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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得到认同,金和顺继续追问道“你觉得现在是报仇重要,还是报恩重要?”
李幺儿不是愚笨之人,听到这里,大概猜出了金和顺的目的,不过仔细想了一会儿,他不得不顺着金和顺的意思说道“日本人势力强大,单靠我们自然是无法报仇,仇报不了,现在也就只能报恩了。”
“幺哥儿可见过挖出了的死难同志?”金和顺心头一喜,知道此事成了大半。
“碎尸累累,几成肉泥,连面目都无法分辨了。”李幺儿悲痛欲绝,连拆卸的步枪都不管了,只顾放声大哭。
“连肉身都分不清了,幺哥儿还怎么为李大哥办葬礼?”
止住哭声,李幺儿横目怒视“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弃哥哥于不顾。”
“自然不是……”金和顺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细说,李幺儿脸色的悲痛稍敛,有些心动了。
安抚好李幺儿,金和顺心中并没有放松丝毫,李幺儿是朝鲜人,两人在一起有共同语言,可那些中国人可就不一样了。
王虎自从那日和阿布拉姆较量过之后,虽说输了比赛,可却没人敢轻视他。别人和阿布拉姆比赛,不是被打的三天起不来,就是三两下就被甩了出去,只有王虎能够一直占优势,如果不是阿布拉姆皮粗肉糙,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王虎自幼精习八卦拳,还懂得八极拳“铁山靠”技法,从山东到东北,几乎是一路打过去的,那是他才十五岁,就鲜有败绩了。没想到现在年近三十,武艺更加精进,却生生输在一个不通武技的俄国鬼子手里,王虎口中虽不曾说,可一直视其为奇耻。
下身绑腿宽松裤,上身赤*裸,双拳紧握,筋骨隆起,脚步如盘松扎土,双臂好似高速轮盘,舞的端是密不透风。紧接着,王虎猛地变换拳术,双拳鲜有出击,每每皆是肘击膝撞,力道大的惊人。
“咔哧”一声,一根小腿粗的圆木生生被撞折,未见他丝毫停滞,那双精瘦手掌握起剩下的半截圆木,大喝一声,只见插入地下达半米的圆木直接被提了起来。
“好!”金和顺看的口干舌燥,喉间干涩,几乎想要逃跑,可不值脑子里那根筋搭错了,竟然喊出了声。
如电眸子盯着金和顺,王虎随手一扔,圆木呼啸着飞出二十多米。
“什么事?”王虎冷声道。
如果不是知道此人自从那日失败之后,脾气一直不好,金和顺都要认为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他。
“我有一些话想和王队长聊聊,能否找个安静地方……”金和顺底气不足,声音有些发颤。
紧盯着金和顺,王虎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这里是我习武之地,除了莫然大人和王熊,没人会来,有话就说。”
金和顺早就知道这些中国人喜欢称呼铁克大人的中国名,也不奇怪。
“我听说王队长想回家看看?”金和顺试探着问道。
冷厉的瞪了一眼金和顺,王虎低喝道“是谁告诉你的?”
心中一紧,金和顺几乎以为王虎要对自己动手了,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没…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听到的。”
看到金和顺怂软的样子,王虎也不认为他有什么胆子敢对自己不利。再联想到这几天的游击队的气氛,王虎也就不再怀疑了。
“我们兄弟离家数月,至今没有送回过一块银元,未免家中父母挂念,想回家探望,这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可王队长可想过以后?”王虎语气的好转,让金和顺放心了不少,“咱们这些苦哈哈除了干苦工,每月挣几个大洋,让家里过着吃不饱饿不死,受人欺凌的日子,还能干什么,难道王队长不想做些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男子汉该做的事情?”王虎一声嗤笑,道“你恐怕没资格和我这么说吧?”
脸色一青,金和顺几乎想要甩手而去。没卵子的事情虽不为外人所知,可一向被金和顺视为禁忌,绝不愿被人提及,现在王虎嘲笑他不是男人,几乎触碰到了他最敏感的伤疤。
“金某虽无才无德,不像王虎队长有一身绝世武技,可自诩眼光还有几分,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哦”王虎来了兴致,好奇的看着金和顺,道“愿闻高见。”
“眼下咱们被编入游击队,虽不是大家所愿,可毕竟也成了半个军人。这年头,人命贱如草,我们就更应该抓住每一丝机会……”
“你到底想说什么?”王虎打断道。
“从军伍,赢富贵。”金和顺压低声音道“铁克大人人中英杰,将来成就定然成就非凡,咱们如果现在不追随,以后怕是要后悔终身了。”
“东北的张大帅,本是一介草莽,现在却手握上万大军,雄踞奉天,难道王队长就不羡慕嘛?”
“我从未想过退出游击队,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王虎笑道。
嗤笑一声,金和顺道“王队长虽未退出,可一旦回乡,恐怕最少要旬月功夫,到时候游击队不知要增生几多变数,怕是等王队长归来之时,游击队早就没您的位子了。”
“现今天气又要转冷……咝,难道金队长有什么内幕?”
头一次被王虎称呼为队长,金和顺心中颇是得意。这意味着他和王虎身份平等了。
“内幕没有,不过金某发现此地的食物已然不足,而且缺乏各种过冬的物资,根本不是长久之处,想铁克大人那么英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到这一点,我猜测,等骑兵队归来之时,便是我们出征之日。”
虽不屑金和顺狂拍莫然马屁,不过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王虎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真的走了,恐怕会失了这个队长职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可不好得,若是现在走了,等下次归来之时,天知道会多出多少上级,那时候……
不及细想,王虎就暗下决心,决不能离开,至少在莫然正式成事之前,自己这个老跟班不能缺席,自古以来,从龙之功为第一等,其他的都要向后排,只要自己不死,将来莫然有所成就的时候,富贵就失不了。
至于失败,呵呵别逗了,现在谁不是拿命换好日子,成了自然好,败了,不过多个疤,过上十八年又是好汉一条。
“今日有劳金兄弟点醒。”王虎双手抱拳,“王虎不能辜负麾下兄弟,让他们失了晋身之机。明日,我就找莫然大人,请求让我兄弟王熊骑快马回乡一次,给家人带个信,也好让兄弟们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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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哥萨克来袭()
有王氏兄弟带头,中国队的大部分人都把金牌熔铸了小黄鱼,由于是统一熔铸的,每人都分了十二根条一两重的小黄鱼,这比大部分人手里金牌的重量都稍高一些。
在王虎“无意”间的泄露下,中国队的所有人才知道,原来是莫然私下里添了一些黄金,才让每个人都能分够这么多根小金条。
一股默默的感激流淌在每个中国队员的心头,莫然添入的黄金或许不多,可在中国队员们心中,看重的是那份情义和重视。
十二是一个吉祥数字,拥有着美好的嘱咐。
十二根小金条对于大地主来说,或许不算太多,可在这些采金工人眼里,几乎是大部分一辈子也挣不到的财富。
虽说从一战爆发以后,银价一路走高,可黄金作为硬通货,换成日元或者卢布都不会有丝毫折扣。
东北因为独特的地缘优势,卢布、日元和银元都具有顺畅的流通性,有时候前两者比银元还要坚挺。
十二条小黄鱼,折合日元接近六百,而且以日本对黄金的祈求程度,到日本银行,多换个十几二十块钱是没有丝毫问题的。想起日元的购买力,所有人心里都美的冒烟,六百块日元足够买一垧(一垧约合十五亩)顶好肥地,让一家人过上地主般的日子了。
王熊带着三十多斤黄金走了,随行的只有两个同乡,勉强算是护卫了。在中国队里,能够让所有人信任,把自己大半家当交给他的,只有王氏兄弟。ê最新章节已更新
好几万的财富,足以打动大部分人的心,王熊自然也不例外。他曾暗中找王虎商议过,兄弟俩带着这些金子离开这里,跑得远远的,到南方去,在那里买上大片的土地,当个逍遥地主。
王虎没同意,很干脆的拒绝了他,甚至为此还训斥了他一顿,告诫他,不要因小失大。
老实说,王熊不觉得什么比三四万块日元更大的,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听王虎的话,毕竟当哥的,不会骗自己的弟弟。
王熊的离去,安了许多人的心,有了这笔钱财汇回去,家里的事就不用挂念了。
在许多人看来,有了这么多黄金,把命卖了也不亏了。
只要外界还有敌人,安宁的日子就永远不会长久。
这一点,历史早就证明了,而且已经无数次的重演了同样的剧情,苏联、中国、朝鲜,古往今来几乎所有的国家和势力,都要经历这种近乎翻版的故事。
金矿上的游击队正在忙于训练,骑兵队出征未归,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支规模庞大的哥萨克骑兵已经逼近诺威金矿。
大批金矿的发现,让远东冒出了近乎无尽的财富。
这些财富多的足以供养俄国在东线的半数军队,可是这些钱烫手,没有人敢乱碰。沙皇不敢,后贝加尔最强大实力派谢苗诺夫自然也不例外。
大英帝国、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或者还可以加上德意志帝国的霍亨索伦家族,奥匈帝国的哈布斯堡家族,这些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强大影响力和威慑力的势力,便是远东大半金矿的幕后主人。
每年开采出的黄金,除了极少的一部分成了沙皇的税收,其他的都被这些势力收入囊中。
金矿不能乱动,谢苗诺夫能聚拢的财富自然就稀少了。
为了世界大战,俄国倾尽了全力,从东欧平原到西伯利亚山地,俄国的中央政府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力,税收成了一个笑话。
没有钱粮,就不可能养兵,没有兵,在乱世将来的时候,恐怕连只狗都不如。这是武人的道理,也是乱世的至理,谢苗诺夫同样是这样认为的。
两千多名哥萨克,几乎扫清了后贝加尔所有的哥萨克精锐,其他的不是年少年老,便是身在欧洲战线无法返回。谢苗诺夫想要扩大势力,就必须向外扩张,招募阿穆尔的哥萨克,或者平民入伍,这些都需要钱。
没有钱财,部队就无法扩大,这对于野心勃勃的谢苗诺夫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诺威金矿规模或许不大,可每个月二十多普特的黄金,在远东也算得上是富矿了。这些黄金能够养起一个师的哥萨克骑兵了,而且这个产量还有扩大的希望,更妙的是诺威金矿还有谢苗诺夫的一份,不用担心得罪那些国外势力,这对于他来说,**力不是一般的大。
当谢苗诺夫知道金矿发生叛乱的时候,几乎毫不犹豫就抽调了一个精锐的哥萨克骑兵营,并且亲自带队围剿。更重要的是,他想看到金矿的产量在扩大一些。
风扫过大地,残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