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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什么都爱。”流连随性得招招手。
“大师姐不信我吗?我说的是真的!”兔子嘟起了嘴。
“我相信呀,我们也爱你。”摸了摸小八的头,流连抬眼,看向了立身而站的白尧。
不知道,不可一世的神子大人,会对什么爱到执着。
谁知,白尧在此时也将头转了过来,目光与流连碰了个正着。
“你呢?”神子大人居然抢在流连之前,开口问出了意想不到的问题,“你爱什么?”
流连没料到,白尧会拿这个问题问自己。
我不知道。流连很想这么说,可真要说出口,流连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人活在世上,总会有点自己喜欢的人或物,再者,便是有一、两个爱好。可流连爱什么?她不知道。在她还是苏蕾的时候,每天想着的,是如何活下去,如何活得更好,吃饭是首要问题,哪来的什么爱好;当她成了流连,为了穿越游戏的任务而修仙,也只不过是为了任务而已。
她爱什么?爱猫吗?其实,只是爱着以前的宝宝,可宝宝已经死了。那她还爱什么?
什么都不爱,听起来,太冷血无情了,而且活得挺没意思,所以——
“嗯?你问我爱什么呀?”流连斜着头,眼中一丝恶作剧的笑意,“我当然是爱着小尧你啦。”
白尧的身体微微一震,墨色的眸子好似深海。
“真的?”
“呵呵,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流连哈哈一笑。
“我信。”
“啊?”流连一愣,心忽然一动,眼神却快速地躲开了。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白尧的怀中那本名为《龙紫列传》的正本古书,悄然地闪过一阵紫光。
接下来一段时日所发生的事,使流连一行人再也没什么闲心,讨论“爱”这个伟大的话题了。
就在流连公主开始挖空心思,琢磨着如何从龙紫那儿得到崆峒印的消息,却无进展之时,大尧皇宫里接踵发生了一系列诡异难解的意外。是的,不是一件,两件,而是一个系列,若要给这个系列起一个名字,“皇子之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大尧王朝的正史列传,对于这段时日发生的一切,只用寥寥几笔带过,却给野史留下了无限添油加醋的空间,而所有的野史无一例外的都用到了“天谴”这个词
。
天谴。
阎王要你三更走,绝不留人到五更。
其实,意外的开始,就发生在大尧四皇子许慕云被禁足后的第二天。
大尧乾盛帝三十二年,夏末。六皇子许慕齐骑马外出,不想坐骑忽然发狂,他被摔下马背,乱蹄踩死。
三日后,十一皇子许慕凌遭刺客行刺,身中数刀,卧床数日,伤势加重,不久,辞了人世。
许慕凌被刺后第五天,七皇子许慕真被人揭发,是为行刺十一皇子的主谋,圣上震怒,七皇子当日便在自己书房内悬梁自尽。
七皇子畏罪自杀后的第十天,为秋至。五皇子在自己府上,忽然毒发,不治身亡,乾盛帝下令严查不待。五皇子府上一干人等,众口一词,都说五皇子中毒是因吃了三皇子许幕成送来的成香果。一时间,整个京城谣言四起。
不久,远在军中的九皇子死于一次敌军偷袭。而封地在外的八皇子在河堤巡查时,莫名失踪,下落不明。
乾盛帝接连收到儿子的噩耗,病情日益严重,他想召回同样封地在外的十皇子,十皇子却一再称病,一拖再拖。
整个京城的形势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被迫站出来的十三皇子许慕飞,近日里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殿下,挡路的都已被清除,您应该高兴才是,为何眉头皱得更深了?”
赤炼从炼丹炉旁起身,看向一旁站在炼丹房窗边已经良久的十三皇子。
“国师,听说你会算卦?”许慕云依旧望着窗外,答非所问道。
“占卜算卦乃是木系仙修所长。贫道是火系,会一点木系的占卜之术,只是不太精通。”
“无妨。”十三皇子转过身,神色莫辨,只是道,“你替本皇子算上一卦。无论吉凶,照实说。”
“十三殿下,您心中不安,是无法通过占卜之术解除的。”赤炼微笑,“皇子想问的是,最日皇宫多事,谣言四起,都说大尧遭了天谴,皇子们必将一个接着一个受到上天的惩罚。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可是?”
十三皇子闭上眼,叹出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一开始,老六出了意外,他还有点幸灾乐祸,觉得天助我也,可等到老七自杀,两派相斗的事浮上水面,十三皇子变得警觉。五皇子之死是他一手促成,倒也不意外,只是不久之后,三皇子被诬陷,性格越来越怪异,日见疯癫之象,教他这个始作俑者心中逐渐不安。而等道九皇子的噩耗,八皇子失踪的消息传到了京城,原本对于谣言不屑一顾的十三皇子也逐渐对于“天谴”之说有了几分相信。
皇位确实很重要,但自己的性命显然更重要。
没命了,不就什么都玩完了吗?
乾盛帝十几个儿子,短短不过一个月,就死了差不多一半。若真应了天谴之说,不知,下一个,会是谁?
45第四十四章()
“小尧;那本破书还没有反应吗?”
流连用手指不安地在玉面的桌沿上敲着王子追爱记:公主要革命!。此时,距《龙紫列传》得手那日,已一个月有余。
这一个月内,朝堂风起云涌,后宫明争暗斗;早已势成水火。谁也没料到;不过几十天时间;原本排在流连上面的十几个哥哥;如今剩下的;却屈指可数。
虽然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感情;但总是听见亲人离世的消息,对于流连而言,也不是多么愉悦的事。今早起床时;小八随口嘟哝了一句“这宫里四周尽是鬼气”,让流连公主在还未入秋的天气里,硬生生地打了好一阵寒颤。
“算了,小尧,既然硕金咒不行,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吧。”流连叹了一口气,看向正对着《龙紫列传》施咒的白尧。
白尧的脖子微微一僵,盯着《龙紫列传》的眼,几乎快冒出火心。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逼迫知晓崆峒印下落的龙紫公主现身,他们已经用尽了各种办法,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白尧更是几乎把金系的上神法术都用了一遍,要不是流连拦着,神子大人早就把这本破古书烧得连渣渣都不剩了。可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龙紫在书中没有丝毫动静,就好似书中的世界和曾经的女神之灵从未出现过一般。这只是一本普通的书罢了。
“大师姐,破书没反应,崆峒印就没下落,我们还要在这宫里呆多久呢?宫中的日子好无聊。”兔子一下子跳上桌子,红红的眼睛如火之灵石,“我好想师父,想回青木门,大师姐,你不想回去吗?”
“想呀。”流连心不在焉地答道,在心里则在反复思索关于龙紫与崆峒印的种种。连白尧的言灵令与白银之火也无法逼迫龙紫现身,那么,若不是龙紫已经在书中翘了辫子,那就是她早已溜走了。
付托于物的神灵魂魄,可以脱离寄身的物体而存在吗?这个问题,早在十几天前,逼出龙紫无果时,流连就曾问过白尧,神子大人以魂魄之术的秘技从不外传,且不属于自己的研究范围为理由,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流连立马明白了,事实上,神子大人自己也不大懂……
假设龙紫公主她真的已经溜了,她又能溜到哪里去呢?
对龙紫而言,在整个皇宫里,唯一让她挂心的人,无疑是四少
。考虑到这一点,流连早已在几天前,派了行动灵敏的苍穹去了四少被关押的惩戒院。苍穹不愧为蟑螂,不,是黑虫,除了体积小,行动快以外,朋友也不少,这几日处来,他已经和宫里这一片的黑虫们混熟了,因而消息得来的既多又快。若是四少那边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一定早就回来通报的。
可奇怪的是,四少在关禁闭期间,生活几乎与以往无异。苍穹说,四少向惩戒院的守卫要了纸和笔,每日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外,就是不停地在纸上写些什么。
一定是他没写完的连微微地笑,四少果然还是那个四少。
龙紫若从书中溜走是去找四少,凭着她和四少的牵连,应该会把四少救出来。可四少那边没动静,一切假设就仍旧是假设而已。
“砰砰。”轻轻地敲门声,打断了流连的思路。白尧立马幻化成小白虎,一头扎进流连的怀中,这一套行云流水,早已在这段时候的人兽模式来回切换下习惯成自然了。
“什么事?”流连知道,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那群被她喝令远离自己屋子的奴才们是不会过来打扰的。
“回禀公主,三皇子派人来,请您立刻到他那儿去一趟。”一个太监的声音传了进来。
三皇兄……流连一愣。如今的三皇子已被怀疑为谋害五皇兄的主犯,失了圣宠不说,最近更是传言,三皇子得了失心疯,一会哭,一会笑,言行古怪,貌若疯状,还曾做出在自己宅府的门前大街上裸奔的壮举。这样的三皇兄忽然差人来找自己,不知所为何事。
不管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叫自己陪着他一起疯吧。流连微微一笑。她早就怀疑自己这位三皇兄是在装疯,历史上为了避去祸端而装疯的例子可不少,这么说来,三皇兄那一裸奔,还有剽窃人家唐伯虎在宁王面前装疯创意的嫌疑。
“三皇兄有说,因何事想见我吗?”流连问道。怀中的小白虎甩了甩尾巴,也竖起了耳朵。
“回公主的话,三皇子只说是急事,非得见上公主一面不可,没说是什么事。”太监道,“传话的人,很匆忙的样子,直说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哀求奴才务必请公主殿下去一趟。”
流连看向怀中的白虎。
小尧,看来这一趟非走不可。
青木果的预感?白尧抬首。神识交流早已习以为常。
流连摇了摇头。不是青木果的预感,而是我的。
我有预感,皇子的接踵死亡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甚至有可能与龙紫有关。不然,为何所有的成年皇子都出了事,唯独被关在惩戒院中的四少安然无恙,每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他的
“小八,你守在流连居,等着接应从惩戒院回来的苍穹,我和小尧去三皇子那里一趟。”流连低声对一旁的兔子吩咐道。
本想去跟着凑热闹的小八,有点沮丧的点了点头。
流连带着小白虎身形的白尧,出了流连居。
见到三皇兄府上的传话人时,流连怀中的小白虎警觉得竖起了尾巴。
血腥味
。
你说什么?流连看向忽然对她神识传话的白尧。
这人身上有血腥味,很重。小白虎的眼珠黑如暗夜。
流连看着眼前三皇子府上的传话的仆人,心里有的不是害怕,而是一阵兴奋。小尧,这说明,我的预感没错。三皇兄果然有问题。
白尧没有说话,他现在还是只小老虎,所以,流连无法看见他脸上作为人所会表现出的忧虑神情。
这血腥味混杂着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