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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现在每天还是只有何悔和他妈妈在家,何顺天一直都没回来,听妈妈说何悔不在家的时候何顺天也打过电话回家,说什么在山东那面发现了一座水下古墓,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何悔一听说有古墓也来了兴趣,不过旋即他自己都笑了起来,看来在何四六那久了,自己对这方面的话题特别敏感。
因为在家里没事,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所见的人不停的脑海中浮现,说起这些人来,最让何悔费解的还是陈国伟陈教授,一直以来何悔都以为陈国伟是个特别正直的老教授,严谨治学的老学者,人品自然是没话说,否则何悔他老子也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可何悔万万没想到陈国伟居然是人前君子人后小人的伪君子,这让何悔挺难接受到,何悔在心中暗想,陈国伟这回在长白山的勾当被何悔他们撞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北京。
何悔的疑惑第二天就打消了,以前大学时候有个同学大学毕业后选择继续深造,就留在北京读的研究生,要说何悔这个同学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在考古方面的造诣挺不错,当初还是何顺天出面给他介绍了个考古界权威的老教授当导师,对此,何悔那同学也是深表感激,这会听说何悔回来了说什么都要请何悔出去吃顿饭,何悔本来不打算去的,不过他那同学后来提起陈国伟陈教授,说到时候他也会到场,这倒是何悔没有想到的,想也没想,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答应了下来。
何悔到了才知道,原来除了陈国伟之外还有几个何悔他们以前的同学也在,一大帮同学见了面自然少不了一顿寒暄,陈国伟最后才到,看到何悔之后没有袒露出丝毫的不适,何悔心中暗念真实之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演戏都演得那么像,不过何悔也知道这还有一个同学在,他自然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质问陈国伟长白山的事,毕竟他自己也不光彩,说难听点,他和陈国伟都不是好东西,都是贼。
请客的那个同学家里也并不是太富裕,何悔他们这些做同学的也都知道这一点,并没打算让他破费太多,他们选了家叫做|“剑阁”的酒楼,小酒楼外面看着不怎么样,里面装修的却是古风古雅,里面清一色的绿竹,古色古香,就连服务员也都是古代剑客的打扮,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在一起又闲聊了会儿,都才散了,一个个都喝的东倒西歪的,不过何悔却没敢多喝,何悔猜测吃完饭陈国伟十有*是要找自己聊聊的。
果不其然,大家前脚刚走,陈国伟就走过来拍拍何悔的肩膀,说让何悔陪他走走,陈国伟本来就不甚酒力,刚才他还喝了不少,此时他脸色红润,一副醉态,何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屁颠屁颠的跟在陈国伟的身后,本来何悔以为陈国伟会和自己说说长白山的事,可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陈国伟连嘴都没怎么张,何悔心中不由有些疑惑,这老头到底是想干吗?自己都跟来了他又什么不说。
“还记得这家小摊吗?上次我们也来过这儿”,就在何悔快要沉不住气打算自己问他话的时候陈国伟忽然停下了脚步笑道,此时他的脸色也好看了些,显然被这晚风一吹,他这酒气也散了不少,人也清醒了些,找了个空桌子二人坐了下来,陈国伟又对那摊主笑道“王师傅,两碗豆花,一份多加些辣。”
“好嘞,陈教授,您二位等着诶……”那摊主似乎和陈国伟很熟悉,也回头笑道。
“是不是很奇怪,其实这家的豆花我吃了十年了,每天晚上没事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吃上一碗,不吃这个,我睡都睡不香。”陈国伟看着心事重重的何悔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吃了也睡不香吧,晚上做噩梦那些亡魂会回来找你的对吧!”何悔这话说的虽然刻薄了点,不过也并非没有道理,余老头带了那么多人进去,出来的就那么十来个人,听余老头说不少人就是他们亲手杀掉的,只是因为那些人知道的太多,这些事陈国伟绝对是参与了的,一想到以前他尊敬的老教授居然是草菅人命的刽子手何悔就觉得心中堵得难受。
陈国伟看了看何悔并没有说什么,吃完豆花,陈国伟去付钱,老板说什么都不愿意拿,不过最后陈国伟还是把钱塞到了老板的兜里。
“知道王师傅为什么不愿意收我的钱吗?他父亲胃癌没钱动手术是我出的钱。”和何悔走了一截路之后陈国伟才淡淡的说道。
“缺德事做多了,就算你做一百件一千件善事也遮蔽不了你身上的污点,伪君子。”何悔现在对陈国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听陈国伟这么说何悔知道他肯定不是在炫耀自己,可何悔还是忍不住那话堵他。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去长白山吗?好吧,我实话告诉你,魏瞎子是我义父,我从小就是他拉扯大,也是他供我上学,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陈国伟听何悔这么说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了,皱了皱眉,叹道,看着一脸诧异的何悔陈国伟舒了口气又接着道“一个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小摊主都知道知恩图报,魏瞎子为我做了那么多,现在他有事要我帮忙,我又岂能置身事外呢?”
第161章 秘闻()
之前就听慧空和刘胖子一直说什么魏瞎子,只知道这个人很厉害,也没想到陈国伟和魏瞎子还有这层关系,可陈国伟都是七十多岁了,那这魏瞎子该有多大年纪了,这让何悔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不过转念一想,陈国伟这个理由虽然听着挺合理的,可如果这魏瞎子明摆着要他去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也要去做?这叫什么,愚孝,亏这陈国伟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真是玷污了“高等教育”这四个字。
见何悔不说话,陈国伟也不知道何悔是怎么想的,低头又走了几步才停下来道“晚上去我那吧,对于你的疑惑我会逐一给你解答的,这样活着我太累了,你妈妈那里我打过电话了。”
何悔没想到陈国伟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老实说对于陈国伟甚至是魏瞎子这二人他的确有不少的疑问,可现在大晚上去他家,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杀人灭口?何悔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想了一大跳,不过转念一想,怎么可能,知道他去长白山的又不是自己一个,就算要杀人慧空刘胖子那二人也够他喝一壶的,朗朗乾坤,还怕他能把自己怎么了不成,再说了古语说得好,不入虎穴不得虎子,这样想着,何悔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子豪气,这股子豪气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愈发的壮大。
陈国伟的家何悔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依旧是那样的摆设,依旧是只有他和陈国伟两个人,不过这一次的感受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心中带着些许的期待,又有几许紧张,一时间何悔倒显得有些拘束了。
陈国伟给何悔倒了一杯茶,何悔虽然觉得有些口渴,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念头,看着杯子里的茶,他接过来道了谢,不过却并没有喝,只是顺手给放在了桌子上。
陈国伟见到何悔的举动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然后转身朝书房里走去,何悔鬼使神差的也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了进去。
“这里有个影集,我平时没事喜欢到外面走走,亲近大自然,拍下一些美的场景,拿着,影集的里面有我以前考古时拍的一些照片,还有……魏叔的照片。”何悔鬼鬼祟祟的跟在陈国伟的身后还没站稳脚跟,陈国伟从书桌里拿出一本影集放在书桌上,说道。
何悔见陈国伟转过身来,连忙直起腰来,拿起桌子上的影集翻看起来。
陈国伟坐在一旁抽烟,眼睛怔怔的望着黑洞洞的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何悔看他那副模样,之前的担心也逐渐一扫而空,慢慢的翻看起那本厚厚的影集来。
陈国伟果真是个摄影爱好者,无论照片里的景物还是人物,拍的角度都特别好,感觉特别灵动,照片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看来跨越的年份还不小,记录了似乎从解放后到现在的点点滴滴,不过真正引起何悔注意的照片就只有在古墓挖掘现场拍摄的那几张。
因为都是黑白照片何悔起初还没太在意,后来越看越觉得照片上的景色看起来眼熟,何悔把脸都快贴照片上去了,大榕树,绝对没错,照片上的绝对是位于峰峰矿区那面的左明村后面后山的那棵千年大榕树,何悔顾不得吃惊,又朝下翻,虎头山,果真没错,何悔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去过的那几个地儿,陈国伟都去过。
特别是看到虎头山的照片何悔忽然想起上次他就是在这间书房中发现照片的,当时陈国伟还忽悠他说是有人找他给看看的,何悔现在一想,那次十有*是陈国伟设计好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交代了,何家第三代人必须卷进来,何家第三代就你一人,别怪陈爷爷。”似乎是看出了何悔的疑惑,陈国伟坐在窗户边上,抽着烟,眼睛看向窗外,淡淡的说道。
自己想到的跟陈国伟说出来的又不一样了,虽然何悔也猜到是那么回事了,可听陈国伟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的,感觉自己像是被玩弄了似的,不过同时何悔心中又多了一个疑惑,这魏瞎子似乎和他们老何家还有些什么渊源啊,要不自己又没见过他,他为什么会吩咐陈国伟要把自己牵扯进来呢?
何悔心中虽然满是疑惑,不过他并没有搭理陈国伟,又兀自翻看起那相册来,其中有张照片引起了何悔的注意,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那老头的脸上卡着一副大墨镜,然后他的旁边站了几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戴着墨镜的那人特别的显眼,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中年人,何悔猜测这没事戴墨镜的应该就是魏瞎子,可那旁边穿军装的中年人的身份何悔就猜不出来了,至于旁边的那几人,除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点之外,别的都没什么印象,
“戴眼镜的就是魏叔,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魏瞎子,你爷爷何九也在里面,剩下的那几个都是当年叱咤风云的盗墓好手,当时这张照片还是在四川的时候我给他们拍的,一晃过去都快三十年了……”陈国伟对于这些照片像是如数家珍,见何悔看着那张照片,笑了笑解说道,说着他的脸上留露出一丝的追思之色,久久的沉浸在回忆之中。
“你说我爷爷也在?怎么可能,那其余的几位是……”经陈国伟一提醒何悔才想起来那个看起来眼熟的人不就是奶奶床头相框里的爷爷何九,陈国伟说剩下的几人也是盗墓的,这怎么可能,旁边站着的那个穿军装的中年人看起来至少也是个军官级别的,自古官匪势不两立,相对来讲何九他们这些盗墓的就是匪,可他们现在怎么和部队的人扯上关系了。
“上海胡家的胡四海,吴家的吴宁,吉林柳家的柳七变,还有山西……”陈国伟走过来指着照片上的人一个一个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