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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一声苦叹,舒米亚茨基有些萎靡。没有军权,连苏科查夫都不知道被关到什么地方去了,单凭他一个人,除了当做傀儡,还能干什么。
“事情都归你处理,有什么需要我签字的,直接送来就行了。”舒米亚茨基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问道“你还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嘛?”
愣了一下,莫然旋即点头道“当然。完成世界革命一直都是我的梦想,从未变过。”
“别忘了你的誓言,铁克同志。”
仰靠着椅子上,莫然嘴角翘起,左手不知从何处翻出一枚十角徽章。正是那枚红警大徽。
只见他手指翻滚大徽,接着一撮,一枚就变成了两枚,一模一样,几乎没有区别。
仔细打量,能够发现其中一枚大徽,中心的圆形区域内和另一枚不太一样。那里面有一片缩小版的建筑群,清晰立体,细看之下,透着磅礴大气,充满工业时代的宏伟梦幻。
“有了它,小日本也不再那么可怕了。”
波尔戈依乡,曾经的布里亚特哥萨克的聚居乡。
当然,现在没有哥萨克了,只有牧民和农民,哥萨克的特权被废除了,所有的哥萨克都要成为普通的公民。
布拉夫身上只有一件水獭皮的皮衣,下身穿着一条单薄的裤子,身体躬屈着,试图减少皮肤和外界的解除面积。手指长的鼻涕耷拉着,随着呼吸抽动着,他冷寂了,今天的气温格外的低,赤着的脚丫子踩在冷硬的地面上,传来刺骨的疼痛。
“那件皮衣是科尔忒洛夫家的,让他扒下来……”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举着步枪,大声喊道。
“算了吧。”图拉金不忍心,劝解道“今天的天气这么冷,不要把他冻死在外面了。毕竟,他也是我们的村民。”
“枪毙科尔忒洛夫的儿子的时候,他怎么没把自己当做波尔戈依乡的人,那个孩子只有十五岁……”一个妇女含泪,控诉道。
“萨夫瓦季图拉金,你个恶毒的家伙,不用这么假惺惺的。”布拉夫瑟瑟抖着,愤怒的低骂道“绞死了柯德维耶夫专员,游击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整个波尔戈依乡的人都要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其他的几个贫农明显没有他那么硬气,几个人依偎在一起,完全没有了几天前的嚣张放肆。
“图拉金,我们应该绞死他们,霍达依乡塔舍兰村就绞死了顽固的游击队员,我们应该学习他们。”那个臃肿的男人再次喊道。
布拉夫惊惧的看着那个男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看到图拉金低下了头,没有出声,那个男人以为他同意了,就把枪口指向了布拉夫和他身边的人。
“柴杰列夫,我当初就该绞死你。”布拉夫的脸色苍白无血,口中发出了濒死前的怒吼。
“算了,让他们走吧。”图拉金抬起头,看着几个几乎要被吓瘫的贫农,心中终究有些不忍。
“哼。你会后悔的,图拉金。”柴杰列夫愤愤的放下枪。
布拉夫害怕了,不敢在待下去了。他能够保证,图拉金不会让人杀了自己,可是万一有那个家伙不听话,朝自己开了黑枪,那自己连报仇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们走。”朝着仅剩的七个追随自己的贫农喊了一声,布拉夫一步步艰难的朝着北方而去。他要去色楞格斯克,那里最近,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不会在路上的冻死。
赤脚踩在地上,每一次落下,都好比钢针在锥刺,走了十多分钟,八个人才出了村落。
渐渐的脚已经没有知觉了。布拉夫的脸色变得蜡黄煞白,天气太冷了,按照这种变化,很可能走不了十里,他的脚就会被冻死,接着是坏疽,然后,小命都保不住了。
“格穆什卡,把你们的皮衣脱下了,裹着脚,我们不能这么走下去,不然会死在路上的。”布拉夫冻得连声音都发颤。
“好的…布拉夫…同志”其他几个人也是冻得不行,嘴唇颤抖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脱去皮衣,寒风瞬间就将几个人身上的最后一丝暖气带走了。
布拉夫很清楚的知道,相比于脚,他的身体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的低温里,还是能够扛一段时间的。唯一的期望就是,能够在半路上碰到游击队或者能够救他们的人,不然只有冻死在途中了。
单薄的衣服连风都挡不住,更不要提零下的低温了。
走了不知道多远,布拉夫双臂环抱,身体曲卷在一起,全凭意志在坚持着。
“哒哒哒……”马蹄铮铮,好似从梦中传来的。
再次苏醒的时候,布拉夫已经换到了温暖的房子里,身上有厚厚的皮毛盖着,舒服的简直像是天堂。
“你醒了,布拉夫同志。”一个雄劲有力的声音。
红色的五星,灰色的军大衣,布拉夫几乎有流泪的冲动。他根本搞不懂什么是布尔什维克,也不明白为什么革命,可现在,却真真切切的把自己当做了一名布尔什维克,一个革命者,这是归属感。
“你很忠诚,也很辛苦了。”王虎坐下了,拍着他的肩膀。
“柯德维耶夫专员被他们绞死了……”想到那个给自己带来美好生活的游击队员,布拉夫对那些富农的憎恨就又增添了一份。宽敞温暖的房屋还么有住多久,就被再次夺走,那个正准备和自己成亲的少女,同样因此消失了。
“内务部队已经攻占了波尔戈依,所有的反叛者,都被枪毙了。”王虎语气淡然,数百人的生命,在他眼里,仿佛一文不值。
“不只是反叛者,我们应该绞死更多的人,那些同情富农的人,漠视旁观的人,也同样应该受到惩罚。”布拉夫想起自己所受的屈辱,脸色狰狞的可怕。
“很好。”王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说道“这是任命你作为色楞格斯克县民兵团长的文件,从现在起,你就是色楞格斯克县的民兵团长了。”
“……”愣了好一会儿,布拉夫才想起问道“民兵团长该干什么?”
“在色楞格斯克县,组织民兵,并且训练他们。”王虎道“民兵团的职责就是配合游击队或单独,镇压反叛者,抵抗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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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章 不需要理由()
“立即,无条件,保持上乌丁斯克段的铁路畅通,将所囚困的乘客放行,不需审查。”
“另,你部应继续向莫斯科和彼得格勒运送至少二十万普特,或者更多的粮食——弗拉基米尔乌里诺扬夫(列宁)。”
列宁的电报传到了恰克图和上乌丁斯克,莫然看过之后,撇了撇嘴,随手仍在了一旁。
二十万普特的粮食,足有三千多吨,虽然打了不少土豪,可是拿出这么多的粮食,莫然还是会肉痛的。至于那些被拦着的从西方来的乘客,现在都在集中营里关着,足有四万多人,放了肯定是不行的,他们会败坏自己的名声。
更何况,这些人当中,有不少都是贵族,作为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莫然觉得把他们审判,然后枪毙更加合适。四万功勋点,想想都让人激动。
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些被囚禁的人当中,有不少科学家和有水平的工人,他们可不是那伙拎着枪冲锋的工人赤卫队,只知道拎着扳子和锤子使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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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占领了海参崴,那支小的让人心酸的俄国太平洋舰队,很顺利的就到了日本人手里。几艘驱逐舰和炮艇多少还能卖一些钱,对此日本人倒是不嫌少,全部都运回来国。
海参崴苏维埃的领导人很老实,窝在城里什么都不管,任凭日本人在海参崴肆虐。
甚至连日军进了城,海参崴的孱弱的赤卫队也不敢反抗,他们太弱小了,只有几百人,甚至不够一个营。虽说有一些水兵,赤卫队的武装还不错,可是自日俄战后,许多俄国人见到日本人都有些发憷,几百人的赤卫队在半个师团的日军面前,只能夹着尾巴了。
这些消息,只是让莫然更加急迫的加紧了备战,和他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不过,有个日本人突然来访,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大哥,这就是日本人,怎么这么矮?”蓝浩看了一眼来人,有些不屑。
生活在大陆的民族,对于岛国上的民族,有着天生的优越感和轻视心理。就像法国人看不起野蛮的英国人,中国人自然有更充足的理由看不清日本人。
“生活在小岛上的人,都是这样,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莫然嘴角微翘,低声道。
“八嘎!”黑木亲庆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这两个人明显就是看不起自己,声音只是稍有压低,毫不在意自己能够听到他们的低语。
一口错牙紧咬,黑木亲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这次来是带着日本国驻库伦总领事馆佐理武官的身份来的,勉强也算是日本派遣的特使,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任务失败了。
莫然所在的大厅,曾经是满清的衙门前堂,布局和内地的衙门没有丝毫的不同,同样有着明镜高悬之类的匾额。
黑木亲庆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右席的就是那个引起世界哗然的莫然,如果不是他的出现,谁能想到一个华人,竟然在俄国搞起了革命,而且还在后贝加尔搞得风风火火,当起了小诸侯。
“莫君”黑木亲庆双手贴身,躬身一礼。
手捧着温热的茶杯,莫然的脸在升腾的稀薄蒸汽后面,撇着嘴。
等了约莫半分钟,黑木亲庆腰都要酸了,可是还没有听到任何回复,似乎刚刚自己只是在心里喊了一声,没有人听到。
“莫君……”
抬起头,黑木亲庆好悬没有气死。他刚刚那么彬彬有礼,便是仇人见了,也该有个三分客套,可这位直接对着茶杯可劲的吹,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大哥,人家好像叫你呢?”蓝浩有些看不下去了,提醒了一下。
“叫我?”放下杯子,莫然奇怪的问道“谁在叫我?”
“莫君,黑木是个武士,同时也是日本遣使,如果莫君对我有私怨,黑木愿与阁下决斗。可是大日本帝国的尊严不容践踏。”黑木下意识的摸向腰部,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武器被留在外面了,身上除了牙和拳脚,再也没有可以伤人的。
“你在和我说话吗?”莫然转头看着黑木亲庆,疑惑的问道“我没读过书,不过也记得,自从隋唐之后,中国好像都不怎么喜欢用“君”字了,你是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这么老土?”
“莫君……”黑木亲庆鼻息粗重,双拳紧握,目光凶狠的瞪着莫然,好像要食其肉寝其皮。
“我大日本帝国……”
“好了,别闹了。”莫然一摆手,笑道“人家英国人统治着半个世界,喊大英帝国倒也没什么;中国历史悠久,地域广阔,一直都是东方天chao,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用大xx帝国的称谓了,你们就别自己臊自己了。”
“八嘎……”黑木亲庆双目赤红,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任务和使命了,冲上去就要动手。
“吼……”两头战熊突然从后堂跑了出来,朝着黑木亲庆发出震耳的狂吼。
……
半分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