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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拔岳笑道:“小贺将军就不要谦虚了。这次来的都是你们怀朔军队挑出来的高手,肯定会大放异彩。”
元天穆有点信心了:“小贺将军,总不要我这个老头子去射箭吧。虽然我也有点老,可是实在不行我也上啊。”
贺六浑赶紧说道:“世叔千万别这样,小子们尽力而为,就是希望世叔不要太高估了我们。”
贺拔岳打趣道:“你这个就有点虚伪了。谁不知道你的满江红是宣武八骏之首,这一项总没有问题吧。”
元天穆也是突然想到:“哎呀,差点被你的苦情计吓到了。小贺将军,如果没有第一名,那就是大魏朝的面子被你糟蹋了。我们大魏朝的马术第一,还能比不过柔然人?”
这下坏了,上纲上线。贺六浑哭也。
议事完毕,贺六浑来到自己的房间。几个兄弟一直都在等,看样子也是有点郁闷,而且心事重重。
等贺六浑坐下,兄弟们进屋围住。而且侯景吩咐聂阿大和阿木图,赶紧去站岗,确保这里的议事没有任何人听得见。这么紧张兮兮的样子,究竟是怎么了?
侯景开始说话了:“将军,刚刚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情形。你知道那个对我们很恶意的将军是谁吗?”
贺六浑摇摇头。
“那个人叫秃鹿硫,原本是草原第一勇士。可是两次带兵和怀朔对战,结果陪他去的王子都死了。”侯景一句话,所有人都呆了。
“就是那个?”贺六浑也有点不敢相信。
“是啊,一个估计是被司马子如射死的。就是梅令山古堡那会。另外一个,是上次大战,被我们床弩射死在山坡上的。这个秃鹿硫命大,当时被床弩射中了肩膀,救回来没事。而那个二王子和小王子都死了。”侯景一五一十的说完,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贺六浑。
贺六浑现在也有点担心了。难怪一直到现在,阿那环可汗都不见面,什么事情都要过后再谈。这是已经死了两个王子啊。我们这些人的脑袋都不够用啊!蠕蠕人一翻脸,绝对的全军覆没。
“这个事情有谁知道?“贺六浑赶紧问道。
“王子的事情?还是司马子如的事情?”侯景有点糊涂。
“蠕蠕人知道,是我们搞的事情吗?”贺六浑这样问。
“蠕蠕人应该不知道就是我们。但是我们的士兵是知道司马子如的神箭,也知道那次床弩的斩首行动是我们几个策划的。”卢长贵说道。一个马大哈现在也有点知道怕了。不过,谁不怕啊,是在蠕蠕人的地盘,一个不小心,就是彻底回不了家。
“那就这样规定,除了军官,其他人不允许出外。我们几个人守口如瓶就行了,当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听到了吗?”贺六浑皱着眉头。
这次真是困难重重,不仅仅要完成任务,现在还要保命。
第158章 收钱都是有学问的()
晚上,贺六浑跟着李先来到淳于覃的住处。这是一栋专门的四合院房子,看来颇受重视,不然哪里有这样好的地方。里面的装饰倒是简单,比一般不同的,就是挂了几幅字画,摆了几个花瓶,还有一个写字的案头。
因为只有三人,所以说话就比较随意了。贺六浑对于淳于覃的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相互谦让之后,开始坐下喝酒。
自古就有“无酒不成席”的说法,举杯豪饮之间便可识胆略,觥筹交错之间已经定输赢,在饭席酒桌上曾经演绎出形形色色的历史故事,让人津津乐道。贺六浑自己也是精于此道,知道男人之间的沟通必须是通过喉管来达成的。
酒过三巡之后,开始慢慢放开话题。
李先举杯说道:“淳于侍郎,我替叔叔敬三杯酒,感谢您一直对我们李家的照顾。”站起来一饮而尽。
淳于覃笑道:“李贤侄客气了,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李先再一指贺六浑说道:“这是我妹夫的长官,所以也请侍郎多多关照。”
贺六浑也是非常机灵的人,说道:“后辈贺六浑,也敬三杯酒表示谢意。”三杯下肚,然后继续说道:“后辈从平城而来,带了些家乡土特产,还清笑纳。”说罢,就递了一份准备好的礼单,想送过去。
淳于覃脸一沉,说道:“两国相交,怎么能收礼。”
贺六浑一下子不知所措,刚刚不是挺好的吗?
李先聪明,立马接话:“诶,怎么是两国,这是后辈的礼仪啊。”
贺六浑立马反应过来,说道:“是啊,就是后辈的一些心意。”
淳于覃脸色缓和一点说道:“不必了。真的是情义,心领了。其他事情还是按规矩做吧,年轻人不懂规矩。”手一摆,还是没有接礼单。李先似乎明白了,就拉扯贺六浑说道:“淳于覃侍郎为人清廉,还是不要了吧。”
淳于覃继续说道:“其实,这一次我有没有帮忙,你们心里清楚。我也是念旧情啊。这次一来,本来很多人是根本不想你们来,甚至有的人想啥了你们。就是我和大王子劝说,才有了现在的进门。也正是大王子的帮忙,你们才可以自由出入。但是又有多少人在盯住你们呢?要小心啊,年轻人。”
贺六浑一想也是,没有这个人搞点内幕,自己还很多事是真糊涂。接下里就是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了。
临别之际,淳于覃送到门口。然后看着贺六浑一行人把礼物抬走,才回到院子。
一路上,贺六浑就在问李先:“兄弟,这个淳于覃真的一点面子不给,一点东西不要?”
李先看看左右无人笑道:“你啊,真的是糊涂。我也差点被绕进去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公开的拿礼物来他家?听我的吧。”
“李兄,我还想问一下,这柔然有几个王子啊。”贺六浑装作很若无其事的问道。
“六个,好像有两个在草原征战的时候死掉了。那个小儿子据说是阿那环可汗最喜爱的,可惜在一次偷袭中据说被射中脖子死掉了。二儿子原本是很有实力的,好像不是在上次大战中也被射死了。所以现在最具实力的就是大王子了。”李先很认真的解释。
结果没有直接回驿站,而是顺着人流来到贸易市场。李先指挥着贺六浑把礼物,存入到李家的货场,然后出来。
贺六浑有点纳闷,问道:“李兄,这个礼物?”毕竟是国家准备的东西,你如果就这样拿掉,也不太好吧。
李先诡异的笑道:“兄弟,东西就算送完了啊。”
贺六浑大惊失色:“这个?”到你家货场就算送你了。
唉,你啊,是不是从来没有送过礼?“李先笑道:”这些东西,明天我会派人与淳于覃的弟弟交易。都在这个货场之内了!按照十比一的比例取酬,你的东西就算送到位了。“
“十比一?”贺六浑问道。
“当然,我送十件东西,他还我一件啊。以前的东西都是这样收的。那个他弟弟的货场,挂的名字也是我李家庄旗下。但其实就是淳于覃的,因为他不方便露面。有点熟的汉人都知道,想找淳于覃办事,就到这里来买东西。估计就是蠕蠕人不知道!也不怪淳于覃,他来这里做官干什么?不为求财,就为求名。蠕蠕人怎么可能完全信任汉人,只有这样做才长久。”
这就是变相的受贿啊。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实在是太高明了。生意往来,有亏有赢。你愿意什么价格卖,我愿意什么价格买,都是双方的事情。原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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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收钱,也是一门学问啊!
回到驿站,洗漱完毕。照旧是兄弟们会过来坐坐。
司马子如说道:“大哥,我们几个去打听了那达慕大会的规矩。第一项就是射箭。射箭比赛分近射、骑射、远射三种,有25步、50步、100步之分。近射时,射手立地,待裁判发令后,放箭射向箭靶,优者为胜;骑射时,射手骑马上,在马跑动中发箭,优者为胜。比赛不分男女老少,凡参加者都自备马匹和弓箭,弓箭的样式,弓的拉力以及箭的长度和重量均不限。比赛的规则是三轮九箭,即每人每轮只许射三支箭,以中靶箭数的多少定前三名。
这个项目我和卢长贵去参加,我估计应该不会弱。“
卢长贵笑呵呵的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个那达慕大会有什么好的奖品?”
侯景鄙视道:“你就一定能赢吗?”
卢长贵答道:“当然,如果奖品是个美女,那司马子如都搞不定我。”
“真不要脸啊!”崔蒿得出了结论。
第二个项目是赛马。蒙古族赛马不分男女老少均可参加。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一起上阵,直线赛跑,其距离40华里不等。为了减少马的负荷量,不论老少,大都不备马鞍,不穿靴袜,只着华丽彩衣,配上长长彩带,襟飘带舞,显得格外英武。
我觉得侯景和您参加,希望比较大。“司马子如继续说道。
崔蒿接话了:“满江红的实力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也不要小看,毕竟这里是草原,什么马都可能出现。听说马王都会被捕获,送给可汗。”
侯景毫不在意:“没事,我没有见过比满江红更快的了。”
贺六浑笑而不语,男人嘛低调一点好。来到草原之后,满江红的性子都野了很多,常常自顾自踏蹄,想飞奔,想跑远。现在机会来了,就看你能不能真正变成马王了。
虽然蒙古高原盛产著名的蒙古马,能跑善战,耐力极强。虽然蠕蠕人人对马就有特殊的感情,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虽然每个蠕蠕人都以自己有一匹善跑的快马感到自豪。虽然驯练烈马,精骑善射是蒙古族牧民的绝技,通常把是否善于驯马、赛马、射箭、摔跤作为鉴别一个优秀牧民的标准。但是我有满江红,不是问题。
司马子如继续说道:“最后一个项目比较麻烦。摔跤。这个是压轴戏,就在那个大木台下,大圈子里比试。据说整个活动蠕蠕族特别喜爱,也是那达慕上必不可少的比赛项目。摔跤有其独特的服装、规则和方法,摔跤手要身着摔跤服“昭德格”。按蠕蠕族传统习俗,摔跤运动员不受地区、体重的限制,采用淘汰制,一跤定胜负。
这个估计只有您能上。“
但是这个摔跤真的是麻烦。蠕蠕族的摔跤有其特点:参加比赛的摔跤手人数必须是2的某次乘方数,如8、16、32、64、128、256、512、1024等。比赛前先推一位族中的长者对参赛运动员进行编排和配对,这样一轮轮下来,我的天啊。
“贺若敦不行吗?”贺六浑问道。这个家伙武功第一,而且刚刚抱得美人归,该表现了。
“摔跤的规则他一看就做不了。可互捉对方肩膀,也可互相搂腰,还可以钻入对方的腋下进攻,可抓摔跤衣、腰带、裤带等。摔跤的最大特点是不许抱腿。其规则还有不准打脸;不准突然从后背把人拉倒,触及眼睛和耳朵;不许拉头发、踢肚子或膝部以上的任何部位。他说,那就干脆捆住手吧。”司马子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