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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子就在这田地的分配上,你是大族出身应该知晓,大族都不上税,或是上税极少,还有那些寺庙道观也一样,偏偏大族都喜欢圈占土地,国家维持需要税赋,田地被占,税赋少了,国家只能加税,百姓交不起,只得卖田地儿女,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自然得走歪路,如此往复,日积月累,若是再遇到一些灾荒,百姓活不下去,自然扯旗造反,此时国家也没有足够的税赋充作军费,或是赈济灾民,以前大夏皇帝任用那些贪官,大肆敛财,我还不解,认为皇帝老了昏庸,原来也是迫不得已,没法子的事情,只是这样只是扬汤止沸而已,杯水车薪,最后,依旧难免天下大乱。每每新朝建立,天下总能安定繁盛一些年月,不过是经过战乱,人死了不少,空出地儿来而已。所以,这些豪门大族可以说就是国家的蛀虫,一点一点将国家掏空,到时候遭殃的还是百姓,豪门大族也好不了,若是田地分配的问题不解决,这个天下无非一直如此循环往复。”
薛定方说完,喝了一口酒,等祈镇岳想清楚,祈镇岳愣了半晌,惊异地道:“定方兄一言,真是让我醍醐灌顶,想不到定方兄有此大才!”
薛定方摆手道:“什么大才,兄弟会学校里的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呃……定方兄过谦!”祈镇岳以为薛定方是自谦。
薛定方笑道:“你当我骗你不成?这些都是在这边学的,我本来就是一个武夫,上阵杀敌可以,做学问我可不行。”
“早就听说兄弟会许多做法离经叛道,想不到其中有如此深意,果真如此的话,那还真是没有转圜余地……只是这样的话,中土大族到了兄弟会治下,岂不是都没了活路?”祈镇岳叹息道,他毕竟是大族出生,身后还背负祈家一大家子人,就算听明白了薛定方所说的道理,但是,站在大族的立场上,难以接受。
薛定方不以为然地道:“什么叫没了活路?非要锦衣玉食,整天有人伺候,才活得下去?我薛家的好些族人已经到了陵州,安置下来,各自找了事情做,不也过得不错?”
“定方兄的族人都已经到了陵州?”
“反正我薛家的族人也不多,人走茶凉,一传出我的死讯,族里也没了以前的风光,日子不好过,我也不想过以前的日子,没打算回去,把能叫来的我都叫来了,至于其他,不愿意来的,他们自己选的路,我可就顾不了喽。”薛定方豁达地道。
“原来如此。”听薛定方这么一说,祈镇岳心中有了一些底,之后,两人一直畅谈到半夜。
过了几日,祈镇岳一行到了陵州,见到了祈无霜,亲人想见自有一番悲喜。
住了些时日,祈镇岳对于兄弟会治下有了相对完整的了解,从祈无霜那也知道,即便祈无霜是萧天雷的妻子,族人也不会有什么优待。尽管祈镇岳个人觉得兄弟会治下相当不错,但是他不确定那些习惯了富贵生活的族人是不是能适应,不过,祈镇岳也顾不得太多,因为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中土开启了轰轰烈烈的统一战争,祈家若不赶紧抽身,怕是再没有机会。
面临兄弟会的威胁,中土位于上层的那些人,普遍期望尽快结束这种割据的状况。只是想要天下一统,哪有那么简单?中土的势力复杂,彼此也是矛盾重重,就算面对各方的威胁,他们不得不联手,有些恩怨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各个势力割地称王,谁也不服谁,说一些家国大义、为了黎民百姓的漂亮话,大家都会说,但是真要动真格的,有几人会为了所谓的大义放弃自己的权势、手上的刀兵?放下这一切,自家的身家性命可就没有了保障,屈居人下,那滋味可不好受,谁知道得势之人会不会秋后算账?毕竟到时候刀子在人家手中,杀不杀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再说了,谁不想成为天下之主?所以,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究竟鹿死谁手,还是要打过才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八十八章转化()
中土经过一段时日的战争,各方势力已经形成一种均衡,若是没意外的话,确实可以平静个几年,各方势力各自积累实力,到时候再一决雌雄,只是,如今在兄弟会星海帝国的威胁下,一些势力开始起兵征伐其他势力。
有心争霸天下的势力往往比较爱面子,打仗往往需要一个大义的名份,不然也不会拥立了好几个大夏的皇子做傀儡皇帝,如今打着为了中土、为了中土黎民百姓的旗号,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攻伐其他势力,中土的战事骤然激烈。
传闻之前在中土一些颇为有名望的贤人名士号召下,天下各个势力的英雄豪杰汇聚一堂,目的就是推举一个明主,结束天下****的局面,一统中土,对内解救黎民于倒悬,对外抵御北凉、星海帝国的威胁。
这一次群英会的具体过程不表,最终结果据说是不欢而散,不过,此后几个势力都说自己的老大是当今天下的明主,合该成为天下之主,为此,各方势力麾下的文官打起了口水仗,后来在野一些名士、隐士也掺合其中,同时,中土民间各种传闻、流言、童谣,甚至于一些祥瑞、神佛预言满天飞,目的自然是推动舆情,裹挟民意,别看这些手段老套甚至有些幼稚,但是,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谁让多数百姓都是懵懵懂懂,要么就是墙头草,谁说什么就信什么。
是以,不管被说成明主的人,本身是不是真的是一个明主,只要天下绝大多数人说他是明主,那么他就是一个明主。
如果中土各方真能达成一致,说不定还真能快速实现一统,只是可惜,各方的意见不统一,各有各的利益和盘算。就算一些有识之士意识到了兄弟会的星海帝国的强大,知晓形势危急,并告知各方,至于其他人怎么看,那可不一定,或许真的相信,或许认为只是夸大其词,或许认为只是某些人的计谋而已。
毕竟,能切身感受到兄弟会威胁的,主要还是那些与星海帝国接壤的势力,对于其他势力来说,兄弟会、星海帝国还是有些遥远,对其认知停留在各种传言和其出产的一些货物上。并非所有人都能高瞻远瞩,实际上绝大多数人只能看到与自己相关的那么一些事情,由此做出判断,所以才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说。对于一些势力来说,兄弟会占据广大疆土一事确实有些突然,起初也十分震惊,但是,以他们的看法,也就是占了一些蛮夷之地,要是兄弟会真要有能耐,干嘛不直接占据中土的大州?无非就是争霸天下的路上,多了一个需要考虑防备的对象而已。
哪怕就算清楚局势又如何,不是谁都会顾全所谓的大局,应该说,真正顾全大局的人才是极少数,多数人更在乎自身眼前的利益和安危,本来所谓顾全大局多数时候也就是嘴上说说,或许作为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的一个台阶而已。是以,如果不是迫在眉睫、生死关头,想要各个势力放下成见齐心协力,那是千难万难。
不过,各个势力对于兄弟会的动向倒是越发关注,到目前为止,对于兄弟会的种种,大多只是听别人说起,加上一些臆测,实际情况并不了解。这也难怪,兄弟会一向鬼祟,让人难以捉摸。别的势力,有个啥事情,要么昭告天下,要么口口相传,弄得人尽皆知,至少也会露出一些风声,兄弟会干事都是不声不响,悄悄地就干完,每每出人意料,外人完全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即便如此,各个势力还是尽力派人打探兄弟会的情报。
“三哥……好……多人……”李四望了一眼前边的人流,扯着前边的张三,只觉全身有些无力。
张三本来也是有些忐忑,见李四的怂包模样,强作镇定,瞪了李四一眼,低声道:“老四,你说话怎么结巴了,你哆嗦个什么劲?”
李四诺诺地道:“之前派来的那些人……都没了音讯……我这不是怕……”
“怕个鸟!等咱们立了功,回去以后升官发财、吃香的喝辣的,再娶上一房媳妇。”张三呵斥了一声,给李四鼓劲,也是给自己打气。
张三李四却是某个势力派来的探子,之所以派两人来,主要是两人长得比较寒碜,也不会武功,扮作流民正合适,其实,探子这种事情,还是得专业的来做,武人最好,只是谁让兄弟会地盘上规矩太严,武人更是一眼能认出来,许多人到了兄弟会的地盘就一去不回,杳无音讯,据说是被兄弟会抓起来,送去深山中挖矿,一辈子也见不到天日。
其实,与张三李四一样,被派来的人还有不少,派他们来的人,也不指望他们全部能探听到多少重要讯息,哪怕只有一人能探听到兄弟会的一些内情,也足够,毕竟,对于大人物来说,张三李四这样的人物实在是微不足道。
张三李四之前也就是寻常的仆役,平日里做些杂务,伺候主人家,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不,排队通过兄弟会要塞,接受坚持,两人都心里发虚。
等待通过的流民数目不少,队伍缓缓地向前移动,从大夏第一次征伐兄弟会开始,官府就征收粮草、兵员,后来一些大小势力打来打去,粮草、兵员自然还是百姓身上搜刮,一次还好,两次也能忍受,但是,这三次、四次、五次……况且,兵荒马乱、盗匪横行,地也没法好好种,本来,战事停歇,都以为可以过上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哪晓得中土战事又起,听说比起以前打得更厉害!听闻兄弟会治下规矩多,加上故土难离,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百姓们不愿意离开自家祖辈繁衍生息的家园,如今可好,一些实在过不下去的百姓只得背井离乡,踏上前往星海帝国的道路。
尽管最近各势力都散布一些流言,说兄弟会治下严刑峻法,对百姓如何如何严苛,但是,兄弟会如今也算是名声在外,谁都知道兄弟会治下十分富裕,前阵子那些势力还一个劲对流民说,只要到了兄弟会治下就有饱饭吃,到了这种时候,只要能过上安稳点的日子,只要能吃上饱饭,哪里还管他苛责不苛责,再苛责能有那些强征粮食、糟蹋妇女、殴打百姓的贼兵苛责?向来听说兄弟会有的是钱,据说也抢人,但人家只抢那些大门大户,特别是兄弟会分田分地的政策也是众所周知,对于那些没有土地的百姓尤为有吸引力。远一些的州的百姓很难到达星海帝国,不过,临近星海帝国的各州却是不算难,以前大夏征伐兄弟会,从这些州征兵,其中不少成了俘虏,如今大多都留在陵州,不少还将父母亲人都接到兄弟会治下,所以,这些州对于兄弟会治下比较了解,知道兄弟会治下何止能吃饱,吃肉也不是啥难事。是以,尽管如今各个势力加强对治下百姓的管制,严令不许百姓私逃原籍,依旧难以阻挡一些百姓偷偷前往星海帝国。
不过,要想进入兄弟会治下也不是那么简单,一切都得按照兄弟会的规矩来,若是坏了规矩,那就别想进入。
因为身为探子,张三李四有些提心吊胆,结果,在专人的引导下,他们顺顺当当地就完成了所有程序,他们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这样就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