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你吩咐她们退下,到入水,再到你拍水唱歌说话,朕都听得真真的,如何做得假。”
青漓想起自己那句“想他了”,便觉面上有些挂不住,此刻再听他提,更是羞窘,只岔开了话题,轻声道:“你不是召了人么,怎么会到这里来。”
“本来是召了人的,”皇帝出言道:“可事情说的快,没多久便散了,本想回去见你,又怕你这小懒猫在睡,便想着来此松松筋骨,却不曾想,朕前脚刚到,你后脚便赶过来了。”
虽说该见的彼此都见了,可青漓想着二人只隔一堵墙赤身相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气闷的拍一下水,道:“你既知我过来,怎么也不出声?”
“朕不知道呀,”皇帝无辜道:“你过来的时候,是陈庆他们在外头,朕又不曾见到,如何出声?等听闻有水声,才知是妙妙来了,可那时候,你已经宽衣入水,朕若是唤你一声,岂不是会吓到你?反倒不美。”
“我没见到陈总管,”青漓往自己肩上揉了揉,鼓着嘴道:“谁知你是不是叫别人为你背黑锅。”
“朕何至于此,”皇帝语调中有些许暧昧的上挑笑意:“八成是他们故意躲开你,为我们添几分兴致。”
青漓被他说得脸一热,明知他看不见,却还是别过脸去:“哪个跟你有兴致了,少胡说。”
“哦,小妙儿没兴致,”皇帝做恍然大悟状,道:“真是奇了,方才是哪个说想朕?”
“我!”青漓被他语调羞得面红,却也硬气道:“怎么了?”
“不怎么,”皇帝语气依旧温柔,却自生一种揶揄:“朕就是问问。”
青漓初知皇帝在,还有些怕,此刻知他与自己有一墙之隔,心便定了下来,语气也难得的坚定起来,道:“你人都是我的,还不许我想么?”
皇帝倒是不曾想她还能说出这样霸气的一句话来,闻言反倒是默默几瞬,随即又笑起来,意味深长道:“妙妙,胆子大了。”
“我胆子一直这么大,”吹牛皮又不用上税,青漓也就直起腰杆来了,说便说了,有什么好怕的:“怎么,你还能飞过来吃了我不成?”
二人只一墙之隔,自然不会听不清对方的话,却不曾想,青漓这句话过去,皇帝却久久不曾应声,一片静默。
青漓初时还淡定,随即便觉有点方——他不会是打算起身,来这边找自己算账吧?
只是,这念头一升起来,便被她自己打散了。
两下里虽只有一墙之隔,却并无通道,皇帝若是过来,也得绕一个大圈子才行,更不必说,她并没有不曾他起身时带起的水声。
想必,是专门为了吓唬自己,才刻意不说话的。
靠回墙上,青漓哼了一声^:“装神弄鬼。”
她刚刚说完一句,却听那边有拨弄水声响起,许是因为隔了一层墙壁,皇帝声音竟也似蒙了水雾般,带着些微的模糊。
他道:“小妙妙,真不怕朕过去吃了你?”
青漓当然怕,怕死了。
可现下到底是隔着一层墙呢,等他绕完圈子过来,她老早便穿好衣服溜了,才不怕他。
等到了宣室殿,她就撒娇打混不认这一茬儿了~ ̄ ̄~。
这般一想,青漓便有了底气,朗声答道:“不怕。”
皇帝闻听,却低低的笑了起来,似是停不住一般,许久都不止住。
青漓被他笑的有些发毛,可是箭在弦上,也不好马上收回来,只能硬撑着。
抬手抚了抚胳膊,她道:“你笑什么?”
“妙妙,”皇帝笑了许久才停,道:“你可知此处是何地?”
青漓不知他想说什么,顿了顿,才试探着答道:“清凉殿?”
“不够准确,”他语气中仍有未散去的笑意:“你与朕所在之处,便是帝后汤泉。”
青漓一头雾水:“所以呢?”
“你不明白,倒也不奇怪,”皇帝语气中有未散去的笑意,道:“此处宫宇并非本朝新建,而是由前朝得来之后加以修葺,方成现在的漪兰池与弘明池,而此处最初为谁所建,妙妙可知?”
事情涉及到皇宫,尤其是具体的宫宇布局,外头基本上就不会有人知道,即使是知道了,也得把嘴闭的死死的。
青漓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入宫,自不会打听这些,闻言也只诚实的摇摇头,道:“不知。”
“此处宫宇,本为前朝末帝贪图享乐所建,”皇帝倒也不卖关子,直言道:“这位末帝最为人诟病的,便是好渔色,性荒/淫,于此一道,从不乏奇思妙想”
最后一句话,皇帝声音压得低,落到青漓耳边,却叫她觉简直是在耳边炸开一样响,整个人都有点懵。
“你不妨猜猜看,”皇帝语气带笑,低声道:“从朕这里,能不能直接到你那边去?”
泼水()
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猜,青漓只消听皇帝此刻语气,便知他是十拿九稳有把握的。
再一想自己方才说出去的话,她觉便有点方,禁不住尴尬的笑了一下,笑完了才想到皇帝看不见,便开始撒娇卖萌求放过:“我就随便说说嘛,衍郎勿要放在心上~ ̄ ̄~。”
“哦,随便说说,”皇帝轻声念了一句,语气带笑,道:“——我胆子一直这么大,这句话是谁说的?”
青漓闻听他这样说,便被噎了一下,心知皇帝是不想轻轻放过去,非要讨回去才好,一颗心禁不住吊了起来,在空中晃晃悠悠。
想了又想,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不足以应对那样一只凶残的狼,所以,在敌我差距太明显的时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她自然不想坐以待毙,眼珠转转,便动作极轻极轻的起身,努力不激起一个水花,想着悄无声息的离开此处。
只是,需得悄悄的,不叫皇帝注意到才行,否则,他若是当真过来了,岂有她好果子吃?
青漓打定了主意,便开始付诸行动,口中却可怜巴巴的分散皇帝注意:“我随口胡说的,如何做得真呢?衍郎不要同我计较嘛。”
“呵,做不得真,”皇帝似是对她行动毫无察觉,只笑了一下,便继续问道:“——怎么,你还能飞过来吃了我不成,朕仿佛记得,这句话也是你说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青漓已捂着胸口,蹑手蹑脚的站起身,准备沿着水中的台阶出去了,动作极轻,虽有小小水花激起,却也无甚声响。
饶是行动如此顺利,此刻听得皇帝言语从容,她心头却觉不安,只继续温柔小意道:“我年纪小,难免会不懂事,衍郎便稍稍让我几分嘛。”
皇帝好像低低的说了句什么,可因隔着一层墙壁的缘故,竟如蒙了一层纱般模糊,朦朦胧胧,不甚清晰。
到头来,青漓也只是听他温声道:“你不懂事的地方,未免也多了些。”
青漓本想说点什么的,可抬眼往前一看,却有些失神。
今日,她午睡完起身时,已是不早,加之内侍宫人的准备收拾,到漪兰池的时候,便已是接近暮间。
宫人们不知她要泡多久,便早早的掌了灯,点缀出朵朵晕黄。
此刻,外间暮色渐起,内殿明黄色的烛火同漂浮着的正红色轻纱交织,朦胧而又华美,伴着男子特有的低沉声音,青漓恍惚间,竟生出一种是在洞房花烛的错觉,禁不住有些怔了。
“说你不懂事,还真是不懂事,”她久久不答话,皇帝便笑了起来:“朕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
青漓从洞房花烛的错觉中挣脱,正暗自脸红,却又被皇帝笑的有些发毛,没敢答话,只是更坚定了跑掉的想法,眼见着还差三个台阶便要上去了,却听皇帝继续道:“朕心疼你,却也不会过分娇惯,若是做了坏事被捉到,也是要打屁股的,妙妙说,是不是?”
青漓 ̄^ ̄:是个鬼啊!
心里头这般想,她却不敢说出口,到最后,也只是勉强应了一声:“衍郎说的皆是对的。”
皇帝道:“你倒嘴甜。”
青漓离墙壁已经有些距离,再说话,只怕会被皇帝从声音大小里头察觉出什么,禁不住有几瞬的静默,可转念一想——自己久久不出声,难道他便意识不到吗?
怎么可能呢。
“衍郎是知道的,”她定了定心,压制住嗓音,道:“我最乖啦。”
皇帝又笑了一声,似是拨弄了一下水,青漓听得有哗哗的水声响起,正想着借机跑掉时,他却轻飘飘说出一句话来,险些将青漓的三魂七魄吓走,从台阶上摔回水中。
“朕同你说着话,”他漫不经心道:“你连招呼都不打便走,还敢说自己乖?”
青漓听他轻描淡写的说了这句话,被吓得不轻,好在皇帝没出现在她面前去,不然,只怕这惊吓还得更深。
目光四下里流转一圈儿,她却不曾见有什么地方能看出端倪,便猜是皇帝在诈自己。
努力叫自己语气稳当,不露痕迹,青漓道:“你别胡说,我才没有。”
“哦,没有啊,”皇帝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尾调中带了些许暧昧的揶揄:“妙妙果真肤如凝脂,肌光胜雪。”
青漓正捂住胸口,站在漪兰池的台阶上,闻言大为羞窘,顿生两难之意——既不知皇帝此言是真是假,更不知此刻是走为好、还是回为好。
更叫她羞窘的是,虽不知皇帝是否在诈自己,却也觉裸/露在外的肌肤火辣辣,似被人目光一寸寸流连而过,不由自主的泛起几分红,衬着满室清雾,愈发楚楚。
似是见到了她面色,皇帝在隔壁笑道:“还傻站着做什么,想叫朕看个够么?”
之前相处的时候,二人也曾坦诚相待,青漓虽脸红,却也不至于太过于尴尬,此刻却不同。
她这般站在这里,他却在隔壁好整以暇,目光指不定还落在自己身上,无论如何想,都叫人觉羞涩异常。
“扑通”一声,青漓恨恨的跳回了漪兰池,靠回到墙壁处,将自己身子埋进水中,气道:“讨厌,不要理你了!”
隔壁只一片静默,皇帝不曾答话。
青漓拍一下水,发出一阵水声,闷闷的道:“同你说话呢。”
这一回,隔壁却终于有了动静,只是,却并非青漓想要的那个。
一片连绵的水声响起时,小姑娘还嘟着嘴巴生闷气,脑子略微转了一圈儿,才猛地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从水里面出去了!
青漓:(>д<)(;皿)ヽ#ДΣっД;っ!
呆滞了几瞬,她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往前头走两步,直往台阶处去了。
几步远的花鸟屏风上挂着青漓的衣服,她身上还湿淋淋的,却也来不及擦,只勉强穿了中衣,正要系腰带的时候,却听身后墙壁闷响一声。
她微微一惊,回头去看,才见身后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居然向一侧退去,开了一个可容几人出入的门,显然是设有机关暗门,方才被人发动了。
皇帝头发还湿着,身上外衣松散,露出大半个结实胸膛,正倚在墙壁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怎么过来的这么快!
而且,还笑的那么耍�
事发突然,青漓也来不及多想,只急匆匆将腰带系上,便往漪兰池另一侧走了几步,远远的避开皇帝,活像是受惊的小鸟见了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