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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五被这突袭的一叫惊得怔了一下,转头向下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鬼方,嘴角微微翘起,一丝悦色从他脸上飘过。
轩辕台下登时欢呼起来,到处是对五皇子的赞叹声。南宫五虽为罗天帝国的皇子,然毕竟同属南宫一源,况天工剑术,精湛绝伦,不禁令人暗暗折服。
“哈哈哈哈!五皇子真是名不虚传,我手下一个区区鬼斧级别的工匠岂是敌手!”中天大帝笑道。
“祝贺,祝贺!看来我国是很难选出能与五皇子相匹敌的工匠了,五皇子真是了得!”擎天大帝接着说道。
“呵呵呵呵!小儿侥幸,两位大帝过奖了!”罗天大帝眉飞色舞,喜形于色。
南宫雪冷哼一声,不服气地道:“小人得志!爹,你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擎天帝国比五皇子级别高的工匠好手多的是!”
“好手?那就让他们都上来吧!”南宫五道。
“他……他们都没来!”南宫雪瞥了一眼随在身后的工匠,料想竟无一人能够胜过南宫五。
皇城内又响起一片笑声,人们笑的并非南宫雪的狂妄自大,而是他的天真稚气。
接着中天帝国与擎天帝国又派出数名能工巧匠上台挑战,没有几个回合,皆败于南宫五手下。
狂龙见两国再也派不出能够对阵的工匠,况已连输三轮,于是走上前去,大声道:“本次天工大赛,最后的胜利者就是南宫五。下面请三位大帝为南宫五颁发一等天工徽章。”
最终,南宫五被三国大帝同时授予一等天工级别徽章。
轩辕台下登时人潮滚动,欢欣鼓舞起来。
狂龙宣布天工大赛结束了。
城中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地朝着皇城外走去。
眼见轩辕台下人群渐渐稀疏起来,父亲神情惊慌,忙测过身子,背对轩辕台,催促着鬼方,疾步走向中天门。
狂龙不经意的向台下的人群中瞥了一眼,突然他注意到了疾步远去的父亲,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登时双目中精光暴亮,煞气冲霄。他似乎又有些惊疑不定,一时双眉紧锁,良久伫立,迟迟不肯离去。
晴川历历,芳草萋萋,曲径通幽,柳暗花明。
无妄城与星罗巴尔村相隔不过几十里路程,山重水复,蜿蜒曲折。若非走惯了的人,绝难走得顺利。
“星罗巴尔”是南冥大陆的俗语,表示“远方的英雄”的意思。
鬼方父子看完天工大赛以后,出了无妄城,一直往南,向着星罗巴尔村的方向走去。
“父亲,今天的天工大赛好精彩呀!”鬼方兴奋道。
父亲轻轻“嗯”了一声,神情恍惚,若有所思,兀自一步一步地走着。
“五皇子真厉害,打败了那么多人,那把藏匿在玉带里的软剑就像一条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可谓变化多端,鬼神莫测,还有……”鬼方自言自语,眼神里透出无尽的钦佩与羡慕。
父亲凝神赶路,一言不发,嘴里“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灰白色的胡须轻轻摆动,显得有些心神不安。
过了一会儿,鬼方突然双眉一轩,心生好奇道:“爹,您是咱们村有名的工匠,村里人对你敬重有加,想必也会不少天工术,您达到什么级别?”
父亲惊得怔了一下,神色显得有些紧张,忙道:“呃,爹……爹的天工术只是皮毛而已,哪里够得着级别!”
“那我听村长说,您的天工术很厉害的,不仅能打造出花样繁多的农具,还能锻造一些精巧的利器,他还让我好好跟您学呢!”鬼方一脸的迷惑,不解地看着父亲。
“村长开玩笑的,你莫信他!”父亲顿了顿,面露凝重,正色续道:“工匠虽招人尊敬,但毕竟是份辛苦活。爹没有办法,才靠着这点微末的手艺过生活,已是十分辛苦,你就不要再走爹的老路了。”
鬼方沉思片刻,不以为然道:“修习天工术的也不尽是这样,咱们村很多不如您的工匠都到城里找了一份不错的差事,有的还当了官,只有您一直呆在咱们村里,不肯到外面讨生活,以至于落到如此地步!”话中带着点埋怨的味道。
第二章 鬼方聆秘 二()
“小孩子家的,你懂什么,还教训起爹来了!你看着的是那些当官的,每天锦衣玉食,千金一掷,以为他们生活得很自在,很舒适。其实不然,正所谓宦海无涯,官场里的门道深得很,一脚踏进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况伴君如伴虎,一着不慎,随时都会惹来杀身之祸。这些都是你看不到的。”父亲厉声道。
鬼方道:“陶先生说:‘人间私语,天闻如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纵使小人逞强一时,终究邪不压正。所以,我觉得一个人既然有了正确的志向,就应该无所顾虑,勇往直前。这样才不枉于这世上来此一遭。”顿了顿,续道:“将来我一定要做一位真正的天工,比五皇子还要厉害,然后锻造出天下间最厉害的神器,将那些邪魔外道、魑魅魍魉斩杀得干干净净,还百姓一个人人梦想的光明世界。”说着仰起头望着南天的天柱峰,暗暗下了决心。
“行了,别瞎想了!整天就知道大做白日梦。快点走,前面就是咱们村了。”父亲有些不胜其烦,仰起头望了望,只见前方密林深处掩映出一座古香古色的牌楼来。
鬼方沿着狭窄的山道,回头眺望了一眼远去的无妄城,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眼光。这一次的无妄城之行,让他经历了太多,感受了太多,也明白了太多,甚至影响了他的一生。
星罗巴尔村是一个一百来户的小村子。村子虽然算不得大,却历史悠久,民风淳厚。星罗巴尔村地处三大帝国的中心交界点上,看上去得天独厚,无可比拟,然而却处于三角官道的中心地带,遐方绝域,人迹罕至。因此,当地官府虽近在咫尺,官道亨通,车水马龙,然闹中取静,这里反而成了“灯下黑”。除了一些靠手艺吃饭的工匠,偶尔会打制一些城里人稀罕的精致玩意拿到城里去卖,人们基本上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他们大多也不愿出去,世世代代守护在这里。
鬼方父子穿过牌楼,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宛若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正是“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髻,并怡然自乐。”鬼方的家就在村东面的回雁峰脚下。
如今这个时节,正是村里油菜花盛开的时候。阳光下,远远望去,犹如一片金光灿灿、随风翻涌的海洋,又像金色的沙滩泛着海水的光亮;南风吹过,它们有的弯腰,有的点头,似乎在向人们打招呼,登时清新、自由、沁人心脾的香味与热烈、灿烂、无言以表的色彩调和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走近看,一朵朵油菜花在碧绿的油菜叶子的映衬下,好像一只只黄色的蝴蝶,在微风中翩翩起舞,无数可爱的小蜜蜂,从这个花朵飞到那一个花朵,嗡嗡地忙碌着;又仿佛一位温柔的江南女子,带着青莲的醉态,芙蓉的清婉,以一种高雅的姿态呈现于世人眼前,那绿叶儿或黄或绿,或浅或深,或迷蒙或清晰,以她那婀娜的身姿轻诉着一段美丽的往事。真可谓:
油菜花开满地黄,丛间蝶舞蜜蜂忙;
清风吹拂金波涌,飘溢醉人浓郁香。
“喀喀喀喀!鬼公,回来了!东西都卖了吗?”一个嘶哑而略带沧桑的声音从旁边的油菜花地里飘过来。
“哦,村长,昨天一早就卖光了!您还忙着呢!”
“今天看了天工大赛!一定很精彩吧!”
“还不错,可惜咱们国家还是没有天工级别的工匠出现!”
“村长,您不知道,五皇子可厉害了,还被授予一等天工的级别呢!”鬼方突然兴奋插嘴道。
“哦!真的!将来咱们鬼方定要超过五皇子,争取做超级天工啊!”村长一脸的慈祥。
鬼方高兴地手舞足蹈,洋洋得意起来。
过了一会儿,鬼公叹了口气,正色道:“当什么天工啊,好好的做个农民,守护着咱们星罗巴尔村,一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鬼方脸色暗了下来,没精打采地跟着父亲回家去了。
几日后的一天晚上,月如银盘,漫天繁星。
刚刚吃过晚饭,“铮铮铮”的捶打声就响了起来,鬼公开始打造起工具来。
鬼方每晚都要去村子里的私塾读书,常常要到很晚才会回来。鬼公从来不让儿子帮忙,更不会让儿子接近他工作的地方。这是铁板钉钉的事,鬼方纵然不理解,但也不敢违背父亲的意。
鬼公穿着一件青灰色的袍子,破损不堪,上面甚至连补丁都没有,随着他挥舞的铁锤,下面古铜色的皮肤时隐时现。须发灰白,满脸蜡黄,依然无法掩盖他端正的五官、深邃的双眸、周身洋溢着的英武之气。
鬼公自三十年前迁到本村来,一直规规矩矩地住在这里,他很少与村里人说话,更不会提及他以前的事情。
他身上仿佛隐藏着无数的未解之谜,等待着拨云见日的那一刻。
“嘭嘭嘭”一阵敲门声突然传过来,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震荡:“鬼公在家吗?”
“呃,在家呢,您稍等一下。”鬼公放下手里的铁锤,掸去袍子上的灰尘,向门边走去。
“吱喽”一声,门开了。
一个身体瘦削的白发老者立在门边,背部佝偻,身体微微向前倾着。这个人正是村长。
“村长,里面请!”
“还在打铁?”
“是的,今天刚接的活,人家急着要,所以赶赶工,莫误了人家的事。”
鬼公将村长请进屋里,靠着一张长案坐下。鬼公给村长倒了一杯白开水,轻轻放在了村长旁边的长案上。
“鬼方没在家,还在私塾读书吗?”村长瞥了一眼里屋的方向。
“是的。村长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鬼公捏着一根细细的雕针,在一片薄如蝉翼的铁页子上雕着花纹。
“呃,今天咱们星罗巴尔村有了一件百年不遇的大喜事,无妄城突然派来一位天工殿的官员,说要在咱们村开办天工苑,免费招收学生学习天工术。我来就是通知你,过几天带着鬼方去报名。”村长欣喜若狂,嘴角翘到了耳朵上。
鬼公捏着雕针的手突然颤了一下,刺到了左手食指,登时鲜血涌出,一颗一颗的血球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村长见鬼公神色有异,奇道:“鬼公,怎么了,这么好的事情,你不高兴吗?鬼方要是知道了,定然十分高兴!”
鬼公神色有些紧张,忙强装镇定道:“呃,不……不是,我是觉得这喜事来得有点突然,况我们星罗巴尔村与世隔绝,那天工殿里的官员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呵呵呵!这要多亏从咱们村里走出去的那些工匠,现在他们其中一些人在朝里做了官,如今有举办天工苑这样的好事,岂不关照一下自己的故乡。正所谓‘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呃,好像是吧。不过,我……我觉鬼方年纪还小,就不去了,等过几年再说吧。”
“没关系,村里很多比鬼方小的孩子都准备去呢!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