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冶卣兀锥贾呕В练性U希挥1狈剿俊薄�
进到山西境内,淡然大师的话开始多了起来。围绕着他的人也多了起来,因为这个时候听听讲古论今是非常惬意的事情。对于基本上没有离开过怀朔的这些将士来说,更是非常必要。因为他们发现越过了阴山之后,视野范围没有了大草原,居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看不见边的麦田。而且人马也越来越多,村庄也越来越多,不到十里就有人烟。完全不是大草原那种,跑一天马,都是只有自己的身影。
淡然大师这时有点像生物老师,教一些没有出过家门的孩子。就连小麦都可以说出个道道,毕竟在山西境内,种的都是春小麦,一年一收,大约在十月分收割。
但是,贺六浑发现,这一路上的农民的脸色不好,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怎么看怎么像饥民。非常纳闷,这里不是有那么多田吗?为什么看的心情很沉重,没有那种沃野千里的感受。
再沿着御河往下走,到了一座不高的连绵起伏的山边。这座山一点不起眼,西临御河。向西延伸,与采凉山之间山坳有直通贺六浑一路过来的白道。
淡然大师又开始讲古了:“你们都听说过,汉朝的一大事,就是白登山之围。这里就是白登山。当年汉高祖亲率领三十二万大军迎击匈奴。时值寒冬,天降大雪,气候十分寒冷,汉军虽然“卒之坠指者十二三”,但见匈奴只有老弱残兵,更是获胜心切,便不顾前哨探军刘敬的劝解阻拦,率领先头骑兵部队直追到大同白登山,结果中了匈奴诱兵之计。被冒顿单于忽然率领四十万铁骑伏兵将汉军团团围困白登山七天七夜,汉军断粮断水,十分危困。多亏谋士陈平为刘邦出谋划策,送重金和美女图像给冒顿单于之妻阏氏,才解围。“这种前朝的军事故事,是所有士兵都喜欢听的。
花弧等人开始惊叹,不禁驻马观看。
而贺六浑开始纳闷,这里怎么可能围住几十万大军。山不高且不说,而且不是特别宽广。估计是少部分骑兵被围住,走不脱。
不过,这一路行来,他逐渐明白平城(大同)的军事地位之重要。说那么多,就是一句话,北方的少数民族入侵,大多数都是从这里突破来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路还不到一半,已经让大队里的人有了更多的感悟。贺六浑看见司马子如一路上非常用心在看,而且他的习惯是会记录下来。就策马过去问道:“子如,这一路上感触颇多吧。”
司马子如本来不是特别爱讲话的,微微笑道:“幢主,大开眼界。这白道之重要,显而易见。武川就是一座桥头堡一样,而这里的平城就是中流砥柱。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当年一定要从盛乐搬来定都平城。这里才是真正的宏伟辽阔。”
侯景在一边也接话了。因为进入到平城境内,斥候也不多派了,所以他就跟在贺六浑身边。
“幢主,这么多的良田,那是多少粮食啊。可以养很多军队吧。”侯景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其实,这里还不是真正的中原。如果到得中原,估计你们就知道,为什么说得中原者得天下了。”淡然大师在一边补充道。
司马子如和侯景有点脸红,还真的是井底之蛙啊。
贺六浑现在逐渐明白自己的优势了,那就阅历,就是视野,就是思维的不同。见多了,自然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格局。你的格局多大,就决定你发展的范围多大。除非是逼上了梁山的人,走一步是一步。自古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这话说得有道理。
到了平城门口,又是一阵惊叹。城墙之上的城楼巍峨高大,看起来头都必须仰起来,差不多是怀朔的两倍高啊。城门洞都有几十米长,那是多么幽长。进来之后还有瓮城,又是一阵惊叹。这个敌人冲进来还要再夺一道门。司马子如和侯景这两个军事控,更是在想怎么办来夺城了。想想还是没有办法,一脸沮丧。贺六浑其实心里也是震撼的,倒不是眼界问题。而是在目前的冷兵器时代,这样的坚固大城,怎么可能被攻下。要知道,城墙之高,连一般的云梯都够不着啊,怎么上墙?
进来平城之后,这群乡下人又开始惊叹了。
这里是北朝的旧都,当年定都平城后,“营宫室,建宗庙,立社稷”,进行一系列的首都建设,宫殿苑囿、楼台观堂等重大工程。其实也不说多么豪华,广大,只要对比一件事情就好了。怀朔一般就是一到两里方圆,就是说,一面城墙最多600米,四面合围就是八里。现在呢,平城外郭,周回三十二里。也就是最少是十倍之上,那当然是吓到怀朔一群小兵了。
看到一伙乡下小子进城,淡然大师就勉为其难的介绍了很多,不然显得太丢人了。
原来平城由皇城、京城、郭城组成。北面为皇城,皇城南是周回20里的京城,其外是周回32里的郭城。也就是说,大家其实在外城呢。这个皇城是严格有设计,皇家尊严一点不能少。像天文、天华、天军这样的大殿就有24座;至于里面的内宫什么西宫、北宫、南宫、东宫、宁宫等宫类似于后世的北京城。当然那种郊坛、方坛、五精帝坛必须有;还有太庙、太社、太稷帝社、孔子庙、虎圈、圆丘、方泽、明堂、灵台、辟雍等。其建筑规模、数目之繁多、布局之道严、规划之完整是前所未有的。(部分资料摘编百度百科)古代最至高无上就是皇帝,那就是该有的必须都有。
再加上北朝佛教鼎盛,神图妙塔,对峙相望,京都内寺庙上百所,僧尼三千余,除“冠于一世”的云冈外,尚有“天下第一”的永宁寺,“京华壮观”的天宫寺及五级大寺等,不一而足。
当年为了改善城市环境,从城北引如浑水,从城西引武州川水入城,使平城大街西岸有潺潺流水,东西鱼池有游鱼嬉戏,水旁弱柳、丝杨、杂树交荫,利用水和树把城市打扮得清新雅致,配上巍峨的宫殿楼阁,真是花团锦簇一般。确实是“灵台山立,壁水池园,双阙万仞,九衢四达,羽旌林森,堂殿胶葛”。贺六浑这些人走进来,对比一下怀朔镇,那当然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了。
到了平城,唯一的好处就是贺六浑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这里毕竟是旧都,治安肯定不错。可是进城不远,就看见坊市经常出现一些军人随意欺辱小商贩的事情,顿时蒙上一层阴影。看来地痞流氓,军匪恶霸是哪里都有啊。而且这些人看起来已经习以为常了,特别是一些汉人的小店,被鲜卑军人勒索,敢怒不敢言。哪里都是一个小社会,哪里都有黑白两道,哪里都有灰色地带。
入住之后,各行其是。
那些办事的人员自然要去送礼,贺六浑也要去都督府军营报个到。淡然大师自然是要去永宁寺参拜了。因为这是是最大的皇家寺院,内有七级佛图,高300尺,基架博敞,天下第一。
第65章 花弧也扭捏了()
贺六浑的公函是送到洛阳的,这次来平城主要是替段长将军送礼。就他这个级别,送礼也不可能见到领导,都是门房或者手下收礼。就这一圈下来,贺六浑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段长送的人,几乎都是年纪大的一些退役将军的人物,全是有点背景的鲜卑将领。比如樊兴,平城镇长史,据说与尔朱家族千丝万缕的联系。爵封归义侯,他儿子樊子鹄就是一个参军。
樊子鹄接待贺六浑的时候倒是非常客气。于是贺六浑趁热打铁,邀请他去喝一杯。樊子鹄半推半就就一起吃了顿饭,酒至酣处,无话不谈。对于贺六浑来说,平城的人物风景是其次。这一顿饭,贺六浑才明白这个函使到底是干什么的,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邮驿组织由兵部直接管理。分为“最速”、“次速”、“平常”三个等级。分别日行450…500里、350…400里、300里。一旦而要传递的公函注明“顿时飞递”的字样,按划定天天三百里,如遇告急环境,可天天四百里,六百里乃至八百里。
贺六浑顿时汗颜:“樊兄,那小弟这样晃晃悠悠,还不是被砍头的命运。连最低速度都不可能啊,这可如何是好。”
樊子鹄哈哈大笑,说道:“不然,其实函使除了传递公文、信件之外,护送过路官员,传送官府重要物品,官署杂品,甚至鲜货果品都是职责所在。”难怪这一次贺六浑出来,那么多官员都有人来跟随送礼。这不就是变相的保镖队伍吗?还是当官的好啊。
这时贺六浑就放心了,这次自己出来肯定没事,就当做是长途旅行吧。
吃完回到驿站,本来贺六浑有点醉,但是一看见兄弟们幽怨的眼神,神志顿时清醒。因为兄弟们都在驿站吃饭,没有出过门呢。好吧好吧,贺六浑知道要照顾情绪,于是说道:“我们就在平城待一天吧,子如,你安排好,都轮流出去走走吧。”顿时欢声雷动,就差叫幢主万岁了。
“不急不急,提醒兄弟们一句。切莫惹是生非,我等是走走看看风景即可,有事就走不了了,耽误军务,可吃不消了。”还是司马子如清醒。
贺六浑发现事情没完,花弧这些人还是看自己呢。看来,为了得到下属的拥戴,下午还是出去走一圈吧,放点血啊。
这时花弧说道:“幢主,平城的热闹我等自是知晓,也已然见识。这次大伙是想去石窟观礼。”
贺六浑就纳闷了,这个石窟不在城里啊,西边有将近三十里呢。而且明显的这个花弧,不是特别虔诚的佛教徒啊。真正虔诚的,应该是那个胡姑娘,她才是能和淡然大师谈得来的人。
这时,胡姑娘走了过来。难得一见的开了口:“花幢主真是诚心。这个武周山非常神奇呢,而且这个石窟乃我朝高僧所建,据说在那里能找到自己的佛缘呢。”
花弧一听到佛缘脸一红,赶紧岔开话题问道:“胡姑娘,你给我说说武周山的神奇吧。”
贺六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然后看看侯景这些人。真没用,一个个都盯住胡姑娘。
也看不清胡姑娘的脸,就听她的声音不疾不徐继续说道:“那个武周山原本是个大沙丘,常从下面传来迷人的音乐。当地人觉得神奇,就想挖开看个究竟。可是一大堆人挖了个大坑什么也没发现,音乐也消失了。泄了气的人们纷纷离去,只有一个名叫武周的十来岁小羊倌,每天趁羊吃草时,不停地挖呀挖。他挖累了,就吹笛子,一吹就听见沙坑深处有声音在应和。如此不听地挖,不停地吹。一天,武周突然听见说话声:“我们要出去了,你快躲一躲。”武周高兴地喊了声:“快出来吧,我等你们十年了。”一口气跑出十几里。后面“轰隆”一声,沙坑填平了,平地上出现了一座小山。山下有一座壮丽宏伟的庙宇。庙里庙外有云雾缭绕,飞天起舞,乐手演奏,钟鼓声、琴瑟声、歌唱声连成一片。武周看得入迷,不由得向前靠近。一瞬间,音乐戛然而止。他仔细一看,歌舞者与观赏者都变成了石人,个个保留着刚才的姿态,庙宇变成了石窟。这时,闻声赶来看热闹的人黑压压一片,站在了云飘云散的云冈前。不知谁叫了声“武周”,羊倌也变成了一个石人,他的手里还拿着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