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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她才会在遇到那个笑得一脸温柔的莫塔纳之后,变得那么……
等等!
甘草狠狠一拧眉,不对!
二楼储藏柜中有两个尚且完好的柜子,一个是【233】一个是【246】,因为找到那张小卡片,确定了233号床病人的身份是辛迪,所以他们下意识地认为246号病患就是辛迪日记里提到的那个莫塔纳。
可是之后,辛迪提到的妹妹夏洛特被证明是布娃娃,那么有没有那种可能,其实莫塔纳本身也是不存在的?
莫塔纳不是246号病患,不是护士,不是很少见到女患者的主治医生A,她没有对辛迪笑,没有笑得那么温柔,没有去抚摸辛迪,没有去触碰她的大腿,没有去拉她的裙子,甚至,她这个名字,这个人,其实是不存在的,只是辛迪的一种幻想。
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莫塔纳的存在,同样没有证据证明莫塔纳的不存在。
甘草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假设莫塔纳不存在,只是辛迪的一种幻想,那么他的队友莫然和晓宇宙进入里世界那么长的时间,见到了谁,又发生了什么?
甘草放开手中掣肘壁画怪的力度,令它顺利地顺着光滑的墙壁飞快溜走,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甘草快步离开行政楼,重新回到住院部的一楼走廊,他走进最近的房间,拉开重重的窗帘,伸长了脖子使劲往外看,就只看到了稀疏的绿木,以及并不和煦的冷淡日光。
“莫然——晓宇宙——”甘草将两只手放在腮帮子上,作呐喊状,大声地呼唤着两人的名字。
片刻之后,只传来轻微的回音,却没有两个队友的回应,甘草心里蓦地一沉。
住院部的走廊很长,但外面的草坪的视野却十分开阔,甘草看不到人,又听不到他们的回应,更没听到丝毫的响动,他就知道,这两个人应该是陷在里世界里,出不来了。
甘草站在原地稍微思索了一下,拔腿就往外面跑,他找到他们来时的那条林间小径,快步跑回门口。
边跑,他边在脑海里回想着一些快要被遗忘的东西。
里世界和表世界的概念,最早是出现在一部十分成功的经典商业影片上。后来又衍生为,表是表面,即我们平时所见的这个世界,而里——通常是内心世界的表达,一般情况下,特指阴暗面,所以里世界内,出现的大部分是不怎么美好的东西。
里世界和表世界的交替,通常是有预兆出现的。
里世界大部分都很丑陋,但也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在本轮副本中,很明显是需要有主人公辛迪的笔记为媒介,跑到相对应的地点,才能进入里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辛迪的笔记一直以来就在莫然的手里,没有媒介的甘草如何才能进入里世界?
想到这里,甘草的脑海里猛然浮现出一道灵光。
光……是的,就是光。
辛迪曾经对主治医生说,有一道光遮蔽了她的眼睛,而她也在自己的日记里提到,她闭上眼睛,那一束光便悄悄地离开了。
甘草眼前一亮,他好像知道该如何进入莫然和晓宇宙被困的里世界了。
第114章 一束光()
想到办法,甘草不再犹豫,继续往前跑去。
提示是一开始就有的,只是要结合后面的剧情来看。
甘草现在找到两份互相矛盾的文字叙述,但苦于没有证据。
而他现在需要找的,正缺的,就是证据。
甘草现实当中的体能不错,可惜游戏中的体能值被转化为数值,他才跑出一半路,掉了10%的体能,并且开始喘气,速度也稍微减缓。
他急匆匆回来,主要目标是那个一开始那个路灯,准确的说,是跟停留着最美蝴蝶的路灯作鲜明对比的最丑陋罪恶,一块不大的腐臭肉块,或者,一个烂得很彻底的死婴。
边跑,甘草的脸上边呈现若有所思状。
他大概明白这个副本任务的用意了。
就是极与极嘛,一开始的美与丑,接着的左与右,再然后就是矛盾又统一的病患和医生关系,从一开始的同情主人公辛迪,咒骂没有道德底线的疗养院医护人员,主任院长,到后来找到第二份文稿,明白事情的另外一面,一般人都有的长吁短叹,就是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的过程。
甘草在一开始的路灯面前停下了脚步,还没等喘匀了气,他抬起右脚,看准了角度往垃圾桶的上半部分使劲一踹,本就破破烂烂的垃圾桶当即被踹翻,来了一个底朝个。
按照甘草的设想,能装到如此狭小的垃圾桶里,里面的东西不是死婴就是一块腐肉。
但等到这里面的东西被弄出来之后,完全出乎甘草的意料,他只是看了一眼,眼瞳猛地一缩:“这是?”
甘草不敢怠慢,脱下自己的短袖,将滚落到地面上臭味熏天的东西随便地一裹,抓着就往回跑。
急急忙忙回到疗养院建筑群,甘草顺着住院部三楼小阳台所能看到的视角,一个石凳一个石凳地找了过去。
石凳这种东西真的很好找,草坪上的石凳因为常年没有人坐,肯定落满了灰,而莫然和晓宇宙他们要找相对应的石凳进入里世界,来一场难忘的艳遇之旅,肯定是要坐在长凳上,再没有洁癖的人,看到座位上满是灰尘肯定是会上去擦拭一下的,甘草要找的就是被擦拭过的石凳。
顺利找到石凳之后,甘草光着膀子将自己短袖连同短袖包裹着的东西一起塞到背包里,但在往自己背包里塞之前,他先将背包中的手电筒和女式随身镜拿了出来,温柔手术刀插在腰上。
甘草是这么想的。
他们三人一开始进场的时候,不是被主神一下子扔到阳光疗养院前面的小路上的,而是先将他们扔到一间有着三个床位的房间里,接着再把他们裹挟着,扔到阳光疗养院来。
乍看之下,主神的这个动作似乎有点多余。
但甘草明白,主神看似多余的动作,往往都意味着一种显性的提示。
甘草记得那四行白色解说词。
【“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以及伴随着一阵强烈而刺目的亮光,闪过的第四行白色解说词:【意识逐渐远去,我的皮肤也脱落了,每一阵风吹来都让我极其地痛苦。】
单独看这四行解说词,颇有些莫名其妙的意思,但再结合之后的剧情来看,就很容易理解了。拿着辛迪私人笔记本的莫然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推动,连带着他们三人一起跨过关门,进入了里世界,意味着光是表世界进入里世界的通行证。
通过一道光,可以使人从表世界进入里世界。
反过来,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尽管房间的颜色不是灰白色,但他们所在的地方确实是里世界无疑!主神在提示他们,其实他们三个是那种不需要媒介,只需要一道光就能在里世界和表世界中自由穿梭的特殊存在!
明白了这一点,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制造出足够的亮光,多大强度的亮光能够通过主神的判定,使得他从表世界得以进入里世界?
甘草首先想到的就是手电筒。
在传达室,他们一共收集到五把手电筒,其中两把分别在莫然和晓宇宙手中,但剩下的三把,全在甘草这里。
莫然说传达室后面的电网是主神为了提醒他们这个建筑楼是可以通电的,这个说法在之后的行动中得到了证实,可是甘草不这样看。
电网上的电力太过强大,如果仅仅是提醒玩家疗养院的电路是可以修复的,没必要放大到电焦昆虫的地步。
所以,甘草认为,电网最重要的作用不是提醒有没有电,而是阻拦玩家,迫使他们不得不进入最近的传达室探索,从而拿到废弃冰箱里的五只手电筒。
单独的一只手电筒,光照强度肯定不够,但如果只有手电筒,如何摆设三只手电筒,令它们按照自己的心意汇聚成一束并且随意调整角度是个很大的难题。
但拿到了没人要的副本专用道具,女式随身镜的甘草全然没有这个担心。
他只要将三只手电筒按照扇形摆在一起,再将女式随身镜放在光束汇聚点上进行反光,甘草就能自由控制光束的强弱和角度。
角度是甘草一早就决定好,辛迪说【我闭着眼睛,那束光便会悄悄地离开了】,主治医生A说【她对我说:“你会帮我吗?你会把我从心里的阳光中逃出来吗?它遮蔽了我的眼睛。”】,一个说强光在眼睛,一个说强光在心里,甘草觉得现在不是讲究他要相信谁的问题,关键是他现在在辛迪的地盘上,要进入的肯定是辛迪所在的里世界,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将强光照向双眼。
一束光,悄悄地过来了。
四周的景物跟之前一样,不同的是,五彩斑斓的色彩全部退却,只剩下单调的黑白灰。
甘草用手指擦拭掉因为直视猛烈的强光而不由自主掉下来的泪滴,坐在长凳上看向四周。
手电筒和女式随身镜已经消失,他腰上的温柔手术刀还在。
周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似乎什么人都没,什么事情也都没发生。
第115章 地狱来到人间()
甘草进来了,他成功进入里世界。
问题是,他耽误的时间有点久,进来是进来了,不知道此时他的队友们跑到哪里去了。
“叮叮咚叮,叮叮咚~”突然,又是一阵熟悉的钢琴声从住院部顶楼的某处传来,似乎是在指引。
甘草从长凳上站起,扬起头看着眼前的住院部,他没有顺着钢琴声回到里世界中的住院部,反而想也不想地走向右边的建筑,行政楼。
行政楼的一楼是锅炉房和厨房,厨房桌椅倒向的位置离窗户很近,窗框上的宽度也很大,如果这一切都不是辛迪的幻想的话,她确实能够从一楼厨房偷走,放在窗边的可口的樱桃。
甘草将目光对准正对着厨房的一条长凳。
由于在上个神秘侧副本当中,他的灵感灵敏度被提升为E,导致他能够看到一些一闪而过的,来自光阴长河上流的画面。
在那短暂的,只是在甘草眼前闪烁了半秒的画面当中,甘草看到了有一个穿着单薄长裙,眼神呆愣的女人抱膝缩在长凳一角,这个女人有着一头长而直的深色长发,面孔精致,身材火辣。
甘草猜这个在画面中出现的女人应该是莫塔纳,或者是辛迪幻想中的莫塔纳,因为主治医生A在描述辛迪的时候,经常以“可怜的小女孩”来指代。
据甘草所知,“可怜”这个词汇在特殊语境下,具有指代被描述的人“家庭贫穷,身材瘦小”等意思。
通俗地讲,就是平胸萝莉。
甘草没有急着从大门重新进入行政楼,他继续绕着锅炉房和厨房走,来到建筑物侧面的废弃大棚子门口,甘草伸出脖子往里张望,只看到了几排摆满了空花盆的木头长桌。
再往前看,甘草看到了一片阴影,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
为了快速抵达那边,看清具体是什么东西在那边,甘草抬脚埋进了大棚。
一进去,有一个画面再次一闪而过。
可惜的是,甘草在这极为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