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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章 教堂()
清晨,复活教堂的钟声适时响起。虔诚的东正教徒走向这座位于西巷子南端的复活教堂,神父捧着《圣经》,准备安慰这些迷途的羔羊。恰克图的易主,倒是太过的人惊恐不安,尤其是前营子的一些事情传遍开来之后,每个人看着那些背枪的士兵时,都畏惧、警惕,敬而远之。复活教堂和龙厅的人声鼎沸,两地都热闹的不正常,每一个诵经的喇嘛和捧着圣经的神父、教徒,都成了人们追捧的对象,缺乏依靠的他们,能做的只是像神灵祈祷,求得心灵上的安慰。耶稣面前,红色的长条椅子坐满了来做礼拜的人,衣着讲究俄国商人,拖着黑色裙摆的女人,虔诚淡然的中国人,每个人都静悄悄的,默默的向圣父倾诉自己的心事,乞求安全的保障。“主啊,求你拯救并怜悯虔诚向你祈祷的老人和少年,男人和女人,贫乏者和穷人,孤儿和鳏寡……请眷顾、坚强、安慰他们,以你的大能拯救并宽恕他们,恩赐他们自由!”随着神父的祈祷声,唱经班和修女用赞美诗歌颂着圣父,低沉徐缓的吟诵声,带着催眠的味道,能够让人心境,并且找到依偎。坚强的人不需要这些,他们会把自己的信仰寄托到自己身上,所谓的神灵同样是他们抗争的目标,就像是莫然。信徒们双手抱拳,放在眉心处,用自己最强大的意志感受着神灵的力量。而莫然,同样是双手抱拳,却……托住了下巴。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人碰了自己一下,莫然睁开睡眼,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陪着年慧来礼拜的!左手边有股带着杀气的目光,自知有错,莫然很果断的低下了头,把拳头放到了眉心上,学着所有人的样子,低声赞美起来“那个老头”。趁着年慧虔诚祈祷的时候,莫然装了半分钟,就开始打量这座辉煌华丽的东正教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东正教堂,甚至可以说第一次进入宗教场所(寺庙除外),好奇心自然难以遏制。十多排松木长椅,做了不下三百人,宽敞明亮的教堂依然不显得拥挤,最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耶稣的神像就在那里,神父站在神像之下,握着一枚嵌满宝石的金十字架,低声默念着什么。左边唱经班身着黑色修士服,闭着眼睛,深情的朗诵着自己对耶稣的赞美。裹着黑头巾的修女用自己美妙的嗓子附和着唱经班的吟诵,两者的巧妙结合,让整个教堂一直充斥着那些听不懂的声音,一刻也不曾停息。高大的穹道“愿圣父怜悯他的羔羊!”“该死的,别拿糊弄信徒那一套来骗我,我现在不需要圣父的怜悯,我要改变这一切,拿回我的财产和房屋,而不是窝在肮脏的中国人的小房间里。”“什维曹夫被他仆人用皮鞭勒死了;伊万诺夫也被枪毙了,连他的儿子都未能幸免;马特维也夫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我能够想到的有能力的人只有你了,我们必须改变这一切,杀死所有的布尔什维克和革命者!”神父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卡捷里莫夫的心情他能够理解,可是找死不是上帝的信徒该做的事情。“卡捷里莫夫,我觉得你现在该想的是怎样离开恰克图,而不是夺回自己的财产。那个中国人有着四个大队的军队,还有机枪和大炮,而且他还在大力扩军……”“不,神父,我知道的不只是这些,那个中国人并没有得到士兵的拥戴,他只是借着布尔什维克革命的幌子,欺骗了那些士兵,我们只需要拉拢一部分的忠于俄罗斯的士兵,就能把中国人杀掉,或者流放。”卡捷里莫夫说道。“神父,别忘了,沙皇陛下还在,忠于俄罗斯的人永远都是大多数!”不管是俄罗斯人,还是乌克兰人,格鲁吉亚人,他们都异常忠于沙皇,这种忠诚已经贯彻到最精英的那批人的血脉里。地主、军官和贵族是沙皇最忠诚的拥护者,这还包括东正教的神父。如果在其他国家,征召全国近十分之一的人口上战场,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可是帝俄做到了,而且在那样糟糕的工业基础和道路上,他们还撑到了战争快结束,这种凝聚力就是来自沙皇和他的家族。就算是十月革命胜利之后,沙皇被推翻了,忠于他的军官和贵族,依然占据了相当大的一批。军官称自己是沙皇的部下,士兵和平民称沙皇是“小爸爸”,这是罗曼诺夫王朝几百年统治攒下的威信。更重要的是,沙皇是东正教认可的君王,神父不得不考虑这些。“你随我来……”ps:补一更。
五十四章 刺杀()
走出教堂,清晨的光曦正暖,莫然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回望了一眼教堂,那眼神中有些嘲讽的意味。
轻轻一吸,夹杂着残余臭味的空气比前两天好了许多,整齐的街道上,越来越多的商号开门营业,人气也旺盛了几分,不再像以前,全城只有几家面包房真正营业,其他的都是开着门做样子。
四个大队的兵额正在充实,一百卢布的入伍补贴,加上每月三十卢布的津贴,对恰克图的数千光棍汉子来说,**力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人能抗拒这种优渥的条件,甚至一些没有逃跑的北洋军士兵都冒出头来,想要加入到骑兵大队。
对于目不识丁的人来说,革命是件遥远的事情。如果用心经营,莫然也有信心让恰克图的居民成为布尔什维克的“信徒”,可这绝对需要很多的时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反抗压迫者的。
现在,仅仅撒出去一笔不算太多的钱币,就能获得数以百计的健壮青年,只要假以时日,他们就会成为自己最坚定的支持者,这种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三三两两的祈祷者闲谈着走了出来,看得出,许多人的心情都不错,不像刚来教堂时那么愁眉不展,放开了许多。
宗教总是能够纾解人们的心结,让你找到能够骗过自己的借口。
年慧的脸袋通红,脸颊被擦了好几次,可她还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在上面留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温热,软软的,强烈的雄性气息,烧的她心慌意乱。就连一向最虔诚的祈祷,今天都没有完成。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一把握住少女的柔胰,莫然柔声问道。
“没,没有……不舒服。”少女像是受了惊的兔儿,甩开莫然的手,躲得老远。
愕然一愣,莫然新奇到了极点,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敏感羞涩的少女了,她简直是上帝赐予男人的恩物。
莫然担心在挑逗少女,她会羞涩的跳河,只好强压下心头跃起的邪恶心理,和少女保持一定的距离,慢慢的适应着。
恰克图的街道都很短,东西的横街不过半里多些,南北走向的三条小巷长些,也不过一里。
出了复活教堂,沿着西巷子前行,没多远就到了横街。
这条恰克图的主要街道最是繁华,官衙、茶叶批发库,还有全城最高的钟楼,几乎所有的繁华之地都靠近横街,或者本来就在横街上。
严令重罚之下,恰克图已经没人再敢钻进夹道大小便了,街道上的风景好转许多,至少不用担心再看到男人的**部位了。夯土的路面每逢雨雪都会泥泞不堪,常年下来,街道上也是深一下浅一下,鲜有平坦的地方。
“咦,那里怎么还有人躺在街边?”少女好奇的指着前方。
咧嘴冷嘲,莫然道“他们可能是在这儿装瘫骗人!”
一条街道上侧躺着四个人,破烂的棉衣搭在身上,每个人都面色焦黄,无精打采的,像是久病不愈的重病患。
“也是啊,我听爹爹和哥哥说,城里所有的病人和乞丐都被医院收拢了,他们在这里,肯定不正常。”少女点着头。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传染病不会蔓延,所有的病人和路边的乞讨者被强制执行安乐死的足有十七人,其他的几个也都待在改造的医院里接受治疗,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每隔三十分钟左右,就会有巡逻队巡视过来,一旦发现街边出现这种情况,都会被强制带走。
两个挑筐的黑瘦男子横着挑子,并排而行,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低劣的刺客!”暗自鄙夷一声,莫然还是决定让他们把剧情演完。
霍尔夫的运气一向不错,早在第一次遭遇布尔什维克的时候,他的连长就被干掉了,而他却能逃会兵房,而且一点伤痕都没有。等到苏科查夫和所有人都决定投降时,他也跟着投降,而且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班长。
班长没当几天,他就光荣的晋升了排长,而且还成为了一名预备党员。
今天是他的小队巡逻,刚刚从中巷子走到横街,他就看到街道上有几个不甚正常的现象,挑夫竟然横着挑子,路边还有没有清理干净的流浪者,而且还有横冲直闯的推车,连前面的两个行人都不顾,直直的冲了过来。
本来这就不正常,当霍尔夫看到那两个行人是谁的时候,脑门上瞬间冒出了一头冷汗。
“谋刺,有人要谋刺铁克!”一个意识瞬间涌进脑海,霍尔夫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准备示警。
同伴的另一个俄兵眼珠子一转,夺过霍尔夫的哨子,“别乱动,霍尔夫,你难道要为一个中国人卖命吗?”
“只要我们装作看不到,等铁克死了,我们就能获得一千卢布的金币,而且没人会责怪我们。”
霍尔夫惊怒,大声呵斥道“叶穆罗夫,你别忘了,我们是布尔什维克的军队,你在谋杀一名布尔什维克党员。”
“谁会知道,只要他死了,我们就会新选出一位领导者……”
没等叶穆罗夫说完,霍尔夫就察觉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而且牵涉到了许多士兵和军官。
“哦,有骑兵大队的排长,有步兵大队的班长,还有炮队的军官,我真是很好奇,到底是谁说动了你们?”面带着微笑,莫然把年慧扯到了身后。
十名巡逻的士兵,至少来自五个巡逻小队,他们隐隐堵住了两边的出路,这个时候,莫然若是猜不到他们的打算,那就真的蠢了。
本来,莫然还好奇,那个神父那来的胆子,敢策划刺杀自己。现在看到这么多敌视的士兵,还有周围旁观的巡逻兵,莫然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已经把手脚伸到军队中了,获得了不少人的支持。
“铁克,你是中国人,而我们是俄罗斯人。俄国的革命应该由我们来进行,中国人没有资格来插手。”
“该死的黄皮猴子,你屠杀那么多我们的同胞,今天一定让你血债血偿。”
霍尔夫怒急,冲破同伴的阻拦,怒吼道“铁克是一名布尔什维克,他没有屠杀任何人。”
很快,霍尔夫就被几个愤怒的人捆绑起来,扔在了街道边上。
年慧惊呆了,站在莫然的生活,脑子里一片空白。
“哦,还不错,总算还有人支持我,我还以为所有的俄罗斯人都背叛我了呢!”洒然一笑,莫然给了霍尔夫一个赞许的眼神。
“作为一名中国人,俄国的革命确实不关我的事,不过你们忘了,世界无产阶级是一家。俄国的革命不仅是俄国人的,他同样是属于全世界无产者的。”
“我是作为一名无产者来到俄国的,即不曾图富贵,也不求荣誉,为的只是一场涉及全世界的无产阶级革命。”
“你们不理解,我不怪。”目光转冷,莫然道“可是你们不该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