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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他话语不多,生活单调,行事谨慎。比较廉洁,也不拉帮结派(看似)。这让刘启大为欣赏。因此,七国之乱后,把他重新调进朝廷,任命为中尉。
但最近。卫绾的日子却不太好过。原因很简单——栗姬的亲戚。具体是什么亲戚,无从考证,但卫绾和栗姬母子的关系,绝对可用“密切”两个字来形容。
栗家母子被废,汉景帝一口气把栗家人清理出了朝廷,卫绾也在其列。然而,对这个人,刘启放了一把,没把他往死里弄。只罢了他的官,把他赶回老家种地。
同栗家牵扯上了关系,卫绾这辈子应该很难翻身。但例外还是发生了。一个月前。刘彻被立为太子,窦婴削尖脑袋争当太子太傅,而皇帝却突然下诏,召回卫绾,官拜御史大夫,兼任太子太傅。这让所有人一头雾水。本准备把栗家人往死里踩,可皇帝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大家不得不又把抬起的脚慢慢放了回去。
我前边提到过,刘启这个人行事往往会出于预料,完全按自己的套路出牌,让人揣摩不透。其驾驭群臣、掌控朝局的能力绝不是一般的强。
卫绾能够成为太子的老师,除了他的能力外,更关键的是他的身份——栗家的亲戚。
刘启废了刘荣,但并不讨厌他,只因有更合适的人选而已,没准备把他往死里整。栗家人倒了,但绝不能倒的太彻底,若不然,刘荣将来能不能活命就是个未知数。所以,由栗家人来做新一任的太子太傅,再合适不过了,纵然将来有事,也好留些余地。
刘启真是精明到了极致。
卫绾大落大起,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领到了任务——查案。
那就查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令卫绾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动手,就有人已经自动自发地行动起来。好运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率先行动起来的人,实际上大家也都能想到——黑道。
我前边讲过,袁盎在黑道混的有声有色,更和一些龙头老大的关系很铁。所有官府还没怎么着呢,这些人早就炸了锅,自动自发、像模像样地查了起来。
就这样,在黑白两道的通力合作下,案件进展迅速,很快就把矛头对准了梁王刘武。
卫绾不敢大意,把这一情况向皇帝做了汇报。刘启听完气的不行,大吼:去梁国查。
卫老师没敢耽搁,当天就动了身。一口气跑到梁国后,发现不单在京城有好运,在梁国也不例外。
刚到梁国,还没坐稳,就有人急急忙忙求见。并把羊胜、公孙诡最近一段时间的一举一动讲的生动传神。
之所以会有如此效果,关键原因还在羊胜、公孙诡自己身上。由于两个家伙得罪人太多,自从韩安国被扔进牢房后,就有人无时无刻盯着这二人,专等他们卖破绽,还不失时机地收集各种违法乱纪的证据。当然,刘武也被捎带其中。可见人不能太缺德,既害别人,又害自己。
事情办的太顺利了,连卫老师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弄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卫绾封了案卷,坐上马车,掉头回京。
我讲的虽然很轻松,但卫老师的心里却并非如此。
他清楚,这箱东西拉进京里,不但羊胜、公孙诡玩完,刘武也得跟着报废。
要说刘武和他既不沾亲又不带故,刘武的死活和他卫绾没多大关系,紧张的毫无道理嘛。
事实上,关系大了去了。因为卫绾很清楚,羊胜、公孙诡这些阿猫阿狗死一个两半个没多大关系,死一个少一个,反正汉朝人口众多。可刘武就大不一样了。这个人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太后还不撕了他。当然,太后不能把皇帝怎么样,可收拾他卫老师简直轻而易举。
这一路上卫老师越想越恐惧,走走停停,冷汗直冒。这哪是审案,显然是把自己架在柴堆上烤。最终,卫老师牙一咬,娘的,横竖都是死,一不做二不休……
驿站。卫绾差人把案卷抬了出来。点上一把火,烤了一会,直至烧成了灰,才拍拍屁股动身。
千里迢迢出了一趟差,怎么着也得向皇帝做个汇报。
在皇帝面前,卫绾开口了。
经臣查实,确是梁王受羊胜、公孙诡蛊惑而为之。
有案卷吗?
有!
拿来我看。
臣斗胆,烧了。
烧了?
烧了!
大胆!
若留案卷,梁王将坐实此罪。不责梁王,有违朝制;若责梁王,恐伤太后之心。依臣之见,此案皆羊胜、公孙诡所为,与梁王无关。
刘启把他凝视良久,咧了咧嘴:去长乐宫,把事情的经过禀报太后……相信太后会欣赏你这位太子太傅的。
卫绾如释重负,连忙躬身告退。(小说《两汉往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争储——第二十四节 抓人(一)()
一时间,朝廷告示贴遍了全国大街小巷。内容很长,但意思很简单:袁盎的死是羊胜、公孙诡背着梁王干的;这两个家伙很坏很孬种,梁王很无辜;朝廷定将二人绳之以法。
个别不地道的,甚至把告示贴到了梁王府的大门口。
有法律常识的人可能会疑惑。缉捕犯人通常是很隐秘的事情,可刘启人还没逮就搞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实际上,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梁王犯没犯法,皇帝很清楚,梁王自己也很清楚。皇帝准备要办人情案,怎么着也得通知一下梁王,免得自己这位二杆子兄弟不明就里,一激动干出什么过火的事情。先通告再逮人,虽属下策却较为安全。
羊胜、公孙诡慌了神,这俩家伙做梦都没想到能有机会背这么大的一个黑锅。对视一番,两手一伸,没个主意。没办法,只好去求梁王帮忙了。
无头苍蝇似的跌跌撞撞奔进梁王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展开脖子使出了最后一招——哭。一边磕头一边哭,亲爹死时都没苦这么痛,苦胆差点没把吐出来。
事实上,刘武目前也处于半晕厥状态。虽然朝廷文书里只说要逮捕这二人,可刘武心里却怵的很,因为到底犯没犯法,自己很清楚。朝廷既然能查到羊胜、公孙诡身上,自己的所作所为皇帝肯定已知晓。所以。刘武的心里一点也不比羊胜、公孙诡轻松。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闹不明白皇帝这一招是准备干什么,是要放自己一马。还是在步步为营把自己逼上绝路。
刘武勾着脑袋想了一阵。当然,浆糊一样的脑袋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不但把自己弄的更迷惑,反而越发气愤。
刘武看了看两个不争气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你俩二货给我个骚主意,事情没办成,反把我拖下了水。
虽然恨的牙痒痒,可刘武还是不愿意把他俩交出去。当然。并非他们之间有多么深的感情,只恐二人被逮后会胡说八道。
最终。刘武铁青着脸开口了:住我宫里,我看谁敢进来抓人。
他这边刚安排停当,朝廷那边的缉捕队员就赶了过来。
这些人在梁国晃荡几天,连羊胜、公孙诡的一根毛都没找到。几经周折终于站到了刘武的面前。规规矩矩的行过礼,客客气气地说明来意。
刘武冷冷答道:本王也很久未见二人,你们如果找到了,还望告知我一声。
刘武这种胡搅蛮缠的精神让缉捕人员无可奈何,毕竟人家是皇帝的亲兄弟,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老几位根本惹得起。没办法,只好扭头回京向皇帝汇报。
最近一段时间。皇帝本就很恼火,现在梁王又这么个态度,可谓火上浇油。推桌子摔板凳。大发雷霆闹了一通,若不是碍于老娘的面子,刘武当即就能被列进缉捕名单。
总而言之,皇帝很生气,后果自然也很严重。
刘启举动就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多日连下诏令,缉捕羊胜、公孙诡。
字面意思似乎看不出什么出奇之处。但深究起来却很有意味。也就是说,刘启下了道一模一样的诏书。却派去了几波、十几波、甚至几十波人。具体多少波人我也不清楚,史料里没细说,不过有一句原话可以验证——“乃遣使冠盖相望于道”,解释起来就是很多人几乎结伴去了梁国,去宣读一份内容一模一样的诏书。
这么一来,该梁王刘武难受了。
这位老兄一连多天啥事不干,从早闹到晚,专接圣旨,内容还一模一样。夸张的是,饭也不让吃,一顿饭功夫就要被喊出去两三次;觉也睡不好,衣服穿了脱、脱了穿,搞的刘武焦头烂额。
最终,刘武抓狂了。一天到晚这样的闹法,他要不抓狂才是怪事,
当然,他也处于极度恐惧之中,唯恐哪一道圣旨会突然变了内容,把自己的名字也给添进去。因为他清楚,皇帝这次是要和他较真。
刘武挠了挠头,没办法,忙里抽闲,找来了几个人商量对策。
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摇头,谁也不愿意开口。就在一片沉默中,丞相轩丘豹站了出来,他准备说句话解决掉自己一直以来很讨厌的两个人。其实不用我讲,大家也清楚这两个人是谁——羊胜、公孙诡。
轩丘豹讨厌这两个人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因为这俩家伙太热衷于进步,一天到晚陪刘武取乐,久而久之,其他人都得靠边站,连轩丘豹这位梁国丞相也没多少话语权,日子过的窝憋。现在不趁机会为俩人下剂猛药,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
轩丘豹的话是这样说的:内史韩安国多有奇谋,大王何不召见?
也许有人会说,既然轩丘豹有意弄死羊胜、公孙诡,为什么不自己提出来呀,把韩安国扯出来什么意思?如果你真这样认为,说明太不了解政治。
政治这种事,只要不到万不得已,话是不会说绝的,因为变数太大,风险也高。很多时候,一句话可能还没弄死对手,却先把自己给摆平了。所以在很多时候,大家都要兜着圈说话,听起来似乎很平常,其中却大有深意,也暗藏利刃。
轩丘豹和韩安国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可他这句话却怎么听都觉得是在拉兄弟一把,因为韩老兄目前正在牢房里逮虱子呢。
但我个人认为,轩丘豹绝没这么好心,也没这么单纯,他只是想借用韩安国的嘴表达自己的意思罢了。理由很简单,韩安国吃了羊胜、公孙诡的大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把韩老兄放出来,不反咬两人一口才是怪事。
刘武也相当配合:我怎么把那个老家伙忘了?叫他来。
轩丘豹暗喜,却装作颇为作难:大王忘了?他还被关着呢。
刘武如梦初醒,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还关着呢?快去请来。
受了几个月罪的韩安国终于可以露头了。(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争储——第二十五节 抓人(二)()
梁王使者很快跑到了牢房,眯着眼讨好道:大人官复原职,恭喜!恭喜!动身吧,梁王正等着召见你。
然韩安国的举动却大出使者所料。眼皮轻轻一抬,把周围几个人扫了一遍,若无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