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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有恶魔涌来,他的圣光越来越弱,直到一场激烈的遭遇战结束时,他长剑上的圣光突然消失了,可情况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此刻他身边的战友已没有几个且个个带伤,他们没有撤退应该接到了坚守的命令,而视线的另一边,恶魔新的队伍已经集结正在发起一次猛烈的冲锋,肖恩看到那些恶魔张大的嘴里交错的獠牙,他们拿着奇异的武器赤裸着的红色身体上绘满了各种淡黄色线条,他不断地注视着视野里的暗红色洪流,整个双眼都染成了红色,然后,一股红色的火焰从他的长剑上燃烧而起。
这一刻他突然又拥有了力量,他就那么提着长剑脱离原本的阵地冲进那股巨浪里,他缓慢地迁移,鞋子踏在满是烟尘的土地上,长剑挥舞,火焰不断地爆裂,各种颜色的血液泼洒开,然后他一个人屠杀了整个队伍里的所有恶魔,但接下来他没有停下,他继续提着长剑向前方走去,那儿有一支更庞大的恶魔大军,军队簇拥着一只深渊魔龙,他向着那头龙冲锋,龙头上的很多只眼睛一起转向他,然后魔龙张开嘴,肖恩看到一股黑色的火焰从魔龙满是利齿的嘴巴里喷向他,沿途所有的恶魔杂兵都被烧成灰烬,然后肖恩发现视野在上升,他跳了起来,跳的非常高,然后他向着魔龙落下,一剑将魔龙挥向他的爪子切下来,又一剑刺穿了深渊魔龙满是尖刺的头颅,魔龙倒下之后无数恶魔疯狂地逃离这里,肖恩仍然听不见声音,只看见他低下头切开魔龙的胸腔,吃掉了魔龙庞大的心脏,他身上的红色火焰越烧越旺,然后他向着逃离的恶魔追去,他不断地杀死那些恶魔,身上的火焰仿佛活了过来,围绕着他盘旋,肖恩觉得自己参演了一幕无声的史诗,他向着前面追去,遇到了一片新的战场,那儿和之前的战场一样,恶魔的军队冲击着己方的阵地,战场上飞舞着火焰,魔法,还有断裂的肢体,他踏进去,挥舞起他红色的火焰长剑,这一次他不再针对恶魔,他红色的视野里一切的能动的物体都招致了他的长剑,恶魔,那些穿着铠甲的战友,他杀死所有的一切。
他向下一个战场走去,肖恩不知道他屠杀了多少地方,画面有些破碎,往往从这个地方的挥剑跳到下一个刺穿头颅的瞬间,他只知道长剑在不断杀戮,没有丝毫停息,然后肖恩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穿着和他相同的铠甲,但没带头盔,那是个英俊的年轻人,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睛,那是血族,肖恩看见年轻人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面镜子,然后他又一次提起长剑刺去,可以刺穿魔龙坚硬头骨的长剑被那面镜子挡下了,他抬头看向镜子,里面是一个穿着破烂盔甲的怪物,从缝隙处可以看到和恶魔一样的暗红色皮肤,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绿色,他还没继续看到些什么镜子里就伸出了一只带着黑色臂铠的手,修长的五指握着一把朴素简单的制式长剑,刺向他的心脏,肖恩知道他可以轻易躲开,但是他没有,因为他听见了一句话,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声音:
“安息吧,萨斯。”
他倒下了。
肖恩拿下了面具,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猜出了那个人是谁,圣战中陨落的十三位红衣主教之首,“聋教士”萨斯·菲尔,他是真正的传奇,按照历史记载,他在圣战还没开始的时候突袭并杀死了恶魔先遣军队的最高长官深渊魔王最小的儿子狡魔王卡杜,之后失去了听力,被称为“聋教士”,他在之后的加尔哈德圣战中一个人守住了巫师阵营与教会阵营之间全部的防线,直至力竭战死,为最后的决战节省了一个军团的兵力。“原来真实的历史是这个样子的吗?”肖恩看着黑色的假面。
突然地,假面表面开始发出白光,那双黑色空洞也转变成明亮的白色,很快肖恩手上出现了一张纯白色的面具,肖恩却没那么吃惊,他看着那个面具:“你是萨斯·菲尔?”
“没错,年轻的血族,你是加尔斯·乔凡尼的第几代子孙?”白色的面具在肖恩的手上,但威严的声音却直接在肖恩的心里响起。
“啧啧,装得真像那么回事。”肖恩玩味地看着手上的白假面,“我开个玩笑你还真把我当傻子,还‘没错,年轻的血族’我快笑出来了,你看。”肖恩使劲晃着拿假面的手。
“愚蠢的小子。。。。。别。。。把我从那拿开,求您了,尊敬的大人。”肖恩满意地从烛火旁拿开白假面,“很好,你得记住我喜欢谦卑的,讨厌虚伪的,另外我叫肖恩,你可以称呼我主人。”“好的,好的,主人。”被揭穿的白假面语气立马改掉,变得恭敬异常“另外,智慧的主人,我能知道是什么地方让您看出我在撒谎吗,这只是我一点小小的好奇而已。”“没事,我慷慨地满足你,你得知道,萨斯是认识我的老祖父的,所以他不会在我老祖父的后辈面前直呼他的全名,那很不礼貌,你应该说:‘你是加尔斯的第几代子孙?’”
“然后就能骗到您了?”
“还是不会,我压根就不信萨斯·菲尔还活着,他杀了那么多战友,不管他以什么方式活着圣战联盟都会处决他一千次。”
第十六章 苍白的牧羊人与无声的黑骑士()
“你说你就是面具里诞生的炼金灵魂?”肖恩和白假面做着心里的交流;“那为什么之前黑色的假面里你没和我说话?”“我只能在白色的面具里活动,管不了黑色那边,而黑色的萨斯不和你说话是因为从诞生到现在他都是个聋子,他还没学会说话。”
“你是说还有一个炼金灵魂在面具里,而且还是个聋子,据我所知,幻镜的面具不都是只有一个的吗?”肖恩有些困惑。“是的,在我们出现之前只有一个,您作为我们的第一任主人,是否感到荣幸?”肖恩果断往面具里输送思想,果然,面具开始转变,恢复了原本的黑色,他将精神沉入黑假面里,看见了黑色的空间里一位穿着全身铠头戴面甲的骑士,他静静地坐在地上,低着头看着横放在膝甲上的红色长剑,肖恩走到他面前,他一动不动仿佛感应不到周围的一切,肖恩思索了片刻,画面转换,一片白色的光芒中,一位穿着红色神袍头戴白色假面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尊敬的主人,您好,萨斯·菲尔在此向您致礼。”
“我都说了,别说你叫萨斯,你根本不是他,再说你叫萨斯,那边那个黑色的家伙该叫什么?”肖恩觉得自己在这片白光中有些焦躁。“他都从来不说话,也没反应,要名字干什么,而且我不叫萨斯·菲尔还能叫什么?”白假面摊开双手无奈地反驳,毕竟他就是从萨斯·菲尔的记忆中诞生的。肖恩暂时不想理会这些小细节,他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你这里让我不舒服,怎么回事?”白假面笑了笑,虽然被面具阻挡,但肖恩知道他笑了:“我的诞生一方面由于萨斯菲尔堕落前的身份,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您的血液,那些血液中埃尔光明的气息促使了我从原本的残缺状态变为独立的整体而出现,至于您不舒服的原因,那就是,您还没控制住埃尔的血脉,而在这里他得到了加强,所以血脉的冲突让您觉得难受。”
“也就是说,该死的,你的出现除了让我难受以外一无是处对吗?”那种烦躁感促使肖恩想揍他。
白假面又无声地笑了,这次他的肩膀有节奏的晃动让肖恩一眼就看出他在偷笑,然后白假面在肖恩真的动手之前明智地开口了:“恰恰相反,我的出现最大的作用就是帮您解决血脉的问题。”肖恩暂时放过他想听听他怎么说。
“您知道我,好吧,萨斯·菲尔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也是因为血脉的冲突。”白假面解释到,“你是说萨斯·菲尔有恶魔的血脉?”“没错,因为圣战之前那次和恶魔的战斗他就该死去了,他受了很重的伤,但为了能支撑住好传递恶魔的讯息他吃掉了卡杜的恶魔之心,用融合恶魔之血的方法以继续活着,之后他致力于研究平衡血脉的方法,好重新回到战场,你看到,他险些成功了如果不是战斗太过残酷的话,他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说,掌握了那种平衡血脉方法的我,才是你最大的助力。”白假面很得意。
“你可以帮我平衡埃尔的圣血和血族的不死之血?”肖恩很惊喜。
“没错,方法原理都是一样的。”白假面点头,然后他被肖恩按住暴打了一顿:“一开始不说,把我吊起来戏弄让你找回了自信是吗,真以为我不会揍你么蠢货!”
肖恩将精神从假面里退出,呆在那里总让他感觉不适,他将白假面戴在脸上,和里面的蠢货继续交流:“我只有接触到面具才能听到你的声音是吗?”
“没错,其实我的意识体是没有感觉的,所以您刚才殴打我我的惨叫声都是装的。”作死啊这是,肖恩觉得安妮其实还是很乖的,“把方法说给我听,快!”
“好的,把精神力伸到血脉符文里,血族的符文在翅膀上,您往后背伸就行了。”
肖恩依照白假面的指导将精神力输入太阳符文中,然后他的精神世界里出现了很多小太阳悬挂在天上发光,而在地上则是完全停滞的血红色雾气,他将这幅情景描绘给白假面,“您本的血脉是那层血雾,它们还在沉睡,而您的日行者天赋则来源于那些埃尔之血形成的太阳,那些太阳也不是特别强大,所以解决的方法很简单,您觉醒某项自身的血脉天赋就可以了。”
“觉醒天赋是晒太阳吗,随便就行了?”肖恩反问道。
“我对我主人的无知感到羞愧,那种羞愧亲爱的主人你能理解吗?”肖恩的精神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面白色面具,面具的双眼里满是鄙视,“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是我的意识之领?”;“因为我是倾听别人内心的布道者,我熟悉每个人的精神与意识,再加上我是您的从属且没有任何恶意,所以可以轻松进来你这贫瘠的意识之领。”白色假面在天上晃来晃去,每当靠近那些太阳它的表面就显得更加明亮,“不要纠结与这个小问题了,意识世界是很强大的,我的进入不会造成任何不是,我们还是回到原先的地方,对了,是你的无知。”肖恩看着它飞来飞去,接受了它的解释“你说再觉醒一个血脉,可我还能承受第二个吗?”
“所以我说你无知,你知道血脉觉醒的方法和意义么?”白假面停在某个太阳旁边,“挖掘自己的身体深处,找到隐藏的血脉,这需要你意识足够强大,可以将体内的一切具现在意识之领中,可你已经因为埃尔之血完全打开了意识之领,就是你眼前的这些,而隐藏的血脉,当意识之领打开,找到它只是一件随意的事了。”“可你还没说我能不能承受第二个能力。”肖恩继续追问,“事实上你还再承受三个血脉能力。”白假面说道,“三个?”
“血族的三大基础血脉,不死,汲取和沉淀。他们让你永生,吸取血液或得力量然后随着时间流逝你才能越来越强,他们是浮在最表面的能力,一直隐性地觉醒着,而你只要真正获得其中一项能力,就能平衡你体内少量的圣者埃尔之血,且这种基础血脉不会对你的血系本身产生任何压力,反而还有增强。”白假面如同一个学究向肖恩解释着。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