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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汉往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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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启是比较守规矩的。由于前段时间身体状况欠佳,因此请了个病假,跑到甘泉宫修养了一阵。现在病愈康复,又一次焕发生机,连忙赶回来上班,早早起床组织大家开会。

    刘启今天难得的惬意,笑呵呵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会议开始了。

    刘启的屁股还没坐稳,大行令同志就迫不及待地挤过人群站了出来。

    他的确有些等不急了。自从刘嫖向他透露一些“内幕”消息后,栗老兄就极其亢奋,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生意。

    实际上,在他站出来的那一刻,刘启的老脸已拉的老长。最近几天刘启只要看到栗家老小就满心烦气。当然。这拜栗姬所赐。

    可大行令由于太过亢奋,没留意皇帝的面部表情,因此张嘴就开始发挥了。要说他也不是盖的。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为刘启详尽阐述了“老婆”的重要性,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立皇后。

    刘启正在这件事上犹豫,也正对栗家人反感,而偏偏是栗家人第一个站出来挑这个话头。栗老兄此番表现,通俗点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启的脸愈发阴沉,强压着怒火。冷冷地问道:哪大行认为谁可为皇后?

    亢奋的大行令满心激动,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母以子贵。子以母贵,栗姬是太子的母亲,自然……

    还没等他说完,刘启一巴掌就拍到了御案上。并且还配了音:放肆,这是你应该说的话?(是而所宜言邪!)

    按刘嫖的说法,这次上奏是一件很轻松、很惬意的事情,是配合皇帝唱双簧,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然后得到高度赞扬,说不定还能顺便得些实惠。可没想到皇帝却有如此反应。完全出乎栗老兄所料。这让他的脑子有些短路,愣在当场,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

    按理说。在朝廷里混了这么多年,此情此境很清楚自己被人阴了。因此,绝不该再按刘嫖安排的套路出牌。可这位老兄明显没这个觉悟,不经大脑就说道:馆陶公主让我说的。

    如此一来,刘启彻底火大。他的确是该“火”一把。这么多年来,刘嫖和栗姬是什么关系。世人皆知,就算所有人同意栗姬当皇后。唯独刘嫖不会。大行同志虽然说的是一句老实话,可刘启听来却变了味,他的第一反应是栗家人在栽赃,是在泼刘嫖洗脚水。

    刘启当即就用行动证明自己很生气:中尉在哪?

    中尉卫绾连忙站了出来。

    关于这位卫绾同志,在随后的故事情节中还将介绍到,在此就不再多加染笔。大家只需要知道,他是儒家学派的忠实追随者,是一位谨小慎微却颇有手腕的人,很会处理各方关系,和皇帝关系也很铁(包括景帝、武帝)。更重要的是,终有一天,将在他身上再此引发“儒”“道”两家的争锋。然而他也是一个很有争议的人,因为他所用的治国理念是儒家,可自己的处世方式却完全是道家的那一套,并且还时不时会用一些法家的霸术,夸张的是在汉景帝刘启临终前,卫绾同志颇有心得地把很多政敌一股脑地扔进了牢房……总而言之,这是一位高人。

    实际上,卫绾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虽然栗老兄有些“举贤不避亲”的意思,但没道理皇帝会为此而较真,会龙颜大怒。

    可皇帝点了名,自然需要出来配合一下。紧张的大脑还没想好措辞,就听刘启开始安排了任务。

    刘启扯着嗓子吼道:把他拿下!

    卫绾暗松一口气,只要不提问题,一切都好办。随即大手一挥,就冲进来两个侍卫,上去就把大行令给按在了地上。

    直到此时,大行令还没闹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虽然身子没法动,但嘴闲着,因此喊了一嗓子:刘嫖忽悠我!

    不喊还好,这一嗓子吼出来后,刘启彻底恼了,不耐烦地甩着手:赶紧拉出去!

    几个大臣刚准备站出来说情,还没等张嘴,就听刘启开了口:敢求情者,同罪!

    大家蒙圈了。至于是个什么“罪”,大家都没想明白。但有一件事,大家却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栗姬不可能当皇后。

    大殿里又恢复了平静,可与会人员的心中却五味杂陈,个个惴惴不安,暗思皇帝会不会在自己身上发飙。

    一旁的窦婴在短暂的迷茫后,暗自紧张了起来。他并非为自己紧张,而是为太子。因为皇帝此举明显是个信号,是个对太子很危险的信号。但他依然没敢站出来,因为他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中讨论了几个议程后,草草地结束了这次会议。

    大家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拍拍屁股准备回家,而卫绾却留了下来。

    要说他不留不行。因为皇帝在大殿上只说把大行令拉出去。至于拉去哪,也没做明确指示,是让他回家吃自助餐,还是请他去中尉牢房里吃免费餐,就更难把握了。

    对于这么个难题,卫绾自然需要有个准确答复。因此,他硬着头皮找皇帝示下。

    刘启扭过头,冷冷地留下两个字:查办!然后甩袖而去。

    卫绾依然一头雾水,因为根本不知道皇帝令他“查办”什么。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请大行令吃牢饭。这已经足够了。“查”嘛!只要是个人,只要在朝廷上混那么一两年,都不太经得住查,这难不住卫绾。(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争储——第十六节 废黜太子() 
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很快传进了后宫,栗姬慌了神。连忙动身,找皇帝求情。

    可在宫门外被挡了驾,使她心里哇凉哇凉的。这是多年来第一次享受此种待遇,自然不太好受。

    在皇帝这里吃了闭门羹,心里很不爽,但事情还得办。她虽然不是聪明人,可并不傻,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现在能帮她渡过危局的人似乎只有一个——皇太后。

    栗姬想都没想,提腿就往长乐宫跑,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在宫门口得到了相似的回复。

    皇帝不见她,太后也不见她。彻底傻脸了。

    在万般无奈之时,她又一次想到了窦婴。一直以来,她不怎么喜欢窦婴,可自己不争气,偏要捅一些窟窿求人家帮忙。

    的确,现在能替她说话的好像也只有这个人了。

    窦婴并不难找,因为他正在太子府等她呢。

    应该说,窦婴现在不比栗姬轻松,他急切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会面后,栗姬嘴就问:“皇帝要干什么?”

    窦婴没有回答她。严格意义上说这个问题根本就没办法回答,皇帝想干什么他怎么会知道?他如果知道的话,就不进宫来找你了。

    窦婴咬了一下嘴皮反问:“是你让大行上奏的?”

    栗姬瞪着两眼回答:“我没有,这些天我根本没见过他。”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上奏?”

    “我怎么知道?不是说刘嫖指使的?”

    窦婴压低声音回了一句:“问题就在这。”

    栗姬有些竭嘶底里。哭道:“但也不能因这道奏疏就抓人啊?”

    窦婴沉默了一阵,“没什么不能的。”顿了一些问道,“最近宫里发生过什么事?”

    栗姬哭了一会。把前些天自己和皇帝的那番对话讲了出来。

    窦婴听完,微闭双眼,倒吸一口凉气,埋怨道:“你怎么能如此回话?”

    栗姬蛮不讲理地吼:“纵然是我说错了话,可关大行什么事?”

    窦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关系大了去了。”然后躬了躬身,准备走路。

    栗姬一愣。话没说完就要走,太不礼貌了吧?但她现在是没脾气可发的。近似哀求道:“请太傅救救大行。”

    窦婴压低声音,“你我此时都不适合求情。千万记住,以保太子为重。”说完转身而去。

    栗姬望着窦婴的背影,茫然地颓坐了下来。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皇帝面前的一句牢骚话,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明白窦婴几年前曾讲的——任何人都可以得罪,唯独刘嫖不能得罪。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肯定会欣然同意那门亲事。然而现在,一切都于事无补。

    事实上,就在栗姬失魂落魄地四处求人时,刘嫖正待在长乐宫陪窦漪房唠嗑。

    在老娘面前,刘嫖说的很直白:血口喷人!我瞎了眼?会推荐栗姬当皇后?

    窦漪房相信了。她不可能不相信。因为这句话很符合刘嫖几年来的一贯表现。

    如果刘嫖只用这句收尾,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表明自己的立场而已。但她绝非那种轻易罢手的人。因为还有更厉害的一句话留在后边呢。收尾的话是这样讲的:栗姬颇似吕雉,怎可为后?

    完了,一切都完了。

    前些天,刘启已把栗姬和吕雉联系到了一起。现在,在刘嫖的帮忙下,窦漪房也有了这一番认识。汉王朝当前最有权威、最有实力的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后。栗姬的结局就此注定。

    刘嫖刚离开长乐宫,窦婴就来了。

    因为窦婴心里很清楚。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为了把事情做得更稳妥一些,没敢直接找皇帝,而慌慌忙忙地跑来了长乐宫。他认为太后这边似乎更好说话。

    事实上,窦漪房也明白自己的这个好侄子干什么来了,但硬是不挑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

    窦婴虽然心急如焚,可没弄明白太后的心思前,也没敢明讲来意,更没敢提早朝发生的事。

    要说这也没多大关系,只要能开口讲话就会有机会。聊着聊着,窦婴似是无意地把话头绕到了太子身上,把刘荣大肆夸奖一番后,得了个结论:太子仁孝。

    窦漪房没有接他的话茬,毫无表情的坐着。

    空气开始凝固……

    最终,窦漪房还是开口了,“惠帝(刘盈)也仁孝!”

    窦婴紧张了起来。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当然也清楚这句话的话外之意。如果刘荣和惠帝刘盈相似的话,那栗姬和谁相似就不言而喻了。

    窦婴张了张嘴想做些反驳,但嗓子一阵干哑……

    离开长乐宫时,窦婴的心情极差,开始暗自埋怨:败家老娘们,多年来正事没干一件,不但把自己弄成了残废,还让太子岌岌可危……

    可埋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因此窦婴头也不回,直奔未央宫而去。

    太后的态度已很明显,想让她帮忙说话已不太可能。也只好撩胳膊自己上阵,找皇帝理论。虽然他知道这么做效果不会太好,但现在也只就这么一条路可走了,死马就当活马医吧。

    一路上,窦婴没敢闲着,挖空心思地想措辞,如何拐弯抹角说话,如何据理力争,都想的明明白白。既不惹怒皇帝,还要把事情办成,的确是需要动一番脑筋的。

    然而刘启做的更绝,根本就没给他亮本事的机会。因为窦婴屁颠屁颠跑来后,直接被挡了驾,硬是没能混进去。在宫门外晃荡半天后,怅然地转过了身。

    要有大事发生了。

    几天后。景帝前元七年(公元前150年),汉景帝突然连下几道诏令:

    第一道:罢免丞相陶青。当然,刘启虽然把事情做的很绝,但话说的却很委婉:年老体衰,归家养老。

    第二道:罢免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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