”
方瑜进说:“我跟魏伦说,因为我妹妹受伤的事,所以五天后的比赛他要故意输掉,不然我就会对端木琴做一些出格的事,还会利用端木琴对我深沉的爱天天殴打她,打的皮开肉绽也不停手。啊,也幸亏他有眼无珠,还以为自己的梦中情人是个逆来顺受的苦情剧女主角,不然我说不定就无计可施了。”
胡衍点头说:“怪不得,我就奇怪为什么魏伦会在最后突然故意输掉,你在进场时会那么镇定,瑜进啊瑜进,你这人真是不知死活,打假赛的话可不止退学那么简单,很可能是要坐牢的。”说完后胡衍就开始唉声叹气。
方瑜进说:“别这样说,只要你不往外泄露秘密,警察叔叔就不会来抓我,今天难得是个好日子,还是开开心心地吃饭吧。”
然后方瑜进就抬起右手,招呼远处的服务员过来开始点菜。
下午第四节课结束后,方瑜进就收到一条短信,居然是端木琴发来的:“放学在门口等我,有事和你商量。”
方瑜进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想:“正好我也有事和她谈一下,想什么就来什么,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