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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今天晋王为什么决意要出兵吗?”元天穆突然间说起这个话题。
贺六浑摇摇头:“下官不知道。”
元天穆开始娓娓道来。原来尔朱荣把方先生和他留下,就是说这件事情。占据河北一带的葛荣军队由于缺乏粮食,便派遣他的仆射任褒领兵向南侵犯,到了沁水县。这时朝廷想任命元天穆为大都督东北道诸军事,率领宗正珍孙等将领讨伐葛荣。同时,孝庄帝下诏声称:“朕要亲自统领六军,扫除平定燕、代地区的匪患。”并任命晋王大将军尔朱荣率领左军,元天穆率领前军,杨椿为右军,穆绍为后军。葛荣得知朝廷大军前来,就率领军队退守相州城北。
贺六浑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两个大佬在开始打架了,这天下又要开始不太平了。为什么这样说?那就是因为,孝庄帝开始出招啦。这第一招,就是要让,尔朱荣的内部开始分化。他现在任命的是元天穆做都督,本来就是一个试探。第二招出手,自己宣布御驾亲征。如果这一步到位的话,就可以有很多的效果,一个是向外界表示,尽管还是属于我管辖的范围,第二个如果成功的话,那么自己的,名气功德高过一切。这样的话,尔朱荣就要考虑好了,还能不能以后,压制住自己?
尔朱荣也不笨,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马做的反应就是,我管你三七二十一,我自己出兵直接动手。一下就显得大脸,你说话我不听,说了也等于放屁,第二下就是,如果我自己率领的晋阳军队,可以一举扑灭叛乱,那么我的地位和功绩就无人可以比拟,也没有人可以动摇。估计这才是尔朱荣提前出兵最想做的事情吧。
“你也算是我的晚辈,那我有话就直说了啊。你觉得今晚这次出兵,胜算有多少,可以大胆说来,这里没有其他人。”元天穆循循善诱。
贺六浑哪里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是这个话自己又必须要去说,所以考虑了很久才开始说道:“启禀太尉,我位卑言轻,观点只能够供参考。如果说的不对的地方,也请太尉指正。”
元天穆点点头说道,但说无妨。
贺六浑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前次在大殿上,我已经说过了自己的观点。那是建立在我们,兵力相等或者相差无几的前提条件之下,我们一定是必胜无疑的,但是这一次这样去做,提前出兵,而且就靠我们现在这些兵马,一定,要从另外的角度去思考。我相信晋王已经在想了一些办法。以少打多的战争,那就必须要出奇兵制胜。而这个出奇兵,那就要好好布局,下一盘大棋。如果这盘棋下的,好的话,我觉得赢的可能性也非常之大,因为毕竟对方是贼寇,都是为了利益,为了活命而来,一旦要自己真正处于生死关头的时候,就可能会出现多样的选择了。”
“你的意思是也有赢的可能性,就要看自己的战术是不是得当?”元天穆点点头,做了归纳。“你这样说以后我现在更有了一些信心。半年前,我们能够,从北秀容一直打到洛阳。现在从晋阳一直打到邺城,也未尝不可。”
“太尉豪情万丈,这场战争肯定能够打赢的。”贺六浑马上恭维道。
“其实说实话,我们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我们才刚刚坐稳了现在的位置。一旦失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所以这场战争也希望贺侯爷能够尽全力。这不仅仅一个人战争,也是晋王府所有官员的战争。”元天穆语重心长说道。
“下官一定会尽全力。”贺六浑表态。
“那就好,我也听到了一些说法,听说你和世子之间有些矛盾。”元天穆直接问道。
“太尉,您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怎么有可能和世子间有矛盾。你也了解我的性格,也知道我的出生,你肯定知道,我不可能会做这些事情。”贺六浑觉得非常的委屈,这件事情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别人主动惹的,何患无辞。
“我也是真心把你当做子侄辈来看,世子毕竟是正统以后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就是他。是不是缓和一下关系,如何?有我在,你可以完全放得了心。”元天穆居然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贺六浑完全明白了。元天穆其实是站在世子一边的,那么和尔朱兆就不是一路人了。今天请自己喝酒,其实就是提醒自己,最好是离开而铸造远一点,最好是,跟着世子近一点。
其实贺六浑心里哪里都不想跟,但现在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解释自己,其实跟尔朱兆没有走在一起。这话说出去,谁信呢?而且现在世子已经搞了自己一次,双方肯定有了隔阂,而且是很大的隔阂。元天穆这样一说,自己就投靠世子,怎么可能呢?
“其实太尉,您应该知道,我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做一个好的将军,能够在战场上取得辉煌的胜利。至于在官场上和政治上,我本身就是一个白痴,所以这一块地方我真的是没有多去想,也没有多去考虑。我还是觉得自己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带兵将领最好。”贺六浑想了一会儿,还是自己表个态。
元天穆点点头,之后两个人没有多说话,沿着花园散了一圈步,走了回去。
离开花园之前,贺六浑回头看了看。虽然花园里面有很多的灯笼,但是灯笼之外的黑暗依旧很多。看起来,花园里面还是阴深深的,看不到边。
第327章 忍不得()
尽管,晚上的酒喝得不是特别畅快,第二天早上,贺六浑一早就立马出发。归心似箭的,这次回武川,公私兼顾。不但可以见到老婆,而且还可以看到自己最可爱的女儿,一想到这种场景,心情就非常的激动,路上马跑的速度当然也就快了。想想看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自己的老婆了。差不多有半年时间了,从起兵勤王开始。一个男人那么久不去碰女人,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更何况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而且那么大压力。
所以一早出来,一个时辰不到就到跑了40里,穿过了汾河峡谷,左侧就见远远的有座小山。山下平地上一座祠堂模样的建筑,叫做窦大夫祠又称英济祠、烈石神祠。
祠庙建筑巍峨壮观,古朴幽深;祠内有许多侧柏,枝干粗壮。大殿中塑有窦犨坐像,神态自若。祠周围环境更是十分优美:清泉自烈石山苍崖下汩汩而出,清澈见底,游鱼可数;泉水温度较低,人称“寒泉”,与翠柏古祠交相辉映,古雅有趣,“烈石寒泉”成为晋阳名胜之一。寒泉旁小庙前有“灵泉”二字碑刻。
阿木图看见了顺口说道:“侯爷,去那里灌点水吧。早上出来太匆忙了,忘记多装点水。这里的寒泉水质特别好,据说刺骨呢。”
花弧笑道:“这才十月不到,怎么可能刺骨。你以为是冬天啊。”
“你还别不信,上次我们就来过呢。”阿木图笑道。
贺六浑感觉需要休息一刻,不要太赶,于是也同意了。一行人下马,栓进一个小院子。然后一起走进祠堂,朝烈石口石壁走去。石壁高达数十丈,气势雄伟,冰凉彻骨的寒泉从山下涌出,淙淙有声。泉水量极大,势始汹涌。泉口蓄水为潭,潭水清澈见底,真的是冰冷刺骨。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水汽升腾,端的是奇妙。
花弧把手伸进去:“哎呀,真的很冷啊。“
不吭声的贺若敦也忍不住走过来,一试,啧啧称奇。
贺六浑不信,笑道:“哪里有那么冷,主要是阴寒之处罢了。相比于热气腾腾的行路人,肯定是冷。”
花弧于是碰了一壶水过来说道:“有本事你洗个脸,不说冷。”
贺六浑真的是拿水泼到脸上。哇塞,这水估计只有5…6度,真的是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立马一个喷嚏,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贺六浑干脆把水洒到不注意的贺若敦脖子里,搞得贺若敦一个劲的哆嗦,忍不住叫,干什么干什么。
一伙人开心之际,就听到一个亲兵在大喊:“侯爷,有敌人!有敌人!”
什么鬼话,这是在晋阳,大路通衢边。怎么可能有敌情???
众人赶紧跑出祠堂,还真的是怪事。就见祠堂外的平地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了近百位黑衣黑裤,蒙面彪悍汉子。这肯定不是来套交情的,全部是骑兵,而且个个戴甲。特别是那个前面的几十名汉子,手里还端着弩箭。这是标准的军队啊!
光天化日之下,就在晋阳城外,怎么可能出现盗贼。贺六浑脑子滴溜溜开始转动,又是那个世子吧,真的是不死不休吗?哪里有这样低格局的人?自己这边就是二十多人,怎么办?
贺若敦就是完全的专业范,立马喊道:“退进祠堂。”
话音刚落,齐刷刷三十多个黑衣汉子的弩箭开始发射。花弧一个箭步挡在贺六浑之前,拔出刀来格挡。阿木图也是提刀向前。
气氛陡然紧张至极。
众人快速的后退,但是耐不住三十多把弩弓的射击,密度太大,速度太快。尽管大家腾挪闪躲,还是有一个亲兵被射中脑袋,当场毙命。另外几个被射中腰部,臀部不等,哀嚎声响起。
贺六浑是被挡在最里面,当然很快退进祠堂,毫发无损。可是挡在最前面的花弧,一个不小心,一只弩箭扎在右前臂上,血流如注。贺若敦也是守在最后,护住大家,短刀舞得成一团光影,没有丝毫损伤。
大伙退进祠堂,迅速把门关上。
贺六浑赶紧来到花弧面前,伸手就拿起手臂。花弧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没有动。就见一只弩箭穿过衣袖扎在上臂,鲜血直流。贺六浑看见扎进去不深,而且看见血流是红色的,心下松了口气,应该问题不大。
“你忍得住吗?”贺六浑问道。
花弧点点头,知道贺六浑是要拔出弩箭。
贺六浑牙一咬,左手手指头一用力捏住弩箭杆,右手压住花弧的手臂。轻轻一用力,弩箭拔出来,血一下子喷了出来。阿木图赶紧拿出来金疮药掩盖住,然后贺六浑开始撤下衣裳角绑了起来。整个过程,花弧除了拔出那刻,抖了一下,其他时间都一动不动。
看着花弧苍白的脸,贺六浑心疼不已。NND,真的是要不死不休吗?
“贺若敦,整理一下人马,我就不相信,我们杀不了这些畜生。“贺六浑是真的气急了,真的打起来,这些人也不一定能够怎么样。只要弩箭用完,他们也是必死无疑。我们这里还有二十人精干,那是沙场杀出来的汉子。也是自己最精干的卫队,如果这一百人我都不敢冲,还有什么面目去杀敌。
而且自己实在是太懈怠了,损失了一个好兄弟不说,花弧居然也受伤。既然你们不仁,不要怪我不义了。
贺若敦应了一声,开始整队。有点麻烦的,就是马匹都在外面,大型武器自然都在外面。所有人手里都是短刀,配在身边的佩刀。
“贺若敦,你带三人守住门。杨忠,你跟着我,带其他人从山边爬出去围墙,马匹就在那边。拿到武器马匹,我们杀过来,你们再出来。今天我就不信,这一百人还能困住我。”贺六浑杀气腾腾,此仇不报非君子。
“好。”贺若敦带二人就靠住门边。另外一人爬上门边的牌阁上,往外看情况。
贺六浑带人就往山边跑,栓马的地方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