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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依探身看了看还低埋着头的谢政远以及坐在他身旁周身都是心痛气息的谢政扬,无奈的叹息道:“婷婷,你听婶婶跟你说。现在在这个家里,只有你能保持清醒地配合我,因为不管是你大哥还是二哥三哥,现在都遇到了难题”
“他们怎么了?”谢政婷迫不及待地问。
莱依无奈摇头,“纪暖飒昨晚突然消失,是被聂梓岚带走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目前还不确定,但是从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以及她醒来的状况看,极有可能是遭到了聂梓岚的侵犯。”
“侵犯?”
“嘘…………”莱依急急地去捂她的嘴巴,皱眉提醒,“小声点儿,这只是猜测。”
谢政婷掰开莱依的手,“这怎么可能?不可能,聂梓岚就算再混蛋,也不至于对三小姐”
“我本来也不相信,还刻意地去检查她身上的痕迹,从表面上看确实有些痕迹,但是有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情,目前还不得而知。重点是,聂梓岚今早来医院,警告政远说,就算他得不到纪暖飒,也会毁了她,不让政远和她在一起。”
“他怎么这简直就是心理变态!”
莱依依旧是无奈地叹息,“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又不可能残忍地区问纪暖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你二哥已经当真了。而且你三哥因为这件事想到了六年前纪暖英的事情,都已经低沉了。”
谢政婷苦恼地皱着眉,眼眶盈满了泪花,“那该怎么办?二哥、三哥包括三小姐都不容易,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还以为是真的雨过天晴,怎么又发生这种事?婶婶,请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帮他们,都不容易,都太不容易了。”
莱依拍了拍她的肩,希冀能让她冷静一点儿。
想来谢政婷会对此这般上心,也是感同身受,她和孔德明的感情路也不是顺畅的,只有体会过的人才会比任何人都希望每一段感情都能得到圆满。
“婷婷,你听阿姨的安排,好不好?我们来赌一把,在你二哥振作起来之前,在他有心情去关心别的事情之前,这件事就我们俩知道,哪怕是你爷爷,都不能让他知道,好吗?”
谢政婷抹去泪痕,点点头。
莱依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们要把握好分寸,该说的时候要在同一时间告诉该知道的人。”
“我听你的,婶婶。”
十分钟后,纪家的座机响了起来。
柳羽灵迫不及待地接通,前后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她的神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心碎的绝望。
纪暖姿从她手里夺过听筒,问彼端究竟是什么情况,紧接着,她的脸色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难以相信地看向谢政航。
莱依匆匆起身,抄起钥匙就往外跑。
当纪家的人陆陆续续赶到医院之后,死一般沉静的气氛伴随着柳羽灵的哭泣激荡起来。
在惊慌心碎的人群中,纪暖姿默默退场,转角过后,加快脚步离开。
只顾着伤心和无法相信的人们没有留意到她的离去,只除了一直紧盯着她的谢政婷。
谢政婷也趁着人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走,开车跟上纪暖姿,紧随在她车后小心翼翼不疾不徐地跟着。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跟踪纪暖姿。
第一次发现她的异样是纪暖飒被谢政远接到谢家来的那一晚。
那晚她因为和孔德明的事情睡不着,听到楼下有动静,就伏在门背上竖耳静听,隐隐约约听到了谢政远和江川交谈的声音,她才知道原来是二哥把纪家三小姐接来了。
她觉得诧异得很,就轻巧地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出去查看究竟,令她意向不到的是,还没有看到谢政远的身影,就看到了同样蹑手蹑脚的纪暖姿…………她站在楼梯上,伏着扶梯往下探头。
不一会儿,响起谢政远上楼的脚步声,纪暖姿匆匆转身躲避,等到谢政远回到房间后,她就光明正大地下楼,和江川聊天,询问那些染血的纱布和棉花是怎么回事。
结果第二天,早餐还没开始,她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了谢旌博昨晚发生的事。谢政婷看得出在她那双假装关心的眼里,暗藏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从那一次开始,她就对这个未来的嫂子有了警惕心理。
后来果然没有令她失望。
纪暖姿假装弄丢了手机,私下和熊天林联系。
她还偷偷潜到纪暖飒的房间,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妹妹拖到了未婚夫的房间。在那之前,她先去了一趟谢政航的房间,在里面停留了半小时左右,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出来,一边打理自身一边赶去纪暖飒的房间。
没有人能够想到,纪暖姿可以心狠到如此地步。
纵然谢政婷知道,也还是认为,只要她对自己的哥哥百分百忠心百分百好,那么不管她对别人怎么样,她都可以视而不见。所以她才一再的纵容,她想纪暖姿只是记恨纪暖飒在谢家的地位比她高,想要不择手段把纪暖飒赶走。于是她帮着她,把纪暖飒赶出了谢家。
事情发展到今天,如果不是莱依的提醒,谢政婷或许永远都不会在意纪暖姿是如何对待别人的。
莱依对她说:“一个人,如果她对自己的姐妹,哪怕那只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都下得了如此狠心,你又怎么能保证她对其他人不会那样呢?就像有人很义气地跟你说,他就是对不起父母也不会对不起你,你想想,这样的人连父母都可以对不起,还能相信吗?”
出乎意料的是,纪暖姿的车子驶向了一个谢政婷压根儿就想不到的地方…………滨江俊园,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谢政婷没有通行证,跟不进去,她只能把车子停在远处,然后藏身在高大的树木背后,等待纪暖姿再次出现的那一刻。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纪暖姿的车再次出现,令谢政婷意想不到的是,紧跟着她出来的另一辆车不是别人的,正是聂梓岚!在他们俩离开不久后,又一辆奔驰高配的车子驶出来,在车主降下车窗刷卡通行卡时,谢政婷看到了他的脸!
李唐越!!
虽然只见过一次,谢政婷对此人却有着颇深的印象。
那是在谢政远和吴彤的婚礼上,李唐越姗姗来迟,作为新郎新娘感情从始至终的见证人,他被邀请发言。
当他说那句“吴彤对政远的感情很深很深,今天她终于如愿以偿嫁给心爱的人,我希望她能幸福,希望他们能白头偕老”时,在他深邃的眼底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芒,是祝福,是期盼,同时也是心痛,是不甘。
谢政婷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这个见证人对新娘有着别样的情愫。然而,当时她不爱管闲事,更何况,吴彤已经嫁给了谢政远,还带着孩子一起嫁到谢家,她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今看来,似乎是她想错了,这三个人聚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究竟要有什么样的共同利益,才会使三个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联系在一起?
是谢家?是谢政远?或者是纪暖飒?
第200章 永远一起是美丽的谣言()
经过了几天的调整和陪伴,纪暖飒激动的情绪终于一点点地消褪,不管是面对谁,哪怕是异性,虽然不说话,但至少可以平静地面对了。
在那之前,每一次谢政远都只能静静地站在门口,从门缝中观察她的状态,随时都要小心翼翼、提心吊胆,不敢让她发现,就怕她看到了他又会激动起来伤害到自己。
就连为她检查的医生全换成了女性,因此,即使什么都不说,人们都已清除可能发生了什么。
纪暖飒慢慢接受异性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她留意到守在门缝之中的那双眼。
被捕捉到的瞬间,谢政远心惊肉跳,迅速地从门缝中闪开,靠在墙上调整急促的呼吸。没一会儿,病房的门开了,柳羽灵请他进去。
他怔了怔,适才反应过来,讷讷地跟着柳羽灵进到病房里。
纪暖飒就靠在床头,看到他来坐直了身体,面容平静地对他说:“怎么一直站在外面?不想进来吗?”
这么一问,反倒叫谢政远手足无措,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正准备要进来,没想到就被你看到了。”
气温并不高,是很暖和的那一种,可他的额头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滴,一个三十出头的大男人,此刻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很是不知所措。
纪暖飒倾身,抬起手,主动为他擦拭额头的汗,平和的面容浮现了一缕清浅的笑容。
谢政远怔住了,迟缓地抬起眼,当看到纪暖飒专注地为他擦拭额头的模样时,眼底忽的就腾起了片片薄雾。
他匆匆低下头,遮住眼底的波澜。
纪暖飒的手从他额头往下滑,捧住了他的脸,轻轻地对他道:“我没事,谢政远,我没事了。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没事,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好吗?”
谢政远说不出话,只会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她。
纪暖飒露出了满意的笑,“那就好。我听我妈妈跟我说,希望我们能尽早结婚,否则一拖就得等到后年,那个时候,你就要三十四了吧?如果要到那个时候才结婚,那孩子怎么办?我可不希望别人都当爷爷抱孙子了,我们的孩子还在念高中。我要你陪着我,一起过三代同堂、四代同堂的日子。”
温热的泪珠从谢政远紧闭的双眼中流下,顺着他微低的脸颊滑到纪暖飒的手掌。她抿了抿唇,再度倾身,松开了手主动吻上他的脸颊。
闭眼,泪水也顺着她的脸庞往下落。
谢政远却突然起身,二话不说退出了病房,留下纪暖飒一脸茫然和挫败地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暖暖?”柳羽灵紧张地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病房的门开了就没有关,走道里低冷的空气飘进来,驱散了房间内的温和,纪暖飒的手指发颤,眼泪也一行行往下落。
“暖暖。”柳羽灵急忙为她擦拭眼泪。
“妈”她气息颤抖地低低哭喊,“他是不是嫌弃我?他是在嫌弃我吗?”
“不是的,不是的!政远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你?你不要多想,嗯?政远只是太高兴,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柳羽灵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背,宽慰着她,但她说出口的这些话落进她自己的耳朵,听了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病房外,聂梓岚刚好出现,见谢政远头也不回大步地往别的方向走,他好奇地上前,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纪暖飒母女的交谈。他低垂下睫毛,心中很是讶异,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怎么他才没来几天,就弄不明白了?
带着疑问,他提着水果篮进了病房,然而,才踏进一步,就听到纪暖飒声嘶力竭地吼骂,“你来做什么?!你给我走!你走!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你给我走!”
聂梓岚顿住了,傻站在原地惊愕地看着纪暖飒发飙。
纵然他有错在先,她也不该对他这般仇恨啊!
见他不动,纪暖飒抓起床边柜子上的水杯狠狠地朝他砸了过去,哭骂道:“你给我走啊!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暖暖!”聂梓岚苦痛低喊。
“走!”她指着门外,坚持要他离开。
柳羽灵抱着纪暖飒,不让她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