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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政远无语地翻白眼,懒得跟她浪费口舌,加快车速驶回家。
这个点谢家的人都已回屋,只有江川和霞姐还在留守,他们看到谢政远和暖飒一同下车进屋,讶异地对视一眼,快速迎上去。
“二少怎么回来了?澳门结束了?”江川问。
谢政远有意无意地把纪暖飒往身后遮了遮,恰好她也低着头,散着发,他的肩膀能挡住一些,“结束了,家里人都回来了吧?”
“嗯,都回来了,二小姐今天也出院了。”
“既然都回来了,去休息吧。”说完,他向楼口走去,暖飒见他一动,立马小碎步跟上,始终低着头。
霞姐看着暖飒的背影,疑惑地嘀咕道:“三小姐怎么披着二少的衣服?还是反着穿?”
闻言,江川看过去,不禁皱起了眉。
没多久,谢政远又下楼,想到厨房里找冰块,可看到那两人还在,只好换成两罐冰啤。
江川对此万分不解,霞姐也看愣了眼,问:“二少是怎么了?从来不会这么晚还喝啤酒,而且大晚上的天气凉,怎么还喝冰过的?”
纪暖飒刚把衣服换好,谢政远就带着药箱和啤酒来敲门,她开了门,本想着在门口接过他的好意就可以了,没想到对方过分自觉,门一开就大步越过她,进到屋里去。
“你怎么……”她赶紧闭上嘴,瞅了瞅三层楼上住着的胡妤和纪暖姿那边没什么动静,赶紧关上门追进屋,“你进来做什么?”
谢政远打开药箱,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看都不看她就把啤酒塞到她手里,“自己拿着啤酒敷一敷脸,坐下来,我给你把伤口清理清理。”
纪暖飒把两瓶啤酒贴到脸上,依然站着,“我自己可以,你快回去睡吧。”
谢政远咬牙抬起头看着她,那幽深的眸光仿佛被冰水浸过,扫到身上激起层层鸡皮疙瘩。
纪暖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可以自己清理,不用麻烦……”
“可以什么可以?!一点清理伤口的意识都没有!”谢政远握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拽到沙发上坐下,紧接着就去拉低她的领口。
“你做什么?做什么?”暖飒吓得往后缩,由于双手捂着啤酒罐,只好用肘部护住领口,不让他碰到。
谢政远啪一巴掌打在她手肘上,扯开她的胳膊,继续刚才的意图。
暖飒又疼又惊地瞪起眼,觉得他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保持用啤酒瓶敷脸的姿势斥问:“你到底要做什么?都说了我自己可以,你就快回房间去休息吧!”
谢政远不耐烦地抬眼瞪着她,“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没有啊,没什么可怕的。”
“既然如此,你躲什么?”
“我躲……喂,谢政远,再怎么说你也是结过婚的成年男人,男女有别!男女有别这个道理懂吧?这深更半夜,共处一室,孤男寡女的,你拉低我领口说要给我清理伤口,像话吗?”
谢政远简直对她无语死了,从去澳门之前那晚开始,他就发现她看似严肃正经的脑袋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腐败的思想。
他不管她排斥与否,先用棉签棒沾了消毒水,漫不经心地说:“你全身赤裸的样子我早都看过了,还说什么像不像话?”
“什么?什、什、什么时候?”
“你发育之前。”
“……”
“大概八岁的样子……咦,八岁的话应该是小姑娘了吧?可是那个时候你一点也不害羞。”
“……”暖飒一脸的好奇转变成无奈气馁,带有点正经地坐下,“谢政远,说真的,我八岁的时候你真的见过我吗?可是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没心没肺的家伙怎么可能记得?”
“喂——”
“好了,别动了,先把锁骨上的这条鞭痕处理了。”
谢政远叫她别动,她还是往后躲,惹得谢政远不爽地瞪她一眼,按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伤口。
“疼吗?”
“还——好……不算什么。”
“那刚刚倒抽一口气算什么?”
“哎!”
“我给你包扎一下,这两天就别穿低领的衣服了。”
“从到展飞开始,我什么时候穿过低领的?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衬衫、裤子、裙子,标准的OL装扮。”
“嗯,继续保持。”
暖飒垂下眼帘瞅了他一眼,看他样子专注认真,心中飘起缕缕感动。
“你刚刚说我八岁的时候你见过我,是真的吗?”
谢政远涂药膏的动作滞了一滞,“嗯。”
“真的见过?”
“见过。”
“那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啊?”纪暖飒转了转啤酒瓶继续冰敷,陷入回忆的神情有一种别样的严肃,与工作不同的严肃,专注地思考片刻,她开始了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说实话,谢政远,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认为八岁是我人生的分水岭,因为我八岁的时候经历了一场车祸,我爸说我昏迷了一个月,不过我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久。奇怪的是我醒来之后,竟然一个人都不认识!光是认清楚爸爸妈妈都花了三天的时间呢!唉,其实这些我也是听来的。你说小孩子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八岁开始吗?如果说是从八岁开始的,那么八岁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也很正常吧?”
鞭痕已经包扎好,谢政远抬起头正视她满脸问号的脸,被她拿双手捧着啤酒瓶冰敷的模样逗得哑然失笑。
“笑什么?”
“没什么……你记得篮球吗?或者是篮球场?跟篮球有关的,有印象吗?”
“这是什么意思?八岁以前的我是一个运动健将?很有篮球天赋?”
“我不觉得。”谢政远轻声回应,从医药箱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递给她。
“给我这个干什么?”
“带着防身。”
“防身?”
“被欺负了手里有点东西对方也会有所顾忌,再说也不能保证每次危急关头都有人出现。”他把刀递到她面前,“收下吧。”
看着那把红色的刀,暖飒的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她讷讷地接过刀,说:“总而言之,谢谢你。嗯……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谢政远没多说,起身就走,把医药箱留下方便她以后换药。
门合上的那一刹,他想起王恋瑾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这才开始担心她会不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怎么着,于是又站在门口屏息静听,确认里面没有大动静才回房。
屋内,纪暖飒看着手里的那把军刀,越想越懊恼,美好的时光仿佛被刀刺破,露出了残酷的真相。
“纪暖飒啊纪暖飒,你今晚真的是被吓傻了吧?他是仇人呐!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哎唷……”她懊恼地拍打脸颊,试图把自己拍醒,等巴掌落上去那一刹,强烈的痛感袭来,她疼得龇牙咧嘴,忙不迭捂上啤酒瓶,骂骂叨叨地躺回床上,“这个熊天林,王八蛋!对老娘都敢如此,下手那么重,我非得讨回来才行……”
翌日为了不被看出来出问题,纪暖飒以感冒腹泻为由避开了早餐,在车子出发前,给霞姐要了早餐便当就急匆匆地钻进了谢政远的车。
谢旌搏站在二楼的楼口处,注视着徐徐驶远的车子,拐杖上的手也越握越紧,他问江川:“三小姐昨晚没开车回来吗?”
后视镜里谢家的宅子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不见,纪暖飒卸下口罩,长长地呼了口气。
谢政远睨了她一眼,唇角微扬。
感觉到那略带鄙夷的目光,她不输气势地回敬他后开始了享用早餐。结果刚咬了一口新鲜三明治,就听到某人冷冰冰的话语。
“不要在我车上吃东西。”
暖飒想咽咽不下,想说话说不出,一时哽得脸颊涨红堪比纸袋里的西红柿。
见况,谢政远无语地冷嗤一声。
“什么意思你?你‘嘁’是什么意思?有洁癖也不是这样子的。”倾吐完舒服多了,暖飒正欲再咬一口三明治,忽然没了食欲,拿出苹果大口大口地啃。
车到中途,暖飒早餐吃得差不多,谢政远忽然道:“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第103章 再下计谋()
“什么问题?”
“广告……”
“啊!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跟广告有关的问题,所以答案我也都准备好了。”暖飒恬然一笑,从包里掏出昨晚没签成的合约,注视着谢政远漠然的侧脸自信满满地说,“广告依然要继续,而且一定要用Maaret,不然外界一定会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脸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肿呢,不能让两巴掌白挨了,合约得签,广告也得拍,还有,午休的时候得抽时间去医院看看熊天林,要是他真的瞎了一只眼,我还真造了不小的孽!对,对,对,车子还在九宫格呢!得打电话让那边想办法给我送过来。”
她像是完全忽略了谢政远的存在,一个人念念叨叨地掏出手机,谢政远无法忍受,手一抬,直接把她的手机夺过来往仪表盘台子上一扔。
“你是昨晚被吓傻了?脑子进红酒了?”
“你说什么呀?”
“那样的人你还要继续合约?给他的艺人蹿红的机会?你是嫌巴掌还没挨够吧?”
“话怎么能那么说?”暖飒一脸厌嫌地拿回手机,倒没有试图打电话,她幽幽地吐了口气,感慨地说,“坦白说,要是再让我见到熊天林,我恨不得拿那把瑞士军刀把他老二割下来!可不是不能那样做吗?利益面前,哪有永远的敌人?”
谢政远侧脸看了看她,愠怒的眸光倏地变黯淡,他瞧了瞧车台,“里面有碟,要听什么自己播。”
“嗯?”暖飒惊讶得睁大眼,迟疑着打开前面的盖子,被里面满满的光碟亮瞎了眼,惊叹道,“这么多!哇塞,各种类型的歌手都有,太酷了!你买的?”
“……不是,是婷婷之前坐我的车,说没什么可听,后来就找了这么多放车里了。”
“哦。”暖飒不走心地答了一声,取出张韶涵《over the rainbow》专辑,直接点播了《遗失的美好》,旋律播起时略带嫌弃地说,“虽然都是经典曲目,就是太老了点,改天我送你几张不错的新专辑。”
谢政远满头黑线,不由得怀疑自己脑子抽了才准备这些。
一首《遗失的美好》刚播放完,车子徐徐抵达展飞控股地下停车场,期间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似乎在旋律中静止,谢政远时而瞥看暖飒的侧面,但见她始终望着窗外,清亮的眸光幽远深邃,如同浸泡在悠久的回忆之中。
其实他大概猜得到她又在想什么,甚至想打断她的思绪,话到嘴边屡屡咽下。
谢宅。
纪暖姿靠在床头,似心力交瘁地揉着眉心,手机里的怒吼震耳欲聋,她提远了些距离,还是能清楚地听到,她就这么耐心地等那边消停了才和颜悦色地说:“熊老板,眼睛没事才是最重要的,这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何必在意那么多?再说了,不是我要狡辩,是我真的不知道谢政远会突然回来,连谢老爷子都觉得奇怪,怎么可能是我故意设计你?”
“你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