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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立马黑了脸,刚才还风和日丽的面孔瞬间阴云密布,他这正问着老大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呢,老大就想起那个小白脸了?
怪不得刚刚沉默了那么久呢,怪不得那么久都不说话,原来是想那个小白脸了!是想小白脸了!
墨小白怒火中烧,冲着墨遥大吼:“你问他干什么?你说,你是不是想他了?还想和他再续前缘?”
墨遥瞪了他一眼。
“小白,不是你想的那样,白柳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墨小白都快把手上的刀叉捏断了,气呼呼地鼓着嘴巴子,‘啪’的一声放下餐具,力气大得整个餐桌都震了一震。
众人都坐直了身子,紧张地看着墨小白,生怕他一激动把桌子给掀了。
墨小白越想越气,唰的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踹开身后的椅子,气呼呼地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转个圈儿又回来,赌气地拽着墨遥虚无的胳膊,冷冷道:“你跟我走!”
可不管他怎么拽,墨遥都坐着不动,墨小白气得直跳脚,都快气哭了,本来他碰不到墨遥就已经够委屈的了,如今他哥为了那个小白脸,又开始跟他作对,不再顺着他,不跟他走了!
那小白脸就那么好?
墨小白气不过,他想把墨遥硬生生地拖走,可是却怎么抓都抓不到。
无助和委屈一齐涌上来,墨小白真的快哭了,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碰到他的哥哥,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哥跟他一起走,他不想让墨遥问别人的事情,不想让墨遥心里还想着别人,他哥哥的眼里心里必须全部是他,满满的都是他,别人的一根汗毛都不许占,一个眼神都不许分到。
墨遥见墨小白又是摔盘子又是踹椅子的无理取闹,原本十分愤怒,可现在墨小白面带委屈,眼眶含泪,明知道拽不到他,双手还是在虚空中使着劲。
墨遥一下子心软了,心中一阵酸楚,扶额叹息了一声就飘了起来,柔声解释:“小白,这次的事情可能和他有关,所以我才想起他来的,我想去问问他。”
“真的?”
“嗯,你先坐下来,问问无双他在哪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他。”
墨小白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又坐回到椅子上,虚拉着墨遥的胳膊不放。
经过刚才的那一阵闹腾,众人已经被墨小白震撼得脑子里像是积水池一样,积满了水,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一个个全都呆若木鸡地坐着,直愣愣地看着墨小白:他这是……在幻想着自己跟白柳吃醋??
这幻想是不是有点儿太丰富了??
墨小白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墨遥看了他一眼,他才不情不愿地问无双:“姐,那个小白脸这几天去哪了?”
无双迟钝了一会儿,说:“噢,白柳这几天都和雷在港口附近跟弟兄们一起找老大,一直都没回来。”
说完顿了一下,又试探地问道,“小白,你真看到老大了?”
墨小白瞪了她一眼,“废话!哥就在这坐着呢,是你们都不够想他所以才看不见!”
墨晨问,“小白,你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哥就在我旁边!不是幻觉!”墨小白激动地大吼,转而看向墨遥,目光中带着丝丝的企盼,低声细语地乞求着他的肯定,“哥,你不是我的幻觉,你是真的在我身边,对不对?”
墨遥坚定地点点头,“小白,你不是幻觉,我一直都在。”
墨小白安心地笑了。
两人起身开车去了港口,留下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地坐在餐桌旁风中凌乱。
默了一会儿,叶薇先发话了,“你们觉得,墨小白,这,到底是不是幻觉?”
大家一致摇头。
那摇头的节奏像是有人在前面喊了口号似的,十分的齐整统一。平时个个都精明强干的几人如今突然全都变成了呆呆木木的二愣子。
叶薇鄙视地看了一眼,敲了敲桌子,“赶紧回神了!都说说,墨小白这是怎么回事?”
十一犹豫了一会儿。
“薇薇,你说,他这幻觉,是不是有点太真实了?”
无双说:“嗯,有模有样的,连白柳都出来了。”
墨晨接了句,“说不定老大真回来了,只不过我们看不到。”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像看个外星人似的看着墨晨,把他看的一哆嗦,“怎么了?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啊,海蓝不就是个先例吗?”
众人又一致低头沉思。
良久,叶薇总结了一句:“不管是不是幻觉,他如今总算是能正常吃饭睡觉了,墨晨你以后多看着他点儿,别让他做什么傻事就行了。”
众人一致点头。
金灿灿的阳光穿过淡薄的云层,毫无保留地直射到蔚蓝色的海面上,给这片一望无际的大海铺满了一层碎金。
第209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0)()
徐徐微风吹拂着海上的波浪旋转、舞动,不知疲惫,不曾停歇,一朵朵柔软的浪花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岩石上,溅起了无数亮晶晶的金色水珠,耀眼夺目。
白柳凝视着身前的这片大海,绝望而沉痛。
已经一个星期了,他和雷已经带着黑手党的弟兄们找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找到墨遥。他们已经用深海探测器下海探测了无数次,他也潜下去了无数次,却连一丝踪迹都没找到。
一个星期,就算是尸体也该浮上来了,可他们在海上搜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只断手断脚都没有发现。
白柳有时候会侥幸地想啊,或许,墨遥已经不在海里了,或许他已经侥幸被人搭救了,现在已经在某处疗养,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可每每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另一种可怕的想法又会随之而来,浸入骨髓,折磨着他。
墨遥那时候身上还有伤,还流着血,会不会恰巧被鲨鱼群碰到……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不会的,白柳告诉自己,不会的,墨遥一定不会遇到鲨鱼,发生了那么大的爆炸,鲨鱼不会游过来的,况且,电的尸体都被捞出来了,墨遥一定还在哪个地方等着他。
墨遥,你到底在哪?
黑手党的弟兄们没日没夜地搜人,已经把方圆几百海里的地方都翻遍了,可是连一丝影子都没有。
墨遥,你到底在哪里?
白柳坐在岩石上,痛苦地捂着脸,任由海浪击打着他的衣襟,冬日里冰冷的海水浸湿了他的整片衣衫,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如刺刀般穿透他的身体,由内而外,透骨的冰凉。
游轮爆炸的画面不停地在他眼前闪现,无穷无尽的自责与悔恨几乎将他淹没,那天为什么不再快一点?只要再快一点,只要再快两分钟,墨遥留给他的就不会仅仅是个背影。
白柳,你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为什么不在他的身边?为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白柳,你算什么爱人?
你不配爱墨遥!
刻骨的绝望沉重得让他无地自容。
他可以接受墨遥不爱他,可以接受墨遥和墨小白在一起,可以接受自己离开墨遥,只要墨遥好好的,他什么都能接受,甚至能享受一个人的寂寞生活。
只要墨遥能好好的。
若是,最后他没能找回墨遥……
终其一生,都只余一片虚无的黑暗,无边无尽。
墨小白驱车赶来时,远远地就看到白柳一个人在岩石上坐着,脊背微弓,背影显得清冷而纤弱,海风吹动衣襟的下摆,看起来仿佛遗世独立的仙人一般,带着悲天悯人的苍凉与悲伤。
墨小白撇撇嘴,这家伙真是,长了一副十七八岁的小白脸样,背影看起来也那么瘦弱孤单的,这样的人最容易引起别人的怜悯和同情心,一不小心就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他倏地转头看向墨遥。
嗯,表情正常,没什么情绪波动。
饶是这样,墨小白还是觉得不爽,老大看白柳一眼他就觉得十分不爽,更别提老大现在还特意来找这个小白脸了,于是,他唬着脸瞪着墨遥。
“哥,你要问什么就告诉我,我去跟他说,你就在车里坐着!”
墨遥不理他,径直飘下车,墨小白赶紧打开车门,气呼呼地跟了上去。
墨小白看了墨遥一眼,开始朝岸边大喊:“喂,小白脸,你下来!”
海风呼啸而过,呛得他有些咳,墨遥想也不想地飘到他身前,想替他挡挡风。
飘过去了才发现,终究是无法。
已经再也无法为他挡风遮雨。
“哥?怎么了?”
墨小白愣愣地看着突然飘到他面前的老大,有些疑惑。
“没事。”
墨遥飘回原位,眼神黯了一瞬,转而看向岸边的白柳。
白柳在岩石上坐着不动,仿佛没听见墨小白的喊话一样。
墨小白走近,瞪着他问:“小白脸,我叫你没听见啊?你下来,我有事要问你!”
白柳瞥了他一眼,心中疑惑,这个墨小白,当真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了?墨遥到现在还生死未卜,他怎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精力充沛地在这里朝他大吼大叫了?
前两天还是一副病怏怏行尸走肉的样子呢,今天怎么就活蹦乱跳了?
打了鸡血了?吃了兴奋剂了?
白柳看着他,冷冷问:“什么事?”
“是我哥找你有事,要不然,我可不会来找你!”
墨小白说完,转身就走回了岸边。
哼,这小白脸,几天不见,现在都敢给他使脸色看了!
该死的小白脸!
白柳一听到墨遥的名字,眼睛一亮,脚步立即跟了上来。
“墨遥在哪呢?”
白柳慌慌张张地跑到岸边张望,四处空空如也,除了一望无际的海岸线,什么都看不到,于是他怒瞪墨小白,咬牙切齿地问:“你不是说墨遥找我吗?他在哪呢?”
墨小白得意地笑了,抬着下巴,笑得一脸得瑟。
他哥就在他旁边,小白脸却看不到!只有他能看到墨遥,只有他,他的哥哥是他的,只给他看,只跟他说话,别人休想觊觎!
墨小白抱着胳膊,神气十足地看向白柳:“小白脸,我哥就在我旁边,他让我问你,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白柳像看个精神病似的看着墨小白。
“无聊!”
转身就要走。
墨小白扭着脖子看向墨遥:“哥,你看,他不信我,咱们走吧,不用问他,我一样可以给你报仇!”
白柳的动作一顿。
墨遥说:“小白,你问他是不是成为弃子了?如果真是这样,就留在黑手党,我们会护住他。”
墨小白一愣:“什么弃子?哥,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让他留在黑手党?我不同意!他不能留下!”
他巴不得这个小白脸早点消失呢,怎么可能让他留下来!他坚决不同意!
墨遥看着愤愤不满的墨小白,冷声命令:“小白,这是我的决定,你只管告诉他。”
墨小白不理墨遥,转过头去,气鼓鼓地背对着他,呼哧呼哧地粗喘着气。
第210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1)()
白柳听着墨小白的自言自语,呆愣在原地:墨小白这是演的哪一出?演戏演多了,想挑战新角色,自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