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比较清楚这个局面的当然就是孝庄帝了,可是大魏朝风雨飘摇,自然是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
圣经《新约·马太福音》一则寓言:“凡有的,还要加倍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这就是著名的马太效应,指的是好的愈好,坏的愈坏,多的愈多,少的愈少的一种现象。在运气好坏这一点上,也存在着马太效应:幸运的人越来越幸运,倒霉的人越来越倒霉。
第二日一早,孝庄帝下令,尔朱世隆率领洛阳中军三万人去救援荥阳,坚守住虎牢关。荥阳是洛阳以东最后一座大城,重要性不言而喻。元天穆这时刚刚干掉济南的邢杲,赶在回军的路上,孝庄帝下令将洛阳附近剩余的七万兵力调到荥阳及其西面的两个关隘——虎牢和轘辕,由东南道大都督杨昱死守荥阳,尔朱荣的两个堂弟尔朱世隆和尔朱世承则把守虎牢和轘辕。
尔朱菩提没有异议,于是尔朱世隆等率军出发。
接下去的十天,就是洛阳城最煎熬的十天。不断的消息传来,不断的噩耗。
荥阳城居然三天不到,就失陷了。这真的是晴天霹雳啊!侯景现在成为所有人最讨厌的人也是最希望见到的人。因为在考城之战之后,他回到洛阳报信,就留下来作为兵部侍郎,专门与前线沟通。本来长得难看,现在又经常来报告坏消息,所以没有人喜欢他。
侯景自己也压抑,NND,自从去了南方,越来越倒霉了。现在被按到这个位置上,天天看所有人脸色,真是醉了。迟早有一天,你们所有人都要趴在我脚下,迟早的。
“你的信息到底准不准?”说话的是金紫光禄大夫杨侃,一边的吏部郎中高道穆也是满脸的疑虑。实在是太可怕了,荥阳城,城高墙厚,还有三四万人啊。你不是说,对方南朝部队就是7000骑兵吗?怎么可能攻城,怎么可能攻下来。
“现在传回来的消息就是如此。其实我原来就说了,这个陈庆之实在是太厉害了。”侯景老老实实回答。
“住嘴,这个时候,你还长敌人志气,什么居心。”力喝的是尔朱菩提。这段时间自己也慌了神,都在显阳殿来参加小朝会。现在尔朱世隆也去前线了,自己的支撑力度就少很多了。
“皇上,微臣建议立即着手移驾河北。”说话的居然是太尉元匡。其实这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说什么话,的的确确他也绝对说不出什么话来。
但是现在他说的话,石破天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因为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就典型的属于逃跑主义,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元匡一向是以强硬著称。而且更重要的事情是皇上前些天才说了绝对不动,誓死保卫江山社稷。
元匡又是皇上最忠心的臣子,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如果这句话是城阳王元徽说出来,大家都很完全能够接受。可是这些天元徽也是跟斗败的公鸡一样悄无声息。
孝庄帝眼睛都红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声喝到:“太尉,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皇上,从现在进军的势头来看。不到十天就会兵临城下。”太尉元匡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而且仔细看的人会发现他的手也在抖。
“胡说八道。元天穆在大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很快就会到荥阳,那可是刚刚战胜的叛军的10万人马。再加上尔朱世隆兄弟守在虎牢关那边,哪里会有问题,不要这么贪生怕死好不好?”尔朱菩提非常的激动,因为这些人都是尔朱家的精锐。都一切战败的话,那么尔朱家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
他之所以坚持,母亲不能够离开洛阳。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出来,不就是为了整个尔朱家的利益。所以现在一切想逃跑,想走的念头都要把它扼杀下去,就是要坚守在这里,阻挡住敌军。守住洛阳,靠我们尔朱家的部队守住洛阳,这才是真正的核心。
元匡摇摇头说道:“就算是任何的战神,也不可能达到这么快的速度。除了南朝那个将军的确颇有本领之外,我想更多的就是自己人投敌叛变。”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大殿上一片寂静。
其实这才是核心中的核心问题。
这个问题谁都会在心里想,但不会在嘴巴上说出来。其实说白了就是人心向背的问题。洛阳这个皇帝是怎么来的?所有人都知道。尔朱荣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北海王进军之所以那么快,怎么可能!就凭7000人要占领几十座城市,一座城市就算你只用一百个人去守卫,这7000人都不够分,可想而知是哪些人在帮忙?
这些人不仅仅是在反对皇帝其实是更在表明一个态度。我们不支持尔朱荣,也不参与的皇权的争斗当中。管你是谁当皇帝,只要你当了皇帝之后,我就来奉承你,就来接受你的命令,仅此而已。冯道不就是这样的典范了?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尔朱菩提的身上,尔朱菩提觉得非常的郁闷。
“这些两面三刀的人物就是该杀。”尔朱菩提大喊道。如果是正常年代,这已经属于君前失仪了。但是这个时候大家也都没有在意,继续看着元匡。
“所以现在最合适的做法就是,做好一切准备,如果一旦虎牢关有事,移驾河北。”元匡说完了,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尔朱菩提非常的郁闷,站出来大声说道:“各位大人,你们都是大魏朝中坚力量现在为什么都一个个贪生怕死?现在我们尔朱家族的军队,元天穆有十万啊,尔朱世隆守在虎牢关天线险。南朝军队,就是飞天也飞不过来。反正我是绝不放弃,绝不撤退。”一甩身走了。
显阳殿上,众人面面相觑。
吏部郎中高道穆这时站了出来说道:“皇上,微臣附议。江山社稷,那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绝对不能放弃。但是,在形势面前,也要灵活机动。移驾河北(指的是黄河以北)并不是不再回来,而是一种策略。只要皇上在,天下一定会一统。所以不要在意暂时的得失,更不要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
金紫光禄大夫杨侃也说道:“皇上,微臣附议。我朝建国以来,也是一步步走到今天,一统江北。现在暂时失利,如果一味蛮干,反而得不偿失。不如暂时退却,更有活动空间。”
一时间群臣纷纷说话,没有人说坚守城池了。
城阳王元徽这个时候冒出来了:“皇上,移驾河北最好到长治郡,那里据洛阳不到四百里。端的是好地方,易守难攻,而且民心所向啊。”好家伙,现在大家都还在商量到底要不要迁都的问题,结果这个家伙就已经把地方都已经说出来了。真的是聪明绝顶见风使舵的冠军。
孝庄帝虽然前面放过狠话,但是骨子里面还是属于比较柔弱的那种,一听到这么多拥护自己的手下,都说同样的话,自己坐在高台上心思也开始回转。
元匡的坚定,让孝庄帝更加游弋,最终说道:
“朕本意就是要坚守洛阳,这是我们祖宗的江山。但是各位爱情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各位爱卿都如此建议,那么就请城阳王上一个奏折吧。就说巡幸河北军务吧!具体怎么决断后面再议吧。都下去吧下去吧。”
“皇上,还请三思,尽快下决断啊!”说话的就是城阳王元徽。
现在他突然想通了,命还是比什么都重要。如果皇上犹豫不下决断的话,可能后果会非常的惨。当然,这是建立在虎牢关失守的前提下。
这完全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因为元匡今天说的原因大家心里都慢慢明白。对于尔朱荣多少人是怨恨?那河阴之变杀掉了两千多个人,其实就是两千多个家庭,而且都是高官贵族家庭。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盘根错节,遍布整个大魏王朝。
难怪北海王带兵杀回来的时候,这么多人都会投降。其实并不一定是真正支持北海王,而是在反对尔朱荣。如果北海王获胜的话,那些人肯定是弹冠相庆,但是自己肯定就麻烦了,因为自己是铁杆的支持孝庄帝的。所以现在他的决心就是能有多远跑多远,绝对不能落在北海王的手里,不然肯定是被拿来祭旗的。
第356章 走吧都走吧()
御书房里面,就只有太尉元匡站在一边。孝庄帝正在气的发抖。面前摆了一副诏书,想撕掉,又犹豫。这居然是北海王元灏的一封告天下书:
“大道既隐,天下匪公。祸福不追,与能义绝。朕犹庶几五帝,无取六军。正以糠粃万乘,锱铢大宝,非贪皇帝之尊,岂图六合之富?直以尔朱荣往岁人洛,顺而勤王,终为魏贼。逆刃加于君亲,锋镝肆于卿宰。元氏少长,殆欲无遗。已有陈恒盗齐之心,非无六卿分晋之计。但以四海横流,欲篡未可;暂树君臣,假相拜置。害卿兄弟,独夫介立。遵养待时,臣节讵久?朕睹此心寒,远投江表,泣请梁朝,誓在复耻。风行建业,电赴三川,正欲问罪于尔朱,出卿于桎梏;恤深怨于骨肉,解苍生于倒悬。谓卿明眸击节,躬来见我,共叙哀辛,同讨凶羯。不意驾人成皋,便尔北渡。虽迫于凶手,势不自由;或贰生素怀,弃剑猜我。闻之永叹,抚衿而失。何者?朕之于卿,兄弟非远。连枝分叶,兴灭相依。假有内阋,外犹御侮,况我与卿,睦厚偏笃,其于急难,弃亲即仇,义将焉据也?且尔朱荣不臣之迹,暴于旁午,谋魏社稷,愚智同见。卿乃明白疑于必然,托命豺狼,委身虎口,弃亲助贼,兄弟寻戈。假获民地,本是荣物;若克城邑,绝非卿有。徒危宗国,以广寇仇。快贼莽之心,假卞庄之利。有识之士,咸为惭之。今家国隆替,在卿与我,若天道助顺,誓兹义举,则皇魏宗社,与运无穷。倘天不厌乱,胡羯未殄,鸱鸣狼噬,荐食河北,在荣为福,于卿为祸,岂伊异人?尺书通意,卿宜三复。义利是图,富贵可保,徇人非虑,绝不食言,自相鱼肉。善择元吉,勿贻后悔。”
此书信乃是对孝庄的公开宣言。前者乃北海王元详之子,后者是彭城王元勰之子,二人本是从兄弟,此时却剑拔弩张,为争夺唯一的皇位展开生死的角逐。皇位之争的背后乃是南朝与北方契胡尔朱氏作为各自的后台。
从某种意义上讲,此时的皇位之争亦是当年宗王较量的升级和延续。北海王已经当仁不让,自称为朕,称孝庄为卿,踌躇满志,溢于言表。他将自己与孝庄的关系定位为受到歪曲的兄弟关系,将手足相残,国家破败的罪责推给尔朱荣,并试图实现自己当权下与孝庄的联合。诏书的起草者是黄门郎祖荣所作,可谓匠心独具。他有意将兄弟问的权力斗争转移到共同对抗尔朱氏的基调上。
“就是因为这个你,所以建议要走?”孝庄帝恶狠狠的说道,现在他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你难道不知道这明明就是来忽悠百姓的,现在朕已经是真正的皇帝了,他这样说有什么用?”
元匡态度还是非常好,低着头,但是语调非常坚定,说道:“皇上,请恕臣死罪。”
“现在书房,就我们两个人在,你说什么都可以,什么死罪不是罪的。”孝庄帝非常郁闷。
“皇上,您应该很清楚,为什么当年尔朱荣能够只凭借六七万兵马就杀进洛阳城。现在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就是一个重新的翻版。这是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