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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放火烧山吧。”高岳现在抓狂了,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办法,随口就说了。
大家伙都笑了,这怎么可能。虽然说秋高气爽,关键是要有可燃之物啊。这山上的树木屈指可数,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土疙瘩,石块。而且没有茅草,怎么烧啊。
现在怎么办?
沉默了好一会儿,司马子如说话了:“刚刚薛延凯提了建议,他们那几十个人可以从山后爬上去。”
高岳立马否决:“几十个人,有什么用。更何况他们的战斗力。。。”不说了,怕打击积极性。
斛盛光在整个过程中,比较沉默。毕竟是新人,少说话终归是好的。
贺六浑摇摇头说道:“斛盛光,你好像有话说。都是一起的兄弟了,什么意见都可以说的。”
花弧这时补了一句:“你看高岳,那么傻的人都敢说放火。”
众人大笑。
斛盛光也笑着说道:“侯爷,我就斗胆说几句啊。贺兰山我们都去过,那是一座鸟不拉屎的地方。看起来比较高,其实很容易爬上去。除了寺庙哪几个地方外,都是光秃秃的。既然我们是想上山斩首,为什么不可以弃马,全部从后山翻过去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想到的都是骑兵对战,都是如何强攻上山。没有一个人想过,自己这些人可以弃马,变成步兵。这就是固定思维在作怪啊!
其实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成见作怪,固定思维。而往往在要突破和创新的时候,就需要大胆的思考,跳出常规。无论是鲜卑族,还是尔朱荣的契胡族,现在这种士兵的构成基本上都是以骑兵为主。所以真正意义上步兵思维很少很少。
贺六浑赞许的点点头说道:“斛盛光,继续说。”
高岳忍不住插嘴说道:“看不出来你小子,真不错啊。说得好,现在这样好像有点味道了。”
斛盛光得到认可,脸红了,比较激动。平复下心情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完全可以绕道山后,甚至可以远一点。从山的后面爬上去,如果五千人都围过去,那山上的禁卫军再厉害也不可能那么多人啊。优势兵力压过去,葛荣应该跑不了了。”
司马子如问道:“对方不可能不在后山安排人马,怎么办?”
“那个地方我去过,山的后面是悬崖峭壁,一般人根本上不去。所以最多安排少许卫兵,只要小心点就没有问题。”斛盛光说道。
高岳这个时候反而谨慎起来,摇摇头说道:“太冒险了,太冒险了。我们5000人马全部变成了步兵,不说,也都要从一个山上翻过去。只要是被敌人发现,那么我们所有的人都成为了空中的目标,那动都动不了的。只要有个几十号人在下面射箭,我们就全完蛋了。”
高岳说的就是大实话。在这样的场景下,这样的用兵方法无异于,就是一次赌博。
花弧也有些犹豫,说道:“我觉得的的确确是有些风险,要知道在白天,这么多人一起翻越悬崖,实在是风险太大。我们总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敌人不可能发现上。而且最关键的事情是我们的军队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训练过,怎么会知道过程当中会不会有意外?有没有声音?而且上面,能不能容得下如此多的人马潜伏。”
司马子如一直都在认真的思考,听了这些话之后也开始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其实我觉得大家已经接受了斛盛光的意见,的的确确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出奇兵。现在主要是担心其中的风险性。那么只要我们能够把风险系数降到最低,是不是就可行了?”
“风险系数降到最低,那就是没有人可能发现了。那么什么时候才没有人可能发现这么多人去翻山越岭。只有晚上了,晚上那就是所有的人都看不见。”薛延凯在一边喃喃自语。
司马子如眼睛一亮,看向贺六浑。
贺六浑点点头,示意司马子如继续。这就是多年合作的兄弟,那是有了非常深的默契,说明两个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薛延凯,晚上你可能爬上去吗?”司马子如说道。
薛延凯一愣,立马回答:“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什么时候都可以爬呀。只要有些许的亮光,就完全可以做得到。”
司马子如立马冲到大帐之外,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秋月无边,风景独好。夜深静卧百虫绝,清月出岭光入扉。万籁俱寂,唯有一轮明月当空照。
司马子如哈哈大笑道:“天助我也。”
第388章 滏口大战(十六)()
大伙儿都跟着一起来到帐外,看着有点疯癫状的司马子如,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要知道司马子如在所有人的眼中一直都是一个冷静儒雅的人。现在居然开怀大笑,特别是在这个明月高照的夜里,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高岳胆子也比较大,而且和司马子如也走得比较近,赶紧走过去。拍拍司马子如的肩膀,说道:“兄弟,没什么问题吧。”
贺六浑在一旁笑道:“他不是有问题还是高兴的,快疯了。”
高岳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就跑出来看一个大月亮,就那么开心吗?”
贺六浑点点头说道:“当然开心了。如果我告诉你,就这一个月亮,会让我们减少大量的伤亡,如果就让这一个月亮,让我们可以计划顺利执行,如果就让这么一个月亮存在,就有可能活捉葛荣,你开心吗?”
高岳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就真的按照斛盛光的说法去做?”
这时司马子如情绪也调整了回来,重重地点点头说道:“这些天各种推演,在沙盘上做了多少次的计算。只要是我们强攻,就会损失非常之大,而且胜算非常之小。我们带出来的这些兄弟,都是我们的精兵强将。我最怕的就是他们损伤。现在老天爷都在帮我们,我对这场战争有信心了。”
花弧已经完全明白了整个的意思,直接看着贺六浑说道:“请下命令吧!”
斛盛光激动的语无伦次,大声说道:“侯爷,末将愿做先锋队,负责引路先行。”
薛延凯嘴巴一撇说道:“哪里可能是你来做先锋,这明明就是我的事情。”
贺六浑开心的笑道:“各位兄弟,难得我们如此齐心协力。这开路的事情就肯定交给司马子如将军了,对于地形的把握,我们之间没有比他更熟悉的。斛盛光将军协助。而等到山下之后就全交给了薛延凯将军,我们全军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一定要慎重。”
众人齐声应诺。
现在就可以看出一支军队的素质来了。随着各位家人的离去,大营开始活跃起来。逐渐的,一支支火把开始点燃,一列列骑兵开始准备就绪。但是整个军营里面没有什么太大的声音,非常安静。不到一个时辰,大军开始出发了。
仔细观瞧才发现,原来每一匹马都配上了马嚼子,每一个马蹄上都包了,包裹了厚厚的布。难怪这次不得运动起来,只听得见沉闷的通通声,不注意完全不觉得是一支大军在行动。
更让大家惊奇的事情就是部队的调动非常顺畅,在晚上看不清的前提之下,部队行进安排过程当中非常紧凑,不知道是通过什么东西来协调的?
贺六浑压阵,与花弧的重甲骑兵一起行进。
花弧现在越来越喜欢和贺六浑呆在一起,就算是不说话,像这样看着他背影前进也是舒服的。其实很多情人之间总是会埋怨说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话那么少?真正的有情人在一起,那就是一句话都不说,也呆的非常的舒服。进入到了这种状态的才是真正的有情人。
贺六浑的大脑当然完全没有在想这个问题。现在他关注的就是行进过程当中会不会出现意外?因为在这样,晚上的急行军是所有将领都很惧怕的事情。古代的时候,由于食肉比较少,很多的人都有夜盲症。
夜盲症俗称“雀蒙眼”,是医学术语,指在光线昏暗环境下或夜晚视物不清或完全看不见东西、行动困难的症状。该症状一般都是由于缺乏维生素A。
不过这个对于在塞外长大的人来说不是特别问题,喝牛奶喝马奶,吃肉这对他们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贺六浑的部队当中倒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但是摸黑行动毕竟还是存在着较大的风险。
夜色朦胧,这本来是诗情画意的最好时节。但是月夜下,杀气弥漫。这是一只要去杀人的部队,也是一种血淋淋的美吧。
突然间,贺六浑眼睁睁的看见一匹马向前一窜,摔倒在地。马上的士兵如布袋一般被甩了出去,撞在路边的山壁上。
奇葩的是,居然马也没有太大的声音,人也没有。
几个人马上去救护,才发现马匹是踩到一个坑里,马腿折了。因为马嘴巴被绑住,里面有东西,所以马叫不出来。而那个士兵也被摔晕了,嘴巴里也居然有根木棒。所以就算突然性事件发生,也是悄无声息。
处理这样的事情,都有经验。
马匹被拖到一旁,没有处死。战场上是肯定不这样的了!那个士兵,被掐人中,也很快醒了。立刻就想骑上备马,准备继续前行。
贺六浑下马过来,低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不行就留守,晚一步再说。”
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这个家伙摔到了脑袋,躺在地上。脑袋上肿起了一个大包,而且脸上都是血。按照现代的说法,这个家伙至少是有轻微的脑震荡。
那个士兵眼睛没有受伤,一眼就看得出贺六浑来。赶紧要起身跪下,被贺六浑按住了。
“启禀侯爷,我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我们草原来的人,谁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过。让侯爷见笑了!”这个士兵还不错,意识清醒。而且回答话语比较利落,也算是一个有点想法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手下?”贺六浑继续问道。
如果这个家伙能够保持这样的清醒,那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叫费也头,见过侯爷。”这个士兵居然真的认识自己啊!
“那天我和兄弟去投军,我兄弟就是那个黑大个达奚武。”费也头补充说道。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被杨忠给翘去的那个人。
“你们兄弟?”贺六浑有些疑惑。明显两个人长得也不太一样,名字又不太一样。一个是黑黑壮壮,这个的话呢,瘦瘦高高。
“我们是结拜兄弟。从小我们俩就认识,然后关系也一直不错。骑射习武都在一起。”费也头这个人明显的比那个大个子要活络得多,而且话也多。
“看来你的骑射功底肯定不错啊。不然这么多招来的兵马不可能都被我们给带出来?”贺六浑笑道。
“哪里哪里,我们都是跟侯爷学的。”费也头说道。
贺六浑的兴趣来了,怎么可能都是跟我学的呢,说句实话,我又不认识你们这些人。
“说来听听,怎么是跟我学的?”贺六浑问道。
“侯爷的事迹在我们六镇都是一个传奇。还有司马子如高岳这些将军的事迹。我们都知道你们经常在大青山上面,骑马练箭。还经常去打猎。随我们都是一样的,学您。经常一起偷偷在外面去骑马,然后也跟你一样结拜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