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娘”
老嬷嬷刚开口;猜到她想说什么;只是岑月现在并不想听,所以转过身对着她笑了下,打断道:“嬷嬷不必劝;本宫并没有觉得不好受,不过有点不习惯而已。”
是的,只是不习惯而已。不只是在跟老嬷嬷解释;更是在努力地说服自己。一定是最近皇上每日都来陪着自己用膳;皇上没来就感觉缺了什么,不自在;所以心里才会失落。并不是因为知道皇上去了别的妃嫔处;又想到了先前的事而难受。一定是这样的。
“娘娘能够明白是最好不过。只是;皇上并没有让福满来传话说不来了;或许一会还是会过来的。娘娘要不再等等?您可以先用点燕窝粥;免得饿着。”老嬷嬷看出昭妃心里可能想了什么,不由苦口婆心地劝道。
皇上怎么可能还会过来?岑月摇了摇头;心中半点都不觉得老嬷嬷说的话可能会成真。待宫人将膳摆好,她被清如扶着走了过去;刚坐下;肚子忽猛地一阵痛,她忍不住发出“唔”的一声痛呼。
“主子您没事吧?奴婢这就去传太医来看看!”清如紧张道,说着就准备往外跑。清芽和老嬷嬷也不错眼地盯着自家主子看。
“不必,本宫无碍,只是刚才孩子踢得重了些。你们不用如此紧张。不过胎动而已就去请太医,也未免让人觉得,本宫过于劳师动众了。”岑月连忙出声阻止道,一面稍稍调整了下坐的姿势,然后抚着肚子,寻思是不是孩子知道自己心里其实在难受,所以被影响到了。
除了自己真的没事,更关键的是,她不想让惊动了皇上,要是让他以为自己是故意争宠,会不会更不高兴?木淑容是木太傅的女儿,皇上之前也夸赞过,对于皇上而言,木淑容应该是不同的吧?
为了不让老嬷嬷他们继续担心,岑月拿起玉箸吃了几口菜,但总归是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些,胃里就一片翻腾。早就好了的孕吐又冒了出来,让她一下没了继续用膳的心思,被老嬷嬷劝了又劝,才重新坐下,挑拣着用了点。
而此时,另一边的和熙宫侧殿内,听到宫人兴奋地说,福满公公让人来传话,说是皇上就要过来了。木淑容差点没回过神,还是贴身伺候的宫女唤了两声,才让她反应过来,赶忙更衣梳妆,然后跑出去等着迎接皇上。
其实快走到和熙宫的时候,崇熙帝就有点后悔了。但是他话都说了,也让人去通禀过和熙宫侧殿的木淑容,大不了随便坐会说两句话就走,然后让宫人走快些,去灵犀宫,应该来得及;这么想着,他大步走了进去。
“臣妾/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容妃和木淑容已经在和熙宫正殿外候着了,听到通报声,就忙行礼请安道。
“都起来罢。”崇熙帝淡淡地吩咐道。
容妃知道皇上是要去木淑容处的,也没有继续留在这,碍皇上眼的意思,起身后就向皇上告罪,带着宫人先回了和熙宫正殿内。
瞧着低着头毕恭毕敬,与其他宫妃一般,仪态挑不出毛病的木淑容,崇熙帝却皱了皱眉,觉得还是小宫女那样随意的样子顺眼些。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随口说了句“走吧”,便率先往侧殿行去。
到了侧殿,他在上首坐下后,看着神色清冷、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木淑容,亲自去泡茶,端到自己面前;那眸中明显带着与其身上清冷不符的、欢快的亮光,让他有些默然。
他转开头,看到桌案上的一卷书,好奇地翻开一看,不由讶异问道:
“这是列国水经注?朕之前让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完好无损的,都缺了不少页,字迹也难以看清。木淑容,你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本列国水经注记载了熙朝如今大部分地方的地理水文情况,对于研究定制治理水患旱情之策等,极为有用。再加上其所记载的各类典故、民间词曲,文笔造诣又极高,被后世许多人奉为无后之作。但是偏偏前朝战乱时,许多书籍遗失被毁,这列国水经注也是,以致能找到的都是残缺不全的。
故而,现下在木淑容处能看到如此完好、几乎没什么缺损的列国水经注,崇熙帝会如此讶异欣喜。
面对皇上这番问话,木淑容冷淡的脸色慢慢浮上一层极浅的红意,低声道:
“回皇上,这是妾请家父寻来的,原本的确缺损了许多。妾也是修补了三年多,才将之恢复到如今的样子,但还是有几页实在无法寻得上边所述。故而。此书也只是修补到八分有余而已。若是皇上不嫌弃,希望您能收下此书,以全妾一番心意。”
她知道这次很可能是自己唯一一次,让皇上正眼看她的机会,所以即便内心羞怯不已,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不愧是木太傅之女,竟能将书修补得如此好,朕看你若非女子,入翰林也是使得的。”崇熙帝不禁连声夸赞道,等从得了列国水经注的欣喜中平静下来的时候,他忽然瞥见木淑容泛红的脸,顿时明白了木淑容这么大费心思地修补此书,皆是因为自己。
可是,他除了有些许因这番心意而动容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书朕就收下了,一会福满会送赏赐过来。”崇熙帝说着,拿着书就往外走,“你好好休息。”
“这是妾的心愿,皇上愿意收下,妾就很高兴了,不需要赏赐。只是皇上不留下用午膳吗?”木淑容忙跟着起身,紧走两步在皇上身后道。
听见她的话,崇熙帝想到自己手上拿着的书,还是停下脚步,说了句:“不用了,朕还有事。”然后才继续往外走,坐上御撵离开和熙宫。
离开和熙宫,福满觑着皇上的脸色,问道:
“皇上,可是要回正阳殿?还是去灵犀宫?昭妃娘娘说不定还在等着您一道用膳呢。”
虽说木淑容心意难得,就连他一个阉人看了也觉得心生动容,但是皇上明显心里还是惦记着昭妃,他当然要顺着皇上的心意,给皇上一个去灵犀宫的由头。
“嗯,你说的也是,就先去灵犀宫罢。”崇熙帝心里头也有点担心福满说的事,要是小宫女真的一直在等着自己,肯定饿坏了,说不定又会跟自己抱怨肚子里的孩子如何如何之事。他这么想着,嘴角不由又带了笑意,催着抬撵的太监快一些。
他赶到灵犀宫的时候,岑月正因为实在吃不下又犯了恶心,让宫人把午膳都撤下去。
特意不让人通报,想着给她一个惊喜的崇熙帝还没进殿,就见宫人们端着膳食鱼贯而出,就知道她已经用完了膳,顿时有些失望和不悦,瞪了一眼福满,大步进了殿内。
“给皇上请安!”宫人们没料到皇上会突然出现,忙慌乱地跪下请安。
刚接过老嬷嬷递来的茶漱口的岑月也赶紧起身,心里有些惊喜,可是想到皇上刚从木淑容那过来的,就有些不舒坦,装作奇怪地问道:“皇上,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朕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还不是惦记着某些不知好歹的人,特地没在和熙宫用膳赶过来。结果你可好,早就用过午膳了,还装作奇怪地问朕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朕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本就心里头有点失望,崇熙帝被她那句刻意带着怪气的话激得愈发不悦,也堵着气,盯着她质问道。
老嬷嬷刚想出声解释,就被气性上头的岑月阻止了,她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委屈道:
“臣妾怎么知道皇上您去了木淑容那里,还会特意回来?您又没让人来交代一句,难道要臣妾跟孩子一起饿着,就为了等您过来吗?要是您用过膳才来,那臣妾岂不是要饿到难受了?臣妾不过先用个膳而已,您至于这么生气吗?”
“朕——”崇熙帝不想承认是自己一时心里别扭,才没让福满过来先说一声;不知如何回答,又觉得小宫女等都不等自己就直接用膳,明显就是不在意自己的表现,恼怒又别扭之下,他一言不发,直接转身离开了灵犀宫。
眼见着皇上就这么干脆地走了,岑月攥紧手,倔着性子不肯追上去解释,但是脸上却突然一阵凉意,伸手轻触,才发现自己竟然流得满脸都是泪了。
“娘娘,您这又是”老嬷嬷看了她一眼,着实看不下去,快步走到殿外,叫小德子去追上皇上。
似好()
第九十二章
“皇上;请恕奴才斗胆为娘娘说几句。娘娘本来是在等您的;但是听说您去了木淑容那;才命人传膳的。而且;娘娘压根没用几口;就犯了恶心;实在吃不下才让宫人撤膳的。您误会娘娘了!”
小德子跪在皇上面前;顶着自家师傅不赞同的目光,借着心里的一股劲,把老嬷嬷交代他说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然后就静默地埋着头,等着皇上的反应。
他眼角分明瞥见皇上在听了他的话之后,脚步微顿;似乎要往回走;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一阵鸟鸣声过后,他只见皇上玄色的衣袍一角从自己跟前飞快掠过;上了御撵;离开前丢下了一句:“同昭妃说;朕今晚有空再过来看她;不必等着了。”
“不该说的别多嘴;好好劝劝昭妃。”他的师傅福满对他说了句,也急忙跟了上去。
小德子只得怏怏起身;走进灵犀宫殿内。
看见只有他一人回来,老嬷嬷和清芽几人都往外又看了看;确定皇上真没被他请回来;不由担心地看向自家主子。
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岑月,看到皇上并没有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垂下的眼眸里流露出失望之色,但是她抚着肚子,感受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在里头动了动,像是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仿佛在安慰她。没事的,还好她一早就知道可能会这样,没有把心彻底地交出去;而且还有孩子陪着她。
见主子沉默着没说什么,就要往内殿走,老嬷嬷他们也是一脸失望谴责地看着自己,小德子才想起自己还没说皇上的交代,急忙补了几句讨巧道:
“娘娘,皇上虽然离开了,但肯定是因为有事。奴才亲眼看见皇上都准备回灵犀宫了,不知怎么的又上了御撵离开。而且皇上走的时候说了,只要晚上能抽出空来,一定会来灵犀宫陪娘娘。担心娘娘等久,还特意让娘娘不用等,先用膳。所以皇上一定不是不想回灵犀宫来才走的,娘娘千万别难受,不然今夜皇上来了,知道奴才传话不利,肯定要罚奴才的!”
老嬷嬷闻言松了口气,递了个“你总算有点用”的眼神给他,然后让清芽清如好好陪着娘娘说话,别再钻牛角尖;自己则去小厨房煮碗燕窝过来。
清如走到自家主子身后,问了主子可要通通头得了肯定的回答后,便一面替自家主子梳头,一面笑着说道:“奴婢就知道,皇上肯定舍不得娘娘难受,要不是有急事必须离开,皇上现在为了哄娘娘您,定把奴婢们都赶出去了。”
这话说的有些逾矩,但是清芽见她们娘娘听了这话,脸上总算有点笑模样,也就暂时没责怪清如。眼下能让主子开心些最要紧。
“什么话都敢说,当心让皇上知道责罚你!”岑月被清如拿腔作势的语气逗得笑了出来,笑骂了她一句,又语气淡淡道,“其实本宫也知道,自己刚才不该跟皇上置气,但是心里也不知为何,就是觉得难受得紧。而且,之前明明是皇上不”
她说着突然停住了话,这些话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