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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奕也没有机会跟罗萱说明小金的真实身份,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说了,转念一想,打消了这个念头,说明小金的身份势必要牵扯到武疯子以及他不是这个世界等种种问题,他要来一个巨大的坦白行动。现在情形有些微妙,不适合说这些。
“回头,我在告诉你一切。这里我可以保证,小金有绝对的实力办好这件事情,我对它的能力,深信不疑。”
“好!”罗萱见他没有细说,也没有多问,只是颔首道:“那我这就写信与我父帅,将陛下强留暂时不能离开封都的事情,告诉他。至于如何追踪,就看小金的了。”
**********
月黑风高夜!
罗府后院突然开了一条小缝。
一条金色的小狗遛出了院子,在周边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院子里。
冲着两道黑影轻叫了一声“汪!”
身穿夜行衣的孙奕给身旁同样穿着夜行服的罗萱道:“它说外边没人,我们可以出去。”
罗萱古怪的看了孙奕一眼,脸上浮现莫名笑意。
孙奕颇为尴尬的抱起小金,催促着快走,他哪里听得懂狗语,只是事先商议好的,有情况叫两声,没有人叫一声而已。
两人一狗遛出了罗府,小金狗爪子给他们指明了方位,两人展开身法,避开周边的巡卫往城北掠去。
城北民宅。
得到罗萱来信的罗褚梁夜不能寐,考虑着手中的消息情报,想着对方强行将罗萱留下来的意义,不免有些毛孔悚然,甚至眼中有些惊惧。他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哪怕给十万大军包围,而他手中只有三千弟兄都未曾惧过。可事关他至亲的女儿,他却怕了,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罗褚梁来回走了两步,眉头缩得几乎成了一个倒八字,左拳突然猛的敲击右掌,道:“萱儿必须走,万不可留下来冒这危险,不行,我要亲自去见她她离开封都。”
“不用了,父帅!”罗萱推门而入,看着惊呼五年未见的父亲,眼圈有些泛红,带着几分颤音的道:“我们找来了。”
罗褚梁惊愕的瞧着走进屋子里的两人一狗,竟然傻呆呆的愣了半响,他竟然对于他们的到来一点察觉也没有。这才发现,先前他的心乱得是一塌糊涂,完全无视了周边的一切。不然以他的修为,就算孙奕、罗萱气息掩藏的再好,也不至于两人走到屋外都不曾察觉半分。
“苦了你了!”罗褚梁回过神来,苦涩的笑了笑。
罗萱笑道:“我是军神的女儿,这点事情,难不倒我。”
罗褚梁欣慰的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了身旁的孙奕身上。
第六十二章 仙门的背后()
孙奕自走进屋子,目光一直就落在眼前的中年男子身上。作为一个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他听到的最多的便是罗褚梁的事迹,听他如何如何力挽狂澜,将不可一世的梁金推向灭亡;听他如何如何的用兵如神,依仗楚夏一偶之地,打下十倍以上的疆土。各种关于他的故事,数不胜数。甚至可以说,他是通过了解罗褚梁,方才了解了这个世界。因故,对于自己那从未谋面的未来岳父非常好奇与神往。
在决定将他揪出来之后,孙奕不止一次想着那传说中的人物到底是什么模样,对于此次见面也是满怀期待。而今见到了,不免大感意外。传说中的英雄人物,似乎并没有多少特别,就跟普通大众一样,是一个丢在大街上就找不到的平常人。
见他瞧向自己,孙奕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作揖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他还不知罗褚梁的态度,但却知罗褚梁给他套上郡马的用意,这事到如今,他可不愿这到手的事情给搅黄了,先开门见山的将事情定了再说。罗萱母亲早亡,家中直系长辈唯有罗褚梁一人,只要得他首肯。他与罗萱的事,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罗褚梁对于孙奕的大礼,不闪不避,坦然受之,笑道:“小伙子真不错,比我当年可强多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孙奕见罗褚梁压根就没将他当外人,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笑道:“岳父叫我小奕就好了,想不到岳父这般年轻,跟传说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罗萱这时也接话道:“确实不一样了,几年不见,父帅年轻了足足有二十余岁呢。”
罗褚梁笑道:“都是你曲姨的功劳,她说我原来的样子太容易暴露身份了,也不知用了什么药我白发生黑丝,整个人都清爽了,修为也莫名增强了许多。”
“还不是你往日过于乱来,仗着自己的修为高,行事无所顾忌,惹了一身旧伤积患的缘故?”这天色已晚,曲蔓本在里屋睡觉,听得屋外动静,知道是罗萱来了,忙整理了衣装,沏了茶水,正好听罗褚梁吹嘘他,忍不住数落起来,原来罗褚梁从军四十余载,身经百战都不足以形容他一生经历的战事。尤其是早年,恶战无数,他但凡临战,每战必前,身受创伤是家常便饭,常年下来早就落得一身毛病,只是他修为奇高又是年轻力壮,毫不觉得,待年老力衰时,这些旧患就会如附骨之疽,一并复发。
这种日积月累下来的劳损旧患最难医治不过,灵丹妙药都只能治标无法治本,静心休养方能慢慢除根,曲蔓早年劝说无效,但这些年两人一并生活同吃同睡,经过她细心调理,旧患却一点点的清除,实力也因之得到提升。
孙奕、罗萱又见过曲蔓。
曲蔓心疼的拉着罗萱,嘘长问短,最终叹道:“你呀,跟你爹是一个德行,爱逞强。封都的情况,远非你我能够控制,在是危险不过。曲姨这里是迫不得已才将你父亲拉进来,要是你也陷在其中,万一有个意外,可如何是好。”
罗萱笑道:“我知你们疼我,只是有些事情躲是躲不了的。陛下盛情相邀,我要是毫不理会,不管不顾的返回北原,后果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过去的。既然走不了,还身陷其中,不如留下来帮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仙门不是已经消灭了嘛,就算死灰复燃,在灭一次就是了。以我们手中的实力,难道还对付不了仙门余孽?”
曲蔓也不知当说不当说,看向了罗褚梁。
罗褚梁苦笑道:“都找上门来了,哪里还瞒得住。不如说了,合计合计,将这件事彻彻底底的给解决了。”
曲蔓点了点头道:“仙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仙门掌控着控制人心的力量,他们能以药物控制他人为己所用。这种力量对于上位者来说,尤为致命。也因如此,当年楚夏、西秦、蒙元三国容不得仙门的存在,并力将之消灭。经过这些年的调查,我们却发现蒙元并没有依照约定将境内的仙门铲除,而是将之吞并了。表面除灭,背地里却将他们收为己用,壮大自身。”
罗褚梁接话道:“这事也怨我,没有顾虑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蒙元确实没有必要同我们跟西秦一样,将仙门斩尽杀绝。仙门能够在短时间内崛起,门众多达百万。归根究底还是在于战乱之故。梁金铁骑席卷天下战火遍布十三州,数以千万的百姓饱受战乱困苦,无以为继。战乱中的百姓,最好蒙蔽。仙门擅于蛊惑人心,得益于此,发展神速。当时唯一免于战乱的地方反而是梁金本土,是以仙门在我楚夏、西秦势头极好,梁金却是举步艰难。蒙元后来在梁金腹地高举义旗,吞并了梁金故地。那时梁金两百万主力军都让我打光了,他们也没有经过什么像样的大战,受战祸印象也不严重。蒙元是我们三国中受仙门影响最小的。这受到的影响小,忌惮心也相对小很多。当初下手的时候,便不像我楚夏、西秦一样,斩尽杀绝,反而打算借用仙门的力量崛起,再现梁金辉煌。”
孙奕动容道:“这么说来,仙门只是门前小卒,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蒙元?”
罗褚梁道:“差不了多少了,这也是我不想萱儿过于渗入其中的缘由。蒙元想要拿下楚夏,北原就是他迈不过去的槛。”
孙奕脑中浮现这个世界的地图,发现北原、蒙元虽然不挨在一起,但是只要北原骑兵跃过百里戈壁就能袭击蒙元后方粮道,蒙元想要南侵楚夏,意味着后方时时刻刻会受到北原的侵袭。连后方都不稳,如何南下?蒙元南侵,唯一可行的战略是先灭北原,以北原为跳板南下,直捣封都。但是北原军称天下第一,昔年席卷天下的梁金两百万主力军都让罗褚梁一仗仗的打光,何况如今蒙元的实力远不如当初的梁金,他们拿什么来对付北原?
联想到罗萱给莫名留在封都,孙奕忍不住惊骇道:“蒙元这是想利用仙门在封都杀了郡主,嫁祸楚夏,激起北原军的仇恨。或拉拢或招安,与北原一起南下?”
罗褚梁赞许的看了孙奕一眼道:“不只如此,若我所料不差,西秦与蒙元可能也有密议,楚夏封都一乱,两国同时出兵,瓜分楚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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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赌徒()
“西秦竟然跟蒙元暗通,秦帝就不怕引起众怒?”罗萱惊骇之余,也有几分不可思议。因为蒙元与梁金一般,都是异族帝国,起源于东北异族。从梁金立国起,中原各国都采取了一致的态度,拒绝与梁金有往来,也拒绝承认梁金的地位。也因如此,梁金对于中原诸国仇视非常,南侵时对于诸国王室没有留情,犯下了累累罪行。
西秦若跟蒙元同盟,不易于承认蒙元的地位,这无疑是一种背叛。
不过细细想来,又是理所当然。
因梁金南侵,席卷天下。天下局面已经大改,原本中原数国仅于西秦、楚夏。西秦一直觊觎川蜀之地,恰恰罗褚梁定川破蜀,将川蜀纳为楚夏领土,彼此有了深切的利益冲突,背后捅刀子与敌人的敌人联合,一切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蒙元、西秦结盟一起对付楚夏,楚夏就算未有仙门为患,情况都是不妙,更何况当前这错综复杂的局面,更不得有失。
北原与楚夏的关系早已因先帝的离世,由蜜月期到了现今的貌合神离。罗萱对于当今的楚帝并没有多少好感,只是战事一起,北原不可能独善其身,一但打起来死伤在所难免。这种没有意义的战争是她最不乐意见到的,心念于此,她果断道:“那还等什么,必需在事情发生之前,将仙门揪出来,兴许可以阻止战争。”
罗褚梁高架着二郎腿道:“要是那么简单,你老子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仙门在封都的内应是何人我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且人家数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还跟我们有仇。这片面之词就以我在楚夏政局上的可怜力量,不被对方用口水淹了都怪了。”
孙奕脑中浮现一个人名,惊呼道:“不会是秦惘之吧?他跟北原的不对盘,世人皆知。岳父若是指名道姓的说秦惘之的不对,八成会给套上诬蔑政敌的罪名。以岳父的身份,干出这种‘下作’事情,保证又会有个持功自傲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头衔,非但没用,反而助长了秦惘之的声势。”
罗萱惊疑道:“不可能是他吧?秦惘之是陛下面前的第一红人,尽管在权势政治资本上比不过杜相,但论受宠程度却远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