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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追夫记-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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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萧战的那一刻,谢宣心中已经衡量过了,他若没有记错,这人日后怕是要站到二皇子那边的。自己今日被拦住,即便是奋力反抗也敌不住他的,遑论他们身后还带着些帮手。此时谢宣是存了破釜沉舟的心思,只想待会挨打的时候护住要害,但凡自己能有一口气在他便去胡夫子处告状,明日待李恒来了再去官府击鼓鸣冤,将事情闹大最大,不管怎样,最后萧战是绝对不可能再出现在书院的了。

    如此想了,谢宣干脆轻蔑一笑,对萧战道:“宁侯世子仪表非凡,智勇双全,文韬武略皆名满京都,得世子抬爱,是祖上积德。倒是公子身边的这些人,跟着一介武夫,整日作威作福,才是做了走狗而不自知。”

    萧战大怒,扬手便是一拳,谢宣躲避,却刚好被打在侧脸上,谢宣右脸眼眶一下迅速红了。萧战立马上前要再打,却被人拦住。是陆檀,只见他一手将萧战的拳头拦下,再转眼拧到身后,萧战便已是动弹不得。

    “老弟,可还好?”陆檀一手钳制了萧战,转头问谢宣。

    “甚好。”

    萧战虽被钳制,却大感失了面子,嘴里骂骂咧咧,说陆檀是小人,让他有种放开一战。陆檀就果真放开他,赤手空拳上去与他对打,每一击都是打在看不见的地方,打的萧战毫无招架之力。而萧战带来的一群喽罗,以林恒远为首,吓的是两股战战,跑都忘了。

    陆檀再一次将萧战压在身下,一手钳着他,一手扫了林恒远一行人一圈,道:“谢宣与本世子乃八拜之交,日后你们见着他最好躲着走,若他少了一根头发丝,我保证,你们每人能逃得了干系。”

第26章 入学(四)() 
一场闹剧以陆檀成功震慑全场结束,事后,谢宣与他道谢,准备自己回去上些药,免得明日李恒与李之源过来了担心,却被陆檀拉住。

    “你就这么回去了?”

    “不知陆兄还有何赐教?”谢宣反问。

    陆檀将手搭在谢宣肩膀,道:“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去告上一状。”

    于是两人又去了胡夫子那里,谢宣只管站在一边,其余声泪俱下的表演全由陆檀完成。夫子本就喜欢谢宣,此时又恰巧看了谢宣今日的答卷,深感欣慰,再加上谢宣脸上的铁证,当场便决定修书一封,送到梓君侯府,上面细细描述了萧战在书院的所作所为,希望梓君侯能对萧战严加管教。临走时,夫子还拿出了自己珍藏的软膏,让谢宣不要吝啬,多抹一些。

    从夫子住处出来,陆檀跟着谢宣直接回了厢房。

    “打今儿起,你怕是要在书院出名了,不出一月,你肯定能上榜,怎么样,跟我结拜不亏吧?”陆檀话多,这事儿谢宣已经习惯了。

    “能与世子结交,在下荣幸之至。”谢宣找了铜镜出来,小心翼翼倒出药膏往淤青上抹,只敷衍地答了陆檀一句。

    陆檀只一笑:“哎呀呀,叫什么世子那么生疏,还是陆兄听着亲切些。对了,今日书院休假你为何不回去?难不成是因为我被夫子留堂,你这样为兄很感动啊。”

    谢宣擦好药收了铜镜,道:“明日小源要来入学测验,我等他。”

    第二日谢宣寅时三刻便起了,书院卯时开门,他想早点儿见到李之源。今日休息在书院便不用穿院服,谢宣特意换上了前两月李夫人带着去做的薄衫,李之源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出门前,拿出铜镜再三查看过自己面上的淤青几乎是看不出了,才安心去书院门口等着了。

    卯时一到,院门大开,外头等着的是几列马车纵队,书院规矩,入学测验只许学生进门,于是就能看见一个个半高的小孩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肩上背个小书包,里头装着自己的笔墨镇纸,手中拿着测验的号牌,那是他们进入书院的凭证。

    八个护院成两列在书院门口排开,谢宣也顾不上人群拥挤,就站在两列护院的中间,倚门而望。一个不是,两个不是,许多个过去了,还不是,谢宣抚额,这小子大约是睡过头了。谢宣站在门口等到卯时二刻,才看到了李家的马车,顿时来了精神。

    李恒先下车,站稳了才把李之源抱下来,李之源揉揉眼睛,手里拽了个小包袱。谢宣没再干站着等他们进来,而是直接跑了出去。李之源睡眼惺忪,一看到谢宣顿时眼睛发亮,咧开嘴叫了声:“哥哥。”

    那日天气并不太好,倒春寒的最后两日,只见乌云生四野,黑雾锁长空,更有疾风相助,冷风从衣领,袖口直往人身体里钻,偶尔再来点儿绵绵细雨,即使出门前收拾的再规整,在风雨中站了半个时辰的谢宣身上也是粘腻带着股寒气的。而李之源一声“哥哥”则如春风一缕吹化了谢宣的心。

    谢宣没忍住,走过去,微微蹲了点,抱住李之源,心想:甚好,甚好。

    “是不是等久了?头发都浸湿了。今日出门本是很早的,走了一会儿这小子非要吵着回去给你带安麽麽做的糯米糕。”李恒看着谢宣浑身散发的湿气,心中有愧。

    谢宣已经站了起来,李之源就把手中的包袱举到了他面前:“安麽麽一大早起来做的,可新鲜了,哥哥你试试,我捂着过来的,还是热的。”

    谢宣强忍了再次抱住李之源的冲动,从他手中接过小包袱,果然还是温热的,顺道牵了李之源的手,对李恒说:“时候不早了,侄儿先带着小源入书院,麻烦李伯伯在外等着。”

    李恒带着殷切的希望,看着两个小孩儿手牵手往书院走的场景,难掩心头喜悦之情,自觉李之源果然是差了个哥哥,这样正好。

    谢宣牵着李之源往里走,一路问他:“哥哥走了之后,留给你的文章可有仔细读过默过?”

    “都默了,一日抄上几遍呢,你瞧,手上都有拿笔留下的茧子了。”说罢伸出另一只手给谢宣看。“哥哥走了一点儿也不好玩。父亲升官之后,每日早出晚归,披星戴月,一月了都没带我出门。大娘整日带着妹妹在后院学规矩,府中只剩我一个,无聊的只能练字。哥哥走之前用朱砂笔留下的字帖我都练了三遍,父亲前两日看到我默文章时写的字,还好生夸了我一番,奖了我五十文钱和一套文房四宝,让我再接再厉。”

    一月没见,谢宣看着自己身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又揉了上去,道:“嗯,小源最乖了,等今日测验做完哥哥便能回去陪你。再过几日书院放榜,小源考上了,便又能与哥哥在一起了。”

    辰时一刻,书院的钟敲响三下,这是测验开始的标志。谢宣不能在课室外呆着,只能带着小包袱回了自己房间。打开包袱,又是几层厚厚的油纸,好不容易拆完了,才看到两个小小的糯米糕,上面缀着红枣和枸杞,一口咬下去,里面全是豆沙,谢宣此刻是心满意足。

    此时,与谢宣同住的陆檀恰好醒了,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整个人就飘到了谢宣跟前,一手放到了油纸中包着的糯米糕上。谢宣眼明手快,一巴掌拍掉了那只觊觎自己糯米糕的手,然后将剩着的那个糯米糕也拿着,几乎是抱在怀里了。

    陆檀被谢宣打那一下,瞌睡顿时没了。“你去哪儿买的糯米糕,给我吃一个呗,肚子正饿。”陆少爷一脸幽怨。

    谢宣当着陆檀的面再咬下一口,才喜滋滋道:“不行,小源给我带过来的。”

第27章 入学(五)() 
书院的钟声再次敲响三下,此时谢宣已经带着自己的包袱在课室门口等李之源了。鹿鸣书院向来标榜自己是择优录取,入学试题的难度自然是不言而喻,一般的考生若是经历这么一场磨难,出来怎么也得哭丧着脸。于是当钟声敲响之后,李之源第一个欢天喜地冲出课室,奔向谢宣的时候,周围的学子们纷纷摇头叹息:多俊俏一个小孩儿,可惜被测验逼疯了。

    谢宣将包袱背在背上,双手稳稳托住了狂奔的李之源。“这么开心,入学是十拿九稳了?”

    李之源从脖子里掏出谢宣给的玉佛,在他跟前晃了晃道:“哥哥这佛像还真灵,我昨日才求了希望考个自己会的,今日考的果然与哥哥前些日子让默的相近。这次肯定没问题了,等到放榜,我便又能与哥哥一起了。”

    谢宣但笑不语,牵了谢宣回李府。

    李之源那日的话不假,谢宣虽是帮李之源作了文章,却是按照他的年纪估摸着来写的,在成人看来还是漏洞百出,不过却是一篇思想完整的文章,对于一个八岁的孩童来说,足以。所以三日后放榜,李之源自然榜上有名,顺利进了淮安山上的鹿鸣书院。

    李之源入学的日子与谢宣返回书院的日子相撞了,所有人都高兴,毕竟这样谢宣能照看着李之源,省心;李恒也不用来回跑,方便。有谢宣带着,李之源的入学进行的异常顺利,不到半个时辰便收拾妥当。李恒站在李之源的小床边,看着屋子里井然有序的一切,和两个懂事的孩子,不知怎么有股嫁女儿般错觉,欣慰中带着些不舍,于是暗自决定要多留一会儿,陪陪两个孩子。未曾想到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般不可或缺,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一起去用饭的话就被两个小鬼下了逐客令。

    谢宣:“一切已经收拾妥当,李伯伯连日劳累,不如早日回去歇息。”

    李之源:“是的,父亲。”

    李恒:“不累不累,你们可饿了,我带你们用饭?”

    谢宣:“不劳李伯伯费心,早上吃的晚,此时还不饿。待会儿小源若是饿了,我便带他去饭厅。”

    李之源:“是的,父亲。”

    谢宣:“今日来送孩子的家长太多,趁着现在时候尚早,李伯伯早些回程,方便些。再耽搁,怕是赶上了挤的时候,可就大大不妙了。”

    李之源:“是的,父亲。”

    谢宣:“李伯伯放心,侄儿一定照顾好小源,不让他冷着,饿着。”

    李之源:“是的,父亲。”

    李恒一时无话,犹豫着说了句:“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之源:“父亲,您再不走又赶不上回去与母亲和妹妹用饭了,母亲定会生气的。”

    李恒摸摸鼻子,一时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怀着满腔的怪异走了。

    李之源万分期待李恒的离开,因为李恒在的时候他总有些束手束脚,稍微做点儿什么,李恒都会管。谢宣就不同了,这几个月下来,李之源是摸清了谢宣的命门,只要是他说的,谢宣几乎是没有不答应的。于是此时,李之源又扯着谢宣的袖子道:“哥哥,书院送来的帖子说入学时要交一份史记的抄写,我这几日光顾着陪你玩儿了,一个字没抄,不知哥哥能否。。。。。。”

    谢宣刮了李之源的鼻子,直接道:“能。”

    李之源正准备欢呼雀跃,只见谢宣就摆好了桌椅,将他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又拿出砚台加了水开始磨墨。李之源困惑,望向站着的谢宣,诧异地叫了声:“哥哥?”

    谢宣抽了支狼毫,用水淘了笔,蘸上墨汁,递到李之源跟前,笑道:“帮你研磨罢了,小事,哥哥当然能做到。”

    李之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拿着笔,充满幽怨地开始抄书了。

    本以为抄书便是最糟心的事,结果当林恒志带着他的家的奴才出现在这间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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