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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吉祥-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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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都不知道白府是怎么度过这一夜的,不过次日一早蓬莱县城并没有传出什么爆炸性的新闻。不但如此,杨致独自出门地时候,还迎面撞上了一位妍丽娇美、英气勃勃的姑娘。无所避忌的盯着他看了片刻,嫣然一笑道:“尊驾可是秦二少爷前日提及的马公子?公子怎地这么早便要出门么?”

    杨致并不知道秦骄阳能否抱得美人归,他只知道自己在蓬莱至少又多了一个免费赞助商:“白小姐?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秦兄定然会因你的到访而心情更佳。哦,现在我赶着去找人问卦,少陪了!”

    按照秦骄阳的说法。邋遢道士毅先生等于是长驻那间茶楼对外办公。杨致毫不费事的找到了他。

    杨致已经来得很早了,毅先生竟然来得比他更早。茶楼好像才刚刚开门,大堂里除了毅先生还一个茶客都没有。

    “先生,我想请你算一卦。”

    “若我没有记错,公子就是秦老板带来此地喝茶的贵客了。今日秦老板没有一起来么?公子初到蓬莱,不知因何事问卦?”

    杨致淡淡笑道:“前日我与秦兄在此喝茶时,无意中听先生为两位有趣的商贩算了一卦。偏偏先生这一卦算得奇准,今日一早就把城西白家小姐喜滋滋地算到秦兄那里去了。所以我也想请先生算一卦,为我一位好友问一问命理。”

    毅先生眉头一皱。慢慢取出几枚卜卦的铜钱摆在桌上:“好啊!请公子将贵友姓名与生辰八字告知于我。”

    “时已深秋。风寒霜冷,我看先生两手有些发颤。小心别着凉啊!”杨致笑道:“生辰八字就不必了,我将那好友姓名写与先生吧。”

    蘸了茶水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两个字:杨致。

    毅先生脸色一冷,装模作样卜了一卦,郑重其事的解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因前世积德,今生极尽富贵。然则命犯凶煞,若不知谨慎自保,必有杀身之祸。”

    杨致盯住他说道:“如此甚好。不瞒先生,我与此人向来不太对路,家中也有的是银子,正想雇人取他性命。”

    “……是吗?不知公子出价几何?”

    “纹银三十五万零一两。或是七条人命。”杨致阴笑道:“如果先生并未包括在内,那便再加上你的项上人头。”

    毅先生登时悚然,默然片刻才强自镇定道:“公子好重的杀气!上天有好生之德,何不化戾气为祥和?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公子此局可否能解?”

    “我说能就能,我说不能就不能!这几个钱聊做卦金吧。”杨致摸出几枚铜钱往桌上一排。起身笑道:“我这便回去静候佳音了。”

    杨致并没有回去,而是如昨天一样出城去了海滩。他的时间实在很宝贵,他早早出门就是准备今天起码要咬牙在海里泡上三个时辰。

    而毅先生却在望着杨致排在桌上的铜钱直发愣,貌似如果不动用铁钎或匕首地话,这几个如同雕刻一般深深嵌入桌里地卦金是很难拿到地。呆呆看了半晌,凝神静气双掌大力齐拍再袍袖猛地一拂,匆匆起身消失在街尾。……桌上印痕宛然,那几个铜钱已经不见了。

    杨致地训练进展十分顺利。从下海的第三天开始,一早出门时干脆带上了水囊。外加一壶烈酒与两只熟鸡,直到黄昏时分才兴犹未尽的回来。

    独力绘制海图在这个年代来说,绝对是属于高精技术工程。张博虎已经连续几天不见了人影。去向不明。长驻茶楼的毅先生的突然蒸发,还能博得茶客们几句好奇地议论。像张博虎这样混得不尽人意的外来者在蓬莱满大街都是,自然也没人留意。

    白府高价聘请管事先生一事,就此不了了之。白大小姐与秦二少爷似乎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时常出双入对,往来骤然密切起来。二人外出亮相的情形,与耿超和阳成郡主相差不远。秦骄阳总是一脸令人怀疑他智商大降的憨笑,远远跟在白大小姐屁股后头。

    这几天二人正联手为杨致准备出海的快船,从两家甄选最为精干的心腹之人充当随船护卫与水手。但秦骄阳还是有他的原则。白大小姐并不知道,与此同时他正在紧锣密鼓的暗中调集大批银两,准备大肆购进囤积诸般货物。

    十月二十三日,也就是杨致下海的第四天。他精心选取地海滩原本是个荒僻无人的地方,这天却来了三个看客。三名看客都作渔人打扮,而且耐性极好,伏在一处礁岩后面一直从上午看到了将近日落。

    眼看杨致上岸之后,在无遮无拦的海滩边换上衣服,拎着湿衣悠然向三人藏身地礁岩这边走来。三人漠然互望一眼。手中的刀剑、针弩、袖箭一起对准了他走来的方向。

    就在杨致浑然不觉的渐渐走近,三人蓄势待发之时,他却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什么,突然转过身去停了一停,又骤然加速向这边狂奔而来!三人在变起仓促间随即发动,将针弩袖箭尽数向他射出!

    “又是暗器开路,怎么翻来覆去还是这几招老套路?”杨致从抖得笔直的湿衣后面缓缓露出头来,**的长袍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针雨袖箭。

    又泛起了一脸可恶到足以令人抓狂的慵懒笑意,连连摇头叹道:“诸位的杀人伎俩也应该与时俱进常换常新嘛!老实说你地杀人技巧并没有什么进步。但我还是十分佩服你视死如归的勇气!朱大婶。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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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 浪费可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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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渔人两高一矮,两人用刀,一人持剑。三人都是神色木然表情僵硬,一声不吭的死死盯着杨致,紧握刀剑缓缓逼上前来。

    杨致曾经在玲珑那里见识到,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神乎其技的易容术,也不以为奇。

    一个人的武技再怎么强悍,也不会是战无不胜的不死金刚。有道是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这世上没有谁敢保证哪一天自己不会在阴沟里翻船,杨致也同样不能。除非是万般无奈避无可避,否则他绝不会傻不拉几的一照面就与人全力死拼。

    出言恶毒的把人层层剥开直至体无完肤,撩拨得对手恨不得将他剁成肉酱一般暴怒如狂,再瞅准机会骤然出击,往往能事半功倍,这本就是杨致的拿手好戏。张博虎在评点他最为可怕之处时,应该把那一脸无时不在的慵懒笑意也算上。

    此时三人是杀气逼人,欲将杨致置之死地而后快。杨致却一如往常像个过路闲人一样,一边满不在乎的冲着他们指指点点,一边如同长舌妇人似的絮絮叨叨:“三位是从哪个倒霉的渔户家中偷来的衣裳?倒是也多花点功夫给自个儿弄套合身一点的啊!看起来穿得像街头卖艺的猴子一样,真是白白糟蹋了人家的衣裳。”

    “这衣裳套在外头还马马虎虎糊弄得过去,可你们几时见过里里外外裹得严严实实、脚上穿着皂底快靴去出海打鱼的渔民么?干脆在脸上直接写上杀手两个字岂不是要省事许多?如此粗枝大叶,连白行朗都杀不了,还想来杀我?真不知道你们七喜那么大的名头是怎么来的!老子若是去做杀手,只怕你们连屎都会吃不上!”

    那稍显矮小之人瞪得溜圆的一双眼中几欲喷出火来,忍不住冷喝道:“恶贼!你还是赶紧想想自己怎么死吧!”

    杨致嗤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如此心浮气躁,你是怎么做的杀手?我看你还是投了我做个伙计,日后找户好人家嫁人生孩子才是正经!记得上次我像给畜牲打烙印一样在你脖子上留了记号,你以为你易容换了装束。我就认不出你是朱大婶了?”

    矮小之人自然就是上次在济南府失手被擒的朱灵儿了,登时又掉入了杨致毂中,气得握剑的手都直发抖,语无伦次的骂道:“你这恶贼!你认出我又便怎样?我……我嫁不嫁人关你何事?……呸!你才是畜牲呢!”

    即便她是个杀手,总归还是个脸皮薄地大姑娘,委实是被气得狠了。杨致乐呵呵的笑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今日我若杀了你。你便不能嫁人,只能嫁鬼了。”

    朱灵儿旁边一人冷冷插言道:“飞虎侯。久闻你勇悍过人奸滑似鬼。你坏了我们地好事还敢引我们前来。此时此刻居然还能谈笑自若。果然好胆色!此地上天无路下海无门。你赤手空拳以一敌三。就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断然难逃一死。又何必徒费口舌虚与拖延?”

    杨致一脸惋惜地唠叨道:“既然诸位这么急着想死。那我也不便多说了。你们七喜极少以真面目示人。我除了曾有幸一睹朱大婶芳容。其余六位全不相识。朱大婶。回去可曾转达我地规矩?我是个诚实守信地人。一定会言出必行。给你们每人一次机会。劳烦二位老兄是牛是马报个名号。不知是初次见面。还是再度相逢?”

    “也罢。就让你到了阴间有个明白地说法。我是七喜之中地刘二。他是陈五。小妹朱七你也认识了。你好生记住。跟阎罗王说去吧!”

    杨致点头道:“也就是说。今日刘陈可以免死。朱是死定了。”

    他自三人一现身就一直绕着弯子在骂朱灵儿。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相信。朱灵儿心底会全然没有一点畏惧!

    此时地朱灵儿就像一头被惹急了地小母狼一样。嗷嗷叫着只想扑上前去将杨致撕个粉碎:“你这狂妄不知死地恶贼!你还有完没完了?这便去死吧!”

    “别急,别急!我还说一句!”杨致连连摇手道:“就一句!”

    朱灵儿不由动作一滞:“……有屁快放!”

    “这一句就是……看暗器!”杨致如金雕腾飞一般骤然跃起,凌空扬手用力砸出了两把东西!

    三人的反应亦是极为迅捷,下意识的应声急退。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杨致趁着三人来不及回身反击地间隙,两手作鹰爪状以雷霆万钧之势向朱灵儿扑落!

    杨致哪儿有什么暗器?不过是虚张声势砸出了两把空气!朱灵儿是他早已锁定的最为薄弱的一环,不攻她又攻谁?

    这个时候朱灵儿地脑子明显不够用了,刚刚才明白过来杨致所谓的暗器只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气,气得发狂直翻白眼,随即眼中又填满了羞愤欲死的惊恐:那该死的恶贼两只魔爪的攻击目标十分明确,正是自己饱满圆润的双峰!

    “啊”的一声尖厉惊呼,想要避免两团女性标志物在这一瞬间被抓成稀烂的豆腐渣,朱灵儿唯一地选择只能先把杀人的利剑扔去外婆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抱紧两团宝物。像皮球一样远远滚开到一边。

    经过第一个回合的实质**锋,双方再度凝神对敌的时候。杨致手上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随手望空虚劈了两剑,嘿嘿笑道:“那么不经吓,还好意思说你们是杀手?暗器我是绝计没有,无非是想抢件明器罢了。”

    朱灵儿狼狈不堪的爬将起来,心下很快又找到了当日在济南失手被擒之后,那种又怕又恨的熟悉感觉。口不择言的恨声骂道:“恶贼!你……你竟是这般无耻!……你卑鄙下流!”

    “什么叫做我无耻下流啊?你将来准跟你家老祖宗一样,迟早会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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