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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极了。那笔钱先存教练你那儿,我迟早来拿!”一听到涉及金钱的话题,詹邦德的双眼就放起光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章 比赛的先知()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詹邦德无论如何没有料到,学医出身的他,竟成了一名足球间谍。
大学毕业后的一年,詹邦德周旋了几个人才市场,却没有找到一份如意的工作。每当被面试官冷眼相看时,詹邦德总会想起当初填志愿时长辈的话语——“学医好啊医生有技术不怕没饭吃”、“做医生稳定不愁吃穿”。现实却无情地击碎了大人们描绘的海市蜃楼。本科毕业的詹邦德,在博士硕士们充斥的就业大军中毫无优势,接连被几家医院拒之门外,高不成低不就的他,成了待业人员。家里人为他找工作这点事操碎了心。父亲督促他去考公务员,母亲劝他去读研究生,好几天他夜不归宿,不为别的,为的就是躲一躲老人家的唠叨。直到有一天,他的舅舅詹俊听说詹邦德非常喜欢足球,又是医学生,便同他攀谈起来。
“我知道有个人最近在找喜欢足球的医学生,要不,你去试试?”
“喜欢足球的医学生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一旦有潜在的工作介绍,无论听上去有多么古怪,詹邦德都愿闻其详。
“我也不大清楚,说实话,那人挺怪的,而且非常固执,他不招不懂球的医学生或者不懂医的足球爱好者,只招懂球的医学生。也就是说,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你说这样的人固执不固执?”
“哈,什么懂球不懂球,懂医不懂医的,听着好像绕口令啊。既然有这么怪的人,见上一面也不错。”詹邦德仿佛在垂头丧气的找工作之旅中看到了那么一丝微光。
在舅舅詹俊的再三怂恿下,詹邦德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答应下来。
“喜欢足球的医学生”这个奇特的要求深深地印在詹邦德的脑海里,他心想着对方该不会是招收运动医学的从业人员吧。
可当舅舅将招聘简章递给他时,他却惊异地发现“面试地点”一栏上赫然写着:海鸥中学体育组办公室。
詹邦德困惑不解地拿着那张招聘简章,照着上面写着的地址来到了面试所在的办公室。
那一刻,他见到了那个声如洪钟、笑声骇人听闻的男子——方宏,海鸥中学足球队主教练。
刚一见面,方宏便询问詹邦德是否了解足球。
提起足球,詹邦德可谓行家里手。他对足球的了解,可比他对自己的专业——医学的了解还透彻的多。詹邦德可能说不出人身上有多少块颅骨多少块躯干骨,但他能精确地告诉别人哪只豪门球队的几号是打什么位置,有什么特点。大学时大家一起上解剖课的日子,他都拿来睡觉了。可夜晚大家睡觉的时候,欧洲四大联赛他可是一场没落下。
正是因为经常翘课或是熬夜看球,詹邦德的大学学业一落千丈,等到大四毕业前夕,研究生考试也没能通过,身无所长的他一踏入社会,他便加入了失业大军。
多少有些讽刺的是,为詹邦德谋得第一份工作的,恰恰是令他大学四年一事无成、身无所长的那份对足球的狂热。
在和方宏的第一次见面时,他便决定接下那份工作,这不仅是因为方宏开出的报酬诱人,还因为这份工作本身的乐趣。
只要看看几个高中生踢球并且及时做好记录,就能领到那么高的报酬,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份如此惬意的差事了。
对工作内容充满惊讶的同时,令詹邦德更为惊讶的一点在于,世上竟然还存在着为了区区一场高中足球赛而开出这么优厚价码的人。倘若那是世界杯决赛还说得过去,毕竟那比赛决定着全世界赌场上百亿盘口的盈亏,所有人必将为自己投注的赛果鞠躬尽瘁,肝脑涂地。可这只是一场小小的高中生业余比赛啊!方宏对这场比赛的重视程度让詹邦德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詹邦德才了解到,方宏曾在私下里说过,过去五年三胜英奇的成绩,为海鸥中学攒足了面子,也让校长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校长许诺,若这次再赢了英奇中学这所全市瞩目的明星中学,就直接保他进学校高层。对方宏来说,能摆脱体育组这个边缘的教学组,进入学校高层,再不用看体育组长的脸色,真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况且现在市里对足球抓得紧,有了这个政绩,何愁不能在学校乃至教育系统更上一层楼?只要比赛赢下来,方宏心里盘算着的“球道官途”不可谓不坦荡。这么一番分析下来,詹邦德恍然大悟,社会上人的思维,就是与他这样乳臭未干的大学毕业生截然不同。对方宏来说,花钱事小,升官事大。
“真是有钱任性。”
詹邦德唏嘘不已,他琢磨着那个与他只见过一面的人,他的老板,他的上线。
他回想起对方宏的第一印象:一个半靠在办公椅上、说话稍显粗鲁、有点不修边幅的平头男人,他手臂和胸前的肌肉几乎要把上衣撑破。如此粗犷硬朗的男人,内心却有着如此周密细致的盘算。小小的校队教练,竟有着胸怀天下的军事家般的视野。倘若把他放到三国时代,定是一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豪杰。
詹邦德心想,方宏一定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有这样一个掌控全局的人在背后支持,他感到对自己行动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詹邦德拖着劳碌了一天的身子回到家。他不用再回避父母对自己工作的质询,因为从进入家门的那一刻,他就对父母宣布:
“我决定了,我要去英奇中学医务室上班。”
在做出这个重大决定之后,他迅速躲进了自己的卧室,一屁股坐在了电脑桌前。
他打开电脑,在记事本上写下一句话:
没有搜集不到的情报,只有不够努力的卧底。
自打接受工作的那一刻起,詹邦德的脑海中就冒出了这句话,他把这话打在记事本里,希望以此作为鞭策自己的口号。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詹邦德想着,虽然自己前往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高中,但作为一名足球间谍,他将以那些在世界性大赛中立下赫赫战功的足球间谍们为榜样,他搜索了他们的事迹和资料,慢慢尝试去了解球探这个行当。
“足球这项运动发展到今天,已不只是球场上的争夺。它像是一个赌局,一旦你看清对手所有的底牌,对你来说一切就是稳赢,在球场上将是必胜。”
“像足球间谍这样掌握了对手所有信息的人,好比天气预报员,能够像预测天气一样清晰地预测对手的打法。尽管有时也有预报不准的时候,但绝大多数时刻,足球间谍的情报将左右着比赛的胜负。”
“球探或者足球间谍是球场的预报员,能够预知比赛的胜负。”
詹邦德感觉自己就像是方宏安插在英奇中学的一双眼睛,他默默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像一台ct机一样透视所有英奇队球员的弱点,做一个比赛的先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章 被踢走的天才()
2006年9月3日
文秦收拾完抽屉里的课本,像是收拾完一整天的心情。
高中生活的第一天在一片陌生与新奇中度过,晚自修结束后,文秦走在通往寝室的路上。
昏暗的路灯映照着地上几片凋谢的桂花,文秦闻着浓郁而幽幽的桂花香,想起白天走在同一条道上时,从路边拾起的一瓣花瓣。小小的花瓣散发出迷人悠扬的暗香,既朴实又典雅,一如这所学校给他的第一印象。
陶醉于桂花芬芳的文秦,在打开寝室门的一刹那,被一群陌生的面孔团团围住
一群不速之客占领了他的寝室,眼见文秦出现,向他涌了过来。
他们嚷着要找一个叫陈力新的人。
文秦快速地翻看了寝室的花名册,原来他们要找这位陈力新正是睡在他上铺的那位有些毛糙的兄弟。说他毛糙,是因为开学第一天的第一堂课上,陈力新就迟到了。要不是老师脾气温和,对他网开一面,估计他第一天就要落得一个“迟到大王”的称号。
虽然没有在第一天就给全班人留下经常迟到的印象,可不久后他们就会发现,陈力新将成为班级里无出其右的迟到王。
“我们是竞赛班的,过来欢送一下陈力新。”领头的人拿着扫帚,一脸嬉笑。文秦曾经听室友说起过,陈力新是从竞赛班转来的。
“陈力新?你们是说那个高个子吗,他可能还没回来。”文秦答道。
“还没回来吗?这都快到熄灯的时间了,难道他是去护送他女友回寝室了吗?”
文秦头一次听人说陈力新还有女友。恋爱这个词,在高中校园里可是个敏感词。
正当整个寝室的人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陈力新适时地出现在了寝室门口。
眼见陈力新归来,那帮人顿时像见到了大米的老鼠,一拥而上。
“猩猩,我们来给你送行了!首先,请允许我清唱一首:离歌。”带头的人二话不说,捋起袖子,扯开了他的破锣嗓。那人歌声的致命程度堪比一颗穿过人耳膜的子弹,令文秦怀疑自己的耳朵暂时失聪。那人接着又用左手拿着的扫帚,右手在扫帚前拼命地扫着。文秦这才明白,他带来的扫帚,既不是用来扫地,也不是用来模仿哈利波特,而是被当作一把想象中的吉他。另一位仁兄拿着鸡毛掸子,在空中有序地挥舞,似乎是在假装演唱会里粉丝挥舞荧光棒的花痴模样。
文秦“扑哧”地笑了起来,他被眼前这帮奇异的人逗乐了。
亲眼目睹眼前之景的诸位室友一脸愕然,陈力新则缩着脑袋,显出一丝尴尬。
此刻,陈力新成为了寝室里的绝对焦点,他被那帮号称“竞赛天团”的人围了起来。“天团”们手舞足蹈,就像环绕在陈力新身边的光环。
“竞赛天团”的歌声越来越大,引来了其他寝室的围观。很快,文秦的寝室门口聚满了来自各个寝室的看客。
“下面带来第二首歌曲:我们的爱!献给我们挚爱的前室友——陈力新!”领唱的人刚要开始第二首歌,陈力新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黑熊,稀饭,你们给我出去!滚出去!”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嘘声。在人群密集处传来一个声音:
“猩猩,以后在三班好好混啊,我们会想你的。”
“去你的,张伟安,下次我要在球场上好好蹂躏你!”陈力新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陈力新的逐客令让人群迅速散去。寝室在喧闹之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高中生活的第一个晚上就目睹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场景,文秦对他上铺的这位仁兄,突然充满了兴趣。
文秦猜想,他在之前的那个“竞赛班”应该是个颇受欢迎的名人。
熄灯后,寝室陷入了黑暗之中。
“喂,楼上的,刚才那帮是什么人啊?”文秦踢了踢他上铺的床板。
“他们他们是我在夏天竞赛班集训时的室友。”陈力新探出了他的脑袋,朝下铺的文秦瞧了瞧。
“竞赛班集训?是把一群学霸学神集中起来的那个集训咯?听说要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学完高一高二的所有课程?这速度也太吓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