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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和法力大抵相近。
玄术,是对神力的运用。神通,是对法力的运用。两者统称为法门,亦或是法决。通常。人们在称某种法力时,也谓之某种神通。
而多尔现在掌握的三门神通。事实上是不完整的,在严格意义上而言是“假”的。存在很大的缺陷,还需将之臻至完满,修炼至“真”,他了解的只是其中构造和修炼法门。
此外,多尔通过那些信息中得知,由于他的法力是“假”的,会随之时间一点一点地消散,不过速度并不快。只有形成真正的法力,才能改变这一状况,例如天怒神罚火,其需要三千种特定的火系法气。但是,这谈何容易?
获得神通有许多种方法,譬如灌顶、传承、转让、割舍、抢夺等。最常见的两种一是通过感悟天地自然万法诸妙,这相当困难,是以天地乾坤为“师”。而另一种,是传授神通,前者将法气的排序、运行规律和法力的运用传授给后者,让其参悟。
如今,多尔让方拓业自行参悟万木天地气中法气排序和运行规律,即便此人天纵奇才,想在短时间内参悟,决计没有可能。
而多尔岂会让方拓业就此得逞?
即便方拓业不知道如何运用法力,无法掌握其中九种法门,可万木天地气本身就威力非凡,让此人学会,再假以时日,或许可自创出其他法门,威力肯定不及最适合万木天地气的九种法门,但一般神通根本无法与之相媲美。
所以,多尔以神识不断地改变其中排序和运行规律,但浮动并不大,并且真真假假,否则万木天地气就会崩溃,到时方拓业必然会起疑。
方拓业眼神火热,心中激动,将神识投入小鼎中,感受其中奥妙,却是半响不得要领,毫无头绪,只觉小鼎中法气排序和运行规律杂乱无章,毫无条理,很是“玄奇”,不过越是如此,他越觉得神妙,认为这尊小鼎是真的万木天地气。
事实上,这尊小鼎真的不是…
多尔如今只是在拖,拖到仙落苏醒,到时再和仙落商议对策,若拖不住,便只有拼一拼了。
足足过了一盏茶工夫,方拓业依然毫无所获,眉头渐渐地紧皱起来。但是,在他的眼中却透发出炽烈火热的目光。因为,方拓业清楚地感觉到,万木天地气中法气排序和运行规律已超乎他认知的范畴。譬如,法气在运行时,先是按照太极两仪行走,随后又转变为八卦,之后再变为*,不断地转变,诡异莫测,毫无规律。
不过,这让方拓业愈发地认为这尊小鼎正是万木天地气,若可将其掌握,定有造化参天的威力。当然,以方拓业的心机自然会怀疑这也许是多尔在暗中作梗,刻意改变万木天地气中排序和运行规律,不过见小鼎未崩溃,一时之间却也不好作出判断。
而多尔在不断地改变万木天地气中构造的同时,也让他对其中法气构造、排序、运行规律有了更深地体悟,可谓是一举两得。
此外,多尔的神识已到达饱满状态,圣品丹药中神识之力还剩余大半,处于神识空间中。这些神识之力由于不是自己本身所修炼的,会随之时间渐渐地消散,若不以神力将之封存,约莫再过不久,便会消失殆尽。
当然,以神力封存这些神识之力,只是减慢消失的速度,持续时间并不会长久,根本留不住。
不过,多尔知道这些神识之力在接下来可能会起上极大的作用,以神力一一将之封存起来。假若他拖不到仙落觉醒,到时也只能利用这些神识之力施展神通,看是否能逃入一险地之中,将方拓业坑杀。
封存神识之力这一举自然瞒不过方拓业,但多尔为何如此,目的是什么,他哪里能猜得出?只是暗自留了个心眼,以防多尔耍诈。
此时此刻,承山川心情复杂,深感无奈。事实上,他心中宁愿方拓业将多尔击毙,而多尔一死,他自然也逃不了,但他一点都不怕死。这样一直拖着,说不准便会发生变数,让多尔逃脱。
多尔一日不死,对逍遥门而言,就是潜在的危机。
承山川知道,以多尔的心智定是已猜测他们是被迫无奈才屈服于方拓业,但不论事情的出发点是什么,他们围击多尔,这是事实,不可否认,过节已经结下。
承山川深谙多尔不是什么仁善之辈,否则也不会命人屠了汉山城半城,是一个极度疯狂的人,当时他们忌惮多尔,正是因为如此,否则哪里能容得多尔那般“嚣张”?所以,一旦多尔逃脱,必当报复逍遥门,到时谁还能够阻止多尔?
逍遥门三万多年根基,必当毁于一旦。
承山川心中悲凉,自己苦修六千余载,不知经历多少磨难,才修至尊圣大宇境界。当时,资质平凡的他能有如今这份成就,其中坎坷和艰辛,可想而知。可是,在多尔面前,却如蚍蜉蝼蚁,不堪一击,渺小不已。
一朝尊皇,权霸一方,一朝土狗,草芥蝼蚁,谁不悲哀?
承山川并不知道,如今在天蒙世界,别说沉寂在未知深处、或被镇压、或是觉醒、或是沉睡、如太上天这般盖世无双的人物,就提如今年轻一辈当中的神体,那些拥有记忆传承之人,早已具有超越承山川的力量,只是一直隐忍不发,暗中谋划,其目的没有人知道。
小衍曾说过,一朝传承,抵过万世苦修。
这句话的悲哀,说不清,道不明,言不尽。
此刻,承山川低下头,望着自己身下的不老山,想在自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一刻,再看看那山、那树、那花、那草,那恢宏的宫阙,那英烈的坟冢,那昔日的辉煌,那曾经的回忆,将之牢牢刻在灵魂深处,走时,也就安心了,知足了。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承山川悲凉的心情,变得愈发地苦涩起来。之前预想的一切,不出意料地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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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山上,不计其数地修士正在疯狂地争抢山中修炼资源,其中尤以位于不老山顶峰据传是逍遥门底蕴所在的宏辉古城人数最为众多,接下来便是三大仙圃和七大神园,其中栽种数之不尽的灵药和灵材。此外,是武经阁和藏宝楼,其中藏有逍遥门经数万载岁月收集的功法秘技和珍稀宝物,丹药、法宝、符篆等,一应俱全。
在这些平日里守备森严重、闲杂人等不可擅入的重地当中到处充满厮杀,战火纷飞,杀机万丈。曾几何时,他们是同门,是兄弟,是挚友,是伴侣,是恩师,是爱徒,但在如今为了那些宝物,抛弃了一切,开始互相残杀。
那一双双眼睛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其中只有*裸的贪婪、**、疯狂、邪恶、森然、狰狞…
人性在此刻泯灭。
厮杀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极其惨烈,肆意宣泄的能量波动犹如洪水猛兽一般,不断地吞噬山上雄峙恢宏的建筑物,宫阙、高楼、雅阁、小轩、亭台、石桥、祭坛、殿宇一片又一片地倒塌,昔日辉煌盛大的建筑群如今大多已支离破碎,只剩下残垣断壁,苍凉而又悲哀。
大地上裂痕密闭和深坑无数,满目疮痍,一片破败,地面上到处都躺着尸体,大多血肉模糊,四肢不全,凄惨无比,一股股鲜血如涌泉一般自中流淌而出,为大地穿上一层血色的外衣。
绵绵不断的厮杀声、狂吼声、惨叫声、咆哮声直冲霄汉,响彻十方,天地中的声音乱透了。
树大招风,树倒风更大。
深知大多数人不会选择就此离去的承山川望着这一切,脸色惨白,眼中暗淡无光。心中有种根本无法言道的悲凉和痛苦,让他无法呼吸。
这一刻的承山川似乎比之前要苍老不少,犹如一位孤身一人望着夕阳的垂暮老人。脸上写满凄凉和悲哀。
哀莫大于心死。
承山川的魂魄仿佛脱离躯壳,六神无主。呆板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犹如木雕泥塑,行尸走肉。曾几何时立誓要将逍遥门发扬光大的他,如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逍遥门从鼎盛恢宏走向落败,却无能为力。
一梦成空,付之东去。
承山川的苦,谁人能够明白?
唯有自知。
片刻之后。承山川一双暗淡的眸子恢复神采,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眼中燃起希望之火。在此之前,他将郑须有等人送出四衍杀阵的时候,在他们身上各布下一道神力,凭之可感知其所在方位。
此举,并非是承山川对郑须有等人不放心,要监督他们,而是作为一种讯号。一旦神力超出承山川神识所能掌控的范围时,便会消失。代表计划进行地很顺利。
神识是修士控制力量的总枢纽,不仅可以操控自身的力量,譬如神力、法力。还可控制外来的力量。某些修为高深的修士,单凭神识便可控制他人的力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神识控制力量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只可控制“神识区域”当中的力量,超出神识区域之外,便会消失。
所谓神识区域,即是将神识全部外放,所能扩及的范围。其大小取决于神识强弱。神识区域分为两层,一层是核心区域。另一层是外围区域。
修士在核心区域中,特别是在控制自身力量时。如臂使指,随心所欲,百变莫测,力随意向,随心而动。但是,在外围区域时,便会显得力不从心,破绽百出,无法精确地掌控,常常被他人操控,攻击自身。并且,距核心区域越远,其中力量也会越弱,抵达边缘地带时,差不多已经消散殆尽。
这也是为何人们常言,一个境界一个天地。毕竟高出一个境界,若非异类,神识也要强上不少,对敌时,占尽优势。
由于神识的局限性,武道也随之诞生,以自身*力量,摧枯拉朽,破灭一切。以神识驾驭力量,谓之道法。武道自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和道法相比,孰强孰弱,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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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承山川察觉到,之前他布在郑须有等人身上的神力都已消失,并且是在同一个时刻,同一个地点,这正意味着郑须有等人已顺利转移,必当有不少修士愿意随他们前往明澈山。只要人在,逍遥门就会有东山再起之日。
想到逍遥门百废待兴,现在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刻,承山川一颗万念俱灰的心顿时活了过来,不再消沉低迷,此刻想逃走,几率甚微,但并非没有机会,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如今局势对承山川而言,可谓是相当不利。走绝对是不能走的,这将必死无疑。唯有见机行事,再无他法。
时间悄然而过,走时无声,不知不觉便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
对万木天地气中半真半假的法气排序和运行规律,方拓业别说是一知半解,就连皮毛都未参悟,茫茫不知之余,又头昏脑胀,被搞得一滩糊涂。可却愈发地感觉玄妙莫测,其中“神妙”为他平生仅见,可谓是颠覆了他的认知,打破“规律”,开辟“先河”。
眼神火热又攒眉蹙额的方拓业殊不知自己被多尔耍得团团转。
相比方拓业一筹莫展,多尔却是受益匪浅,对于万木天地气的感悟愈来愈深。并且,惊奇的发现到,其中博大精深玄妙莫测的法气排序和运行规矩,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