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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汉往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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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刘濞专门给周丘写了一封信,要求他率兵阻拦,确保粮道无虞。

    周丘很配合地动身了。当然,不配合也不行,因为他很清楚,刘濞如果完了,自己也就闹到头了。这个时候,还不适合闹纠纷。

    我前边讲到过,周丘是个牛人,很能闹,还擅长使阴招,几个月来上蹿下跳、连哄带骗,攒凑了十来万人。按理说刘濞把粮道托付给他,应该是比较靠谱的。而这只是“应该”而已,由于他碰到了韩颓当。

    因为韩颓当根本不去和周丘正面对垒,转着圈和周丘赛跑。

    韩老兄七扭八歪乱窜一气,让周丘摸不住大小头。就在周丘晕头转向时,韩老兄顺利地流窜到了淮泗口。这个地名起的真是太恰当了,对刘濞来说,的确是个“坏事口”。

    韩颓当跑来后,有事没事就在淮水北岸溜达,碰见吴楚军粮就上去抢一些。不过他比较贪心,自己吃不完,也不给吴楚大军留一些,对多余粮食,要么一把火烧掉,要么倒进水里喂鱼。

    此时的周丘也很抓狂,先是跟在韩颓当屁股后跑了一阵,结果没能把这位老兄送走。不得已,周丘别出心裁地在渡口安排大军驻守。韩老兄你就随便流窜吧,我先护着粮道再说,以不变应万变。

    这一招的确挺管用。粮道暂时是安全了一些,然而周丘的老曹却非常危险,因为韩颓当派人扑了过去。

    周丘无奈,连忙从渡口调拨人马回防。可大军前脚刚走,韩颓当就冲去了渡口。又是抢又是烧,搞的一塌糊涂。

    周丘陪着韩颓当赛跑遛弯兜圈子,可睢阳的刘濞却吃尽了苦头,因为他断粮了。

    要说这是可以理解的。每天150吨消耗量,补给线只需断掉三五天,刘濞大军一时三刻就能揭不开锅。

    焦躁的刘濞扯着嗓子大骂周丘笨蛋。可他刚骂完,楚王刘戊就跑了过来。进账后,刘戊劈头盖脸地问道:“为何不给我军分粮?”

    刘濞不无好气地回敬了一句,“粮道受阻,你不知?”

    刘戊瞪着两眼,很是恼火地吼,“那吴军何以有粮?”

    见刘戊较真,刘濞连忙缓和一下态度,很勉强地咧咧嘴,忽悠道:“我吴军是攻城主力,自然需要做些不济;毕竟楚军大部居于阵外……楚王定要以大局为重。”

    这句话差点没把刘戊气背过去。什么话呀,照你说的,干活的需要吃饭,看戏得就该饿死?刘戊把佩剑往案上一扔,大怒道:“无粮,如何以大局为重?你行此事,毕生变故。若如此,还不如早日散了。”

    刘濞心中一惊,“你有此心,大事休矣。”接着是一通牢骚,“都是些什么东西!说好共同起事,可结果呢?”

    他的确应该发点牢骚。自从起兵来,似乎所有事情都没按自己的意愿来。淮南王刘安表示造反,可笨蛋到被自己的丞相给关了起来;胶西王刘卬表现的比较嚣张,可十足是个废物,没能整死刘将闾,却先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还有蠢材刘遂,迟迟不来会合,在自己老家被包了饺子;还有那个周丘……

    刘戊没功夫去研究刘濞的牢骚是针对何人,他现在只图有口饭吃。勃然大怒道:“你给不给粮?”

    刘濞见他较真,也很是无奈,把造反弄到这地步,的确够扯淡的了。叹口气,很不乐意地说道:“给你送去就是。”

    得了这句话,刘戊的态度才稍加缓和,拱了拱手,甩袖而出。(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七国之乱——第二十七节 断粮(二)() 
送走刘戊,刘濞放开嗓子在营帐里大喊大叫,把能想到的几个名字拉出来,反反复复的臭骂了一通。

    的确够气人的,造反形势原本一片大好,可经那几个废材一阵瞎折腾,竟搞成了这么局面,真是始料不及的。如果再给刘濞一次机会,相信绝不会再有造反的念头。

    骂完盟友,就轮到了梁王刘武。这家伙竟如此结实?硬抗了近一个月,害老子在冰天雪地里喝冷风,一点也不考虑大家的感受。

    就在刘濞大发淫威时,田禄伯上前进言:“既然粮道受阻,大王何不绕过睢阳,奔袭荥阳?若荥阳一破,敖仓储粮则为我属,我军无忧矣。”

    应该说,这是一条很不错的建议。

    事实上,早在起兵前,有位姓桓的年轻将领就曾提议:所过城邑不必攻取,只需绕道西进,迅速占领洛阳,控制荥阳,以洛阳武库补充军需,取敖仓粮食以供军用;否则,大事危矣。

    当时,老将们对此项建议嗤之以鼻,认为不夺城池太过傻帽,并且后路不稳。最终,大家把姓桓的嘲笑一番后,干脆利落地否决了这条建议。

    而事情的走向却和姓桓的预料不谋而合。

    陷入了僵持,吴楚大军是危险的。这一点,现在的刘濞深有体会。

    田禄伯旧话重提,刘濞似乎会认真考虑一番。而这个人打肿脸充胖子。又一次暴露了他的本性——狂躁。

    刘濞扭过头,瞪眼看了他一番,扯着嗓子说出了一句很能体现性格的话。“久围而不破,让天下人耻笑。放出话去,就说睢阳储量极丰,破之可食。”这句话很好理解:想吃饭,那得卖力攻城;要不然,就接着饿肚子。

    田禄伯舔了舔嘴皮,把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说。刘濞太有才了,临到此时还不忘记忽悠人。粮路不稳本就很危险。现在他竟用以此鼓动大老伙,真算是一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搞法。当然,很多人的确用过这个办法。只不过人家是投入战斗前主动用的,而刘濞是在军心将临涣散的境况下被迫用的。办法虽好。但时机不对,用此,只能是找死。

    漂亮话说完了,给楚王刘戊的承诺还是需要兑现的。刘濞咧嘴坏笑了一下,冲侍从吼道:“给楚军送五车军粮;并告诉楚王,全力攻城!”

    当侍从把粮草送过去后,刘戊一蹦多高。你娘的,敢忽悠老子。这么丁点粮食,哪够四五万人吃饭啊?熬个汤还差不多。夸张的是。竟然还给老子分派任务。

    刘戊蹦完后,自己也很无奈。当初是自己主动求人家一起造反的,首倡这顶帽子自己完全有资格戴上。本以为刘濞实力雄厚。能闹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到搞到现在全都是忽悠人的把戏。就这点能耐,当初还大言不惭地讲:钱到处都是,花都花不完。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现在想收手,似乎已没那个机会了。

    楚军却不干了。不叫吃饱饭还让干活。哪有这等扯淡的安排?大家抛家弃小跟你混,不是饿肚子来了。因此。大伙很不满,当即就有人溜号;更有一些愣头青,竟然没头没脑地冲进了吴军大营,动手抢粮。

    事情越闹越过火,刘濞也被搞的很被动。不得已,砍了几个人的脑袋,然后很不情愿地又给楚军送去一批粮食,这才勉强稳定了局势。

    不管怎么说,赶紧攻城吧。再不攻城,可就真就要断粮了。

    当天,刘濞挥动大军,开始了新一轮的挖城墙工作。

    事实上,此时的梁军也绷到了极限。被围一个月,先不说兵力、粮草够不够用,仅军需消耗就让刘武受不了,连城内的石头都快被扔完了,刘濞竟没一点退兵的意思。因此,刘武一边组织抵抗,一边扯着嗓子骂周亚夫。

    刘武这次也算是豁了出去,连卫队都给派了上去,他几乎成了十足的光杆。夸张的是,他本人不但要亲自上城头督战,甚至还得抄家伙干架。

    仗打到这种地步,已临近分晓了。仅存的,就看谁更能坚持。

    这一仗从早打到晚,从晚攻到早,打打停停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整整两天一夜,双方都很忙。当晚霞掩去最后一丝残光,吴楚大军终于消停了。

    当然,他们并没能进城,依然在城外喝风。应该说,他们很想进去,可刘武是个硬骨头,偏就不答应。一天到晚折腾,错过了好几个饭点,早就前心贴后背。夸张的是,刘濞有点不地道,鼓动大家干重体力活,却顿顿熬些稀汤凑合,这种待遇,任谁都受不了。久而久之,军中怨言四起。

    应该说,此时的三个当事人都很绝望。

    楚王刘戊是第一位。他的确应该绝望,楚军已少吃短喝地支架好几顿,再这样下去,自己这支部队得先行散伙。

    刘濞也丧失了信心。远眺着眼前的这座城池,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何以会如此坚固?

    城内的刘武也濒临抓狂。几年来攒下的家底,眼看就要被兜完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也得贴进去。

    几乎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时,刘濞又抽了一次筋。他决定放弃这座城池。

    这也合情合理的想法。目前急需解决的是粮草问题,要么退守吴楚,护好粮道,整军再战;要么西进荥阳,抢夺敖仓。简单点讲,哪里有粮食就去哪里闹,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而刘濞却很有创意,纵观他的造反路数,怎么干扯淡他怎么来。

    他的决定是这样的——率军北上,攻取昌邑。

    不得不承认,他脑子有点灌水,这完全是在没事找抽。周亚夫拥兵十万,静等他来攻,已经等的快坐不住了。如果刘濞此时四处乱窜,也许真能搞出些花样,说不定会牵着周亚夫的鼻子走。而刘濞却自认为兵力雄厚,捏软柿子有些大材小用,偏要找个实力强劲的角色会会。

    说白了,刘濞有些心急,迫切寻求决战,以期一战定乾坤。然而,他打错了主意。

    最起码,此时是不适合决战的。原因很简单,自己缺粮。没了粮草,人数越多,负担越大。刘濞不腾出手来解决眼前这个难题,却甩掉刘武而去和周亚夫叫板。只能说,他太没认清自己,也太不了解人性。更重要的是,他也太小瞧周亚夫这个人了。(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七国之乱——第二十八节 刘濞收场(一)() 
刘濞跑到昌邑后,遇到了在睢阳相似的问题,因为周亚夫深沟高垒坚守不出,既不迎接他,也不赶他走。刘濞在城外吼的吼、骂的骂,作闹了好几天,可周亚夫不闻不问。

    被无视的感觉不太好受,刘濞同志深有体会。他心急火燎地跑来,不是为了继续开篝火晚会。周亚夫举动让刘濞很无奈,满身力气没地方使,急的团团转。

    作闹一阵后,刘濞灵机一动,想了一个阴招:派细作进城,司极行事,最好能砍掉周亚夫的脑袋。

    刘濞想用这种小把戏扭转局面,的确挺敢想。但不得承认这次“地下工作”颇有成绩。细作进城后,拉拢了一些人,趁着夜色摸到了周亚夫的营外……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卫队逮了个正着,二话不说就开始肉搏。

    营外乱成了一团,而周亚夫却躺在床上,没事人一样安然高卧,似乎外边发生的事情根本就和自己无关。

    顿饭功夫后,营外渐渐安静了下来。侍卫轻轻进来,做了简单汇报。而周亚夫只平静地答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刘濞有些抓狂。能想出来的招数都用上了,但收效甚微。周亚夫的无视,很伤刘濞的自尊。

    至此,刘濞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傻帽。辛辛苦苦跑来干啥呀?天下那么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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