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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终须落声嗨-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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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有点想和你做个朋友了。”

    “文忠侯玩笑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袁某人不想跟你做朋友。”

    “一会儿,我会代替皇帝去襄王府祝贺。我猜我会被人缠上脱不开身。我希望你能替我安排剩下的事。”

    “我不是文忠侯。没有御赐的扇子。也没有无上的权力。”

    “你只需要做郑明辉的脑子就可以了。”

    “哈,说到底还不是让我配合?这样也叫‘信得过’吗?”

    “已经很好了。不然我都不会让你帮忙。你放心,除了你。还有郑奎呢。”

    “郑大人啊?那你还需要我吗?”袁宗昊分明已经答应了却非要问个所以然。这小子真不让人开心。

    “郑奎聪明,可他不如你我一样不择手段。”

    说着话,公子逸轩和帝师钓叟过来,身后还有几个侍从太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文忠侯倒是早啊。”钓叟虽然脸面上还有倦态,精神倒是还挺好的。

    “钓叟早啊。”我走下台阶,又低头对公子逸轩说。“您早。”

    “我们现在过去。你一起?”公子逸轩问。他那张小脸上还挂着没睡醒的惺忪之态。却没有悲伤之情。要知道躺在我身后宣德殿里的是他的父皇啊。难怪会有这样一句话——皇室是么有亲情的。纵观历史诸朝,父子相残、兄弟相杀的事层出不穷、不胜枚举。原就是因为这句话。毕竟屁股下面这把椅子可比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重要得多。让我倍感失落的是,公子逸轩还这么小就已深谙此等道理了。对于这个年岁的孩子而言。他背负的有些多。还是我的哈米斯好一些,在这个年纪不过是被我洗脑成了汉人而已,童年该有的乐趣我并没有剥夺。如果害死他的母亲这件事不算的话。

    “我还要过一会儿才去。”

    “那好。我们先过去了。”逸轩望着天际绚烂的朝阳说。

    我目送他们离去,竟觉得有些落寞。恍惚间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追上去拉住钓叟:“您请留步!”

    “小友还有何事嘱托?”

    “从昨天进宫的那条路走。”

    钓叟释然一笑:“能瞒得了多久呢?”

    他应该是知道了。这笑容之中的的确确含着惋惜、不舍、悲痛,更多的则是如佛一般的开释。

    “请便。”我松开抓着钓叟的手,任他们往皇宫正门方向走去。

    袁宗昊从我身后拍了拍我肩膀。我没敢回头。怕被这样一个我忌惮的人看见我哀恸的表情。

    “如果昨晚收拾干净了不就好了。”袁宗昊语话带笑,似乎是在嘲笑我的自作自受。自作自受啊,是我告诉袁宗昊的,皇宫外会出现一具死尸,让他告诉二子,巡夜的时候避开附近的道儿。就为了让附近百姓明日一早率先发现尸首。

    我叹了口气:“收拾了,怎么让百姓知道倭寇的残暴?”

    “不够吧?”

    “那是你的事。”我平复着心中的浪涌,“我说了,你我都是不择手段之人。”

    “那可是人命哦。”

    “你还没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和这个我不喜欢的人闲聊了许久,约莫有一个时辰了,年兴才回来。看得出他也疲惫得很,大概是朝堂上那帮大人太难“对付”了吧。

    “东方大人,他们都走了。”年兴近前说道。

    我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我们也走吧。”转过头来又对袁宗昊说,“袁大人也请回吧。”

    袁宗昊也为废话,朝我俩拱拱手便走了。

    我和年兴先去了皇宫中的库房,挑选了几件珍奇宝贝。选了几个贴身伺候皇帝的太监让他们拿好,出了宫,朝襄王府走。

    出了皇城的范围来到街市上。老远便看见了团团围起的人群。

    “东方大人”年兴慢下脚步,满面担忧地看了看我。

    “走吧。”我知道我总要面对,逃得开的也不过是眼前的景象,至于心中的愧疚,那是逃不开的。

    老远听见宫廷仪仗的开路锣声,人群早已散开。露出了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近前还有几个京兆尹手下的衙役。作为三班六房总班头儿的二子上前挡住仪仗。跪地行礼:“文忠侯、郑将军。”

    年兴看了看我想要替我问话,我赶紧在背后拍了他一把。这是我该办的事。

    我上前几步:“怎么了?”

    “回文忠侯的话。今早接到的信儿,说是死了个人。”

    “知道死者是谁了吗。”

    “问了,街里街坊的都说没见过这么个人。”难怪了,钓叟的宅子离这儿还很远。

    “我看看。”我边说边问,“怎么死的?”

    “仵作验看了,说是被快刀割喉而死。”二子随着我近前。

    松鹤的脸上满是安详。他就那样躺倒在地上,喉咙上的刀口清晰可见,鲜血早就干涸了,在伤口四周留下了暗淡的流淌。我给他的扇子正面朝下扔在地上,扇骨似乎是被鲜血浸透了,也发出暗红色的光。我蹲下身子拿起扇子,翻到正面。上面用鲜血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字。

    “倭?”我念着。这个字少写了三笔,但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大人,您说什么?”二子靠上前来。

    “倭。倭寇的‘倭’。”我把扇子推到二子怀里,赶紧收了手站好。

    二子拿着扇子端详起来,口中喃喃自语:“倭寇?倭寇?”突然,好像明白了一样大声问了我一句,“大人!难道是倭寇杀了他?”

    四周围百姓听了,纷纷议论起来。

    “这几日倭王在京中朝拜皇帝。没准是倭王带来的人做的。”我随着他的声音说着,“你们先把死者收敛起来,我会跟皇帝说这件事的。今日是襄王大喜的日子,我赶着去替皇帝拜贺,暂时抽不开身。”

    “是!”二子应承了一声,招呼人上前将死尸搭走了。

    “你们先问问附近人有没有听见、看见什么的。我得赶紧走了,不能误了吉时。”说着话朝后面摆了摆手,仪仗鸣锣开道,屡屡行行接着前行。直到走出了很远,年兴才敢开口问我:“东方大人,您可还好?”

    “放心吧,我没事。”我强装着笑脸告诉他。

    年兴不是我,不会明白亲手将无辜之人送上死路究竟是何等的感情。

    “东方大人。不,东方兄。”年兴说,“这都是难免的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不过是一条人命罢了,不足挂念在心。我领兵打仗也有年头了,多少人亡命于我刀下,若是一个一个计较起来,我早就疯了。”真是个粗人啊,这根本不是安慰,更像是在我伤口上撒上了炭花儿和孜然、辣面儿。

    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能把钓叟和公子逸轩带回宫中,也为了算清究竟有多少倭国忍者混在京中,我把一把假扇子交给了松鹤,而真正的扇子在我进入御书房之前就给了年兴保管。我故意让他去送死,故意让倭寇听见我们的话,更是故意说他身负武功。松鹤的“倭”少写了三笔,证明有三个忍者来杀他。我猜,当他们轻而易举杀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松鹤时就已然明白被骗了,所以急忙丢下他四散离开搜寻我。若不是这,被割喉的松鹤也没时间写下这个我们约定好的字。

    ps:昨天忘了发了,不好意思。

一二二() 
那是我跟他说让他先给我沏茶、而后在屋内以手沾茶写在桌上的字。松鹤看见了,我便擦了,不过瞬间,公子逸轩并没有看见。也许就是那个时候,钓叟便知道了我的谋划,不然今天早上他也不会如此释然地安慰我。

    钓叟称赞他有治国平天下之大才,却被我用来送死。我这算是暴殄天物吧。此时此刻的我愧疚之情萦绕胸中,可为了掩人耳目又不能为他哭上一哭。我似乎感觉到了他被杀害的痛楚,喉头撕裂般的疼。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只是行尸走肉一般跟在鸣锣开道的人的后面亦步亦趋。突然,年兴拽住我站定:“文忠侯,到了。您没事吧?”

    “走神了而已。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仪仗中的掌事太监站在大门口高叫了一声,襄王府里里外外的宾客安静下来。几位王爷、刚“下朝”的诸位大人果然都在呢,没人违拗我的命令,这很好。这样戏才足。

    襄王带着王妃和几位亲贵王爷出来迎接。钓叟和公子逸轩也跟着出啦,看见我朝我点了点头。

    “恭喜襄王了!”我也是侯爵的地位,与他和诸位王爷也算是身份相当,自然不用大礼跪拜,只是拱了拱手。

    “文忠侯来的晚啊!您府上的贺礼可是早早到了!”襄王谈笑风生、面无异色。

    “和皇帝议事晚了些。”我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礼物,“皇帝国事繁忙,无暇来此庆贺,特命我与郑将军代为祝贺!这些是皇帝赐下的贺礼!”

    说着话。太监们端着礼盘一个一个从襄王眼前走过,掌事太监则高声叫嚷着珍奇宝物的来历和名字,襄王府上的管家带着伙计赶紧接过礼盘。待礼物报完了,襄王等人拜谢了皇恩,又赏了太监们些银钱让他们回去。襄王近前:“文忠侯和郑将军既然来了,不如来喝几杯吧!”

    我侧头看了看年兴:“也好。正好皇帝此时找我们无事,今日可要多和襄王碰几杯了!”说着话,互相客套着进了王府。看现在街上的情形,应该是用不到那个“假皇帝”出马了。

    说少不少的我也办了两回婚宴,这场面见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新鲜。倒是在座众人假装的神情让我觉得好笑。同样是演戏,襄王的演技倒真配得上“王爷”的爵位。

    谈笑间已近正午。襄王趁敬我酒时问我:“东方啊,这戏还要演下去吗?”

    推杯换盏见:“你府上的大门可还开着呢,当然要演下去。”

    襄王假装给我夹菜斟酒:“演到什么时候?”

    “演到皇帝醒过来。”

    襄王斟酒的手停了一下,转瞬恢复正常:“就依文忠侯所言。”他给我斟满了酒。招手叫过管家,“吩咐下去,婚礼开始!”

    也不过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之类的套路形式,就和处理国政无甚两样,无味得很。倒是那个新娘子,本是大喜的日子,却躲在粉衣裙粉盖头下不停地抖楞,一旁边的正室王妃总是不自觉地拿白眼瞪我。看来襄王纳妾这事的的确确触怒了养尊处优的正室王妃。尤其是襄王纳的妾室还是她自己的陪嫁丫鬟。其实她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她怎么能知道日夜睡在自己枕边的襄王还有这么一层纠葛?看现在这态势,这位妾室日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哦。不知道王妃会想出些什么古怪点子折磨这丫头。

    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与其浪费口水让女人明白男人的心胸倒不如训练她们对男人言听计从来得更为实在。

    哈,如此想来朝中一票庸才也和女人无二。

    有人说打理党朋如修剪花树,留下自己喜欢的、剪掉旁枝。不无道理。但在我看来,驭人之术和训狗之法一样,做得好有赏。做不好就罚。朝中诸位大人不就是狗吗?一根骨头就能换来他们的忠诚。

    和我同桌的除了年兴之外,郑奎也在。仪式一完。我趁着满堂的人都起来推杯换盏的机会端着酒杯拍了拍年兴,叫上他走到郑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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