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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不晓得,反正,肯定不得吃亏就是咯。”郑彪混不在意。
“你个瓜娃儿……想气死你老子我哦!”郑百户捶胸顿足。
“哎!阿爹,开始你说过随便我的嘛?现在想起要管,你是不是看到钱挣多了,起啥子坏心哦!我是第一个不得答应的。”
“老子我打死你个不孝子!”郑百户面色一沉,变了数变,顺手抄起一把扫帚就打。
郑彪可不会傻站着挨打,赶紧躲开,郑百户并不罢休,怒道:“老子还不是为了你个瓜娃儿,你今天不跟老子说清楚,我要你娃儿好看!”
爷俩在院子里追打,这样的戏码在郑家已经是常事,也没人来劝,郑百户追了一大圈,气喘吁吁,郑彪没办法只好道:“算了,算了,我跟你说,雷哥子说这个生意做不到好久,等到其他人跟到起做,我们就挣不到现在这么多。这回挣的钱,雷哥子说是要拿来做大生意。”
“大生意,啥子大生意?”郑百户顿时来了精神,气也不喘了,连忙问。
“不晓得,不跟你说咯!”郑彪说着,撒腿就跑。
郑百户拿着扫帚愣在原地,回想郑彪转述的萧天雷话,觉得很有道理,如此来钱的生意,自己一个小小军户哪里保得住,顿时,收起了先前的一些小心思,同时,他也回过味来,听村里人都说萧天雷是傻子,如今他第一个不信,傻子能说出那些话?傻子能让自家儿子俯首帖耳?
只是对郑彪所说的大生意还是很在意,郑百户也想不出头绪,只能叹道:“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之后,郑百户也没有再过问,只是让管家等人尽心做事,不用他说,管家和运货的、店铺掌柜、伙计都分到一份钱,一个个都相当卖力。
萧天雷从郑彪口中得知此事,也没怎么在意,利益动人心,不过如此。如果郑百户有什么举动,郑彪也因此受影响的话,大不了生意不做,把钱分了就是,反正他挣钱的点子不少,此事也算是对郑彪的一个验证。
眼看年节一天天临近,各种糖果更是供不应求,糖果作坊的工人已经有上百人,轮班生产,郑家庄通往府城的道路上,每天都有几趟运送糖果和原料的车队。
糖果生产、销售,已经不用萧天雷时刻盯着,每天与小伙伴们多数时间都放在练武上。陵州多雨,为了能够下雨天也练武,将郑家的一个谷仓,弄了一个室内练武场,其中铺上一层厚厚的草甸,在上面摔打,轻易不会受伤,也可以穿上藤甲,以竹刀、竹剑尽情拼杀。练武场其实也是一个课堂,休息的时候,萧天雷会教授一些常识、算术,回答小伙伴们的一些疑问。
各家各户门口挂上驱邪祈福的红幡,又是一年年节来临。
因为糖果作坊的关系,郑家庄的不少人家都挣了一些钱,各家各户都是喜气洋洋。
年节就如同前世的春节,只是风俗略有不同,年节可以吃上一些好的、穿上新衣,大人小孩都十分期待,对于萧天雷却没什么吸引力,只觉得蛮烦的,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不禁想起前世过节的一些情景,想起前世的父母亲人,不由产生一种孤独感。
另外就是,萧家族里在外的子弟都会赶回来,一大堆亲戚,搞得他头晕脑胀的,族里与父亲同辈的叔伯,萧天雷至今也有些搞不清,唯一一个印象较深的是堂叔萧青羊,他是族里唯一一个武人,如今在城里的行会做事,行会类似于镖局,一群武人组建,主要干一些看家护院,押送货物一类的事情,每年回来,萧青羊都会讲一些江湖上的见闻,也因此比较受小孩子欢迎。
最让萧天雷苦恼的是那些姑姑、伯母、叔母、婶娘、姨母什么的,总爱拿他调笑一番,原因还是因为他的长相。前世长得一般,如今长相倒是好看,但是,萧天雷更希望自己的五官有棱有角,硬朗一些,而不是如今这种俊美的感觉,至今,萧天雷没见到带来啥好处,倒是不少麻烦。
“这不是咱家天雷嘛,哎哟喂!这是越长越俊啦!快过来,让七姑姑仔细瞧瞧!”
怕什么来什么,这天萧天雷正走着,迎面来了一辆马车,其中传来一个声音,让他不禁浑身一颤。
第十章年节()
如果给萧天雷的七大姑八大姨排一个最爱唠叨排行榜,七姑姑毫无疑问名列榜首,七姑姑早年就嫁到城里,夫家开了一家酒楼,一年也难得回来几趟。可是,每次一来,总会到萧天雷家中与姜氏拉家常,每次免不了拽住萧天雷,叽里呱啦说上半天,特别是萧天雷小时候喝过她的奶一事,她常常挂在嘴边。
听出是七姑姑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地,萧天雷拔腿就跑,全然不理后边七姑姑的呼喊。
然后就听后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又听另外一个声音喊道:“雷娃子,等我一下!”
萧天雷扭头一看,却是一名少年,仔细一看,也是一个熟人,七姑姑的儿子秦进财,小时候被送到郑家庄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也天天一起玩,后来据说姑父花钱让他拜入了一个挺有名气的门派。
萧天雷停下脚步,秦进财上前来,高兴地道:“哈……总算跑出来了,我妈就是烦,一路上说个不停,脑壳都给我说痛咯!对了,咋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去哪儿了?”
“我正要去他们那边。”
“走走走,一路去找他们耍。”秦进财迫不及待。
不多时,萧天雷领着秦进财,到了一处谷仓。秦进财正觉着奇怪,到了谷仓的门口,门外排着几排鞋子,萧天雷脱了麻鞋,赤足步入,秦进财往谷仓里张望一眼,只见里面空间极大,地上铺着一层草垫,也脱了鞋进入。
此处就是萧天雷等人建立的室内练武场,依旧简陋,不过,已经足够使用,因为贩卖糖果挣了钱,萧天雷在打铁铺定制了一些器械,用以锻炼肌肉以及身体协调性。
萧天雷每天要在医庐做一些试验、糖果作坊也得去查看,核对账目,练武场的教导工作主要是萧天富在做,萧天雷每天来一次,打上几场,另外就是做一些针对性锻炼,虽然拥有英雄模板,萧天雷也没放松锻炼,英雄模板能否发挥真正的力量,罡气是否雄厚很重要,罡气来源于强健的身体。
此时,场中正有两人正在比试,打得难解难分,大汗淋漓,其他人一边观看,一边喝一些盐糖水补充水分,恢复体力。
萧天雷没有作声,找了个位置盘坐,秦进财也跟着坐下观看。
“咦,财哥,是你!”其他人看了秦进财一眼,没有再多作关注,萧天宝倒是认出秦进财,萧天宝如今也天天来这里练武,身子比以前健壮了不少。
“宝娃儿啊,你也在,你也开始练武,不念书了?”
“念书没得意思,还是练武好耍。对了,财哥,听说你进了那什么派了?”
“别提了!我已经被逐出师门啦!”
“噢!为啥?”
“能为啥,不就是打架呗?我师父说我不服管教,好勇斗狠,就把我赶出来咯!”
“那你学到厉害的武功没?”
“那……当然,我秦少什么人哪!等下,我就跟你露两手。”秦进财有些言不由衷,门派中的高深武功哪里是那么好学的,只是他拉不下脸,只能说谎,看到场中两名少年比试,他就有些跃跃欲试。在门派中苦练几年,对于自己的武功,秦进财还是相当自信的。
“彪子,我俩来一场,如何?”
等到场中两人的比试结束,秦进财起身走到场中,对郑彪勾了勾手指,他以前就常与郑彪打架,两人可以说是老对手。
郑彪也认出秦进财,面对老对手的挑战,也是有些期待,猛地一下蹦起来:“好!”
两人走到中央,秦进财正要说话,郑彪毫无预兆地一下侧踢,踢中秦进财下盘,秦进财猝不及防,双腿被带离地面,顿时失去重心,倒栽葱一样摔倒在地。
秦进财一个鲤鱼打滚站起,不忿地道:“你偷袭!”
郑彪耸耸肩,在室内练武场这里比武可从不讲什么规矩,完全是照着实战来,各凭手段,大意了是自己找死。听闻秦进财进入了门派中练武,原本他还如临大敌,现在看来,秦进财似乎也不怎么样。
“那你再来,这次我等你准备好。”郑彪表现得颇为厚道,等秦进财摆好架势等了一下,才问:“好了没?”
“等一下……”嘴上这么说,秦进财一步踏出就是一拳,直扑郑彪。
郑彪一脸的惊愕,秦进财很有些报复的快感,不过,这种快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腕被郑彪扣住。
“嘿——!”郑彪一声低喝,整个人顺势往地上一倒,加上秦进财自身的力量,轻轻松松将秦进财整个人都投掷了出去,却是郑彪假装中计,将计就计,来了这么一手。
秦进财一下给摔出好几米远,幸好地面柔软,不然免不了伤筋动骨。秦进财被摔得有些懵,缓了缓,才站起来,咬牙道:“你好奸诈!”
“彼此彼此!还来不来?”
“当我怕了你啊?来就来!”
此时,萧天雷给郑彪比划了一个手势,萧天雷想看看秦进财在门派中学了些什么,若是按现在的打法,秦进财根本施展不出学到的功夫,萧天雷让郑彪换一个打法,一招一式地地跟秦进财比斗,基本都是秦进财主攻,郑彪被动防御,偶尔反击。
应该说,秦进财使出的武功招式不错,门派中的武功,都是历代千锤百炼而来,如果练到可以随手拈来的境地,那也不会弱,当然,秦进财离那个境地还差得远,反而因为招式套路,束手束脚,无法发挥。
这场比武,最后因为秦进财体力不支而停止,不过,秦进财并不服输,约定第二天跟郑彪继续比试,只是第二天就是年节,各家都要团圆,哪有时间比武?
当天,糖果作坊也停下了生产,萧天雷、郑彪等一起结算了账目,工人和小伙伴各自分发了一些糖果和奖金,放假各回各家过节。
与往年一样,萧家会在老宅摆酒席,全族一同祭祀祖先。
年节的酒席主要由各房的女人们合力操办,年节当天,姜氏早早去老宅帮忙。萧天雷也没闲着,就算不怎么喜欢,两兄弟还是得换上新衣,跟随父亲萧青河前往老宅,完成作为晚辈的一些仪程。
萧家老宅只是一座两进的院落,不过二十来间房间,却是被流放陵州的萧家老一辈花了极大的心血才建起,老宅中供奉萧氏祖先牌位,最早能追溯到一千多年前,往下是琅邪郡一脉萧氏的先祖,然后才是郑家庄萧氏一脉的先祖。
祖父名叫萧邵云,村里人都称萧先生,就在村学当教书先生,一个蛮精神的清瘦老头子,留着一把山羊胡子,说话不紧不慢,走路身子挺得笔直,很有些读书人的做派。作为一个先生,祖父那是十分严厉,不过,对于族中的孙辈,还是蛮和蔼的。萧天雷听族里人说,祖父是族里最有学问的人,若不是当年受牵连流放,不得参加文试,说不准早当上大官。
萧天雷对于宗族制度有些意见,对于祖父本人倒也没啥偏见,应该说,祖父是一个合格的族长,从不乱用族里的公产,对于族中子弟一视同仁,平时也十分节俭,老爷子也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