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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五、六、七,走”就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竟然和何若云的目光相遇。
不会吧!何若云竟然也敢用张丹的那种眼神来看我!难道是我想多了,自作多情?我为了确认,就又转过去看了何若云。但此时她却已经转过身去,开始和张丹合拍子跳起来了,倒是张丹,迎着我的目光看了过来,我朝她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此刻我突然想到了顾城的诗歌远和近:“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看云时很近。”我此刻不再看她,却在看着这漫天的风沙。云自然是看不到的,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被黄风卷起,在黄色的天空中高高飘扬,转瞬间已经飞过了教学楼顶,消失在茫茫虚空。看那架势,应该是想像大鹏一样,自大地而来,要乘扶摇直上九万里而去吧。
上课了,回到教室,顿时觉得人类真是伟大的生物,竟然能够发明房子这样挡风挡雨的设施,教室里面比外面要暖和多了,可见真的冬天到了。刚坐到座位上,张丹就给了我意味深长的一瞥。我从她冷峻的目光中读到,她应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吧!哦,我想起来了,难道是没有给她买墨水?这女人也真是的,就这么一件芝麻粒儿大小的事情,也值得你剜我一眼?
我眼睛看着黑板,稍微向她那边偏了脑袋,低声说:“张丹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墨水我今天下午就给你买,行了吧!”
张丹说:“我哪敢对陛下您有意见,想多了吧!”这语气,有点不大正常,不像是那个一直对我温柔如水的张丹说的话。
我说:“有意见请你直说,如果真是我的错,那我就改,一直改到爱卿满意为止!”
张丹说:“那我直说了啊!你是不是觉得何若云也不错,也想勾搭啊,要不要我给你牵线搭桥啊?”
什么叫“也不错”,分明是“真不错”好不好?我心想,人家常说大眼无神,张丹你这一双大眼睛却是完全相反,和猴子的那双眼有一拼啊,什么妖魔鬼怪蛛丝马迹都逃不出你的火眼金睛!我就无意中那么看了何若云同学一眼,就被你抓了现行?好巧啊!
本来我还真不在意何若云,觉得她仅仅是一个女生而已,张丹这么主动一提,我倒是真的觉得何若云也别有风致。我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何若云向我看时候的神情,她的五官长得很精致,也很规矩,没有什么特色,但都恰到好处,皮肤白皙,乌发闪亮。第一眼看去,她仅仅是一个女孩;再看第二眼,哇,美女!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二眼美女”?
见我半天不说话,张丹又说:“怎么了?被我说中了?”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说:“哪里哪里,没有,你别乱说。”
“嗬,别乱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要摸着良心说话!”张丹提高了音量。
“小声点!让老师听见了!我没有!”周老师看起来很憨厚,但上课挖苦人是真的有一套的,他往往一张嘴,就能把学生说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这也得益于他所教的语文学科,可能也带一点“周”家人一以贯之的讽刺基因吧,毕竟鲁迅也是他们周家人。
“听见就听见!我怕什么!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见一个爱一个你以为你是贾宝玉啊?”张丹竟然没有收敛的意思!可见这回,我是捅了马蜂窝了!
“简直莫名其妙!”我生气地低声说道,其实是心里有一点点虚的。
“贾宝玉?刚才有人提到了贾宝玉!你们听到了吗?”周老师竟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没有。”多数同学答道。“我听到了老师,是张丹说的,张丹和陛下在吵架!”不用说,这是王博抢跑了。
“毕夏是哪个?咱班是不是又转来一个新同学?在哪儿坐着呢?”周老师慢悠悠地问道。
“不是,老师,陛下就是天予!”有个女生回答道,哦,女版的王博,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我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叫刘爽。
“是天予?陛下,天予,天子,好!这个称呼有创意,我喜欢!刚才我们讲到哪儿了?”周老师经常犯这样的毛病,讲着讲着,自己就忘了。
“讲到贾宝玉!”有同学答道。
“哦,贾宝玉,对,张丹同学请起立!请你来回答一下,贾宝玉说‘任凭若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是什么意思?”
张丹站起来,一脸愠怒:“老师,我不知道。”说完斜视着我,那眼睛里要冒出火来。
“天予——不,陛下,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啊!红楼梦我还没有认真看完过一遍好不好!但我也得站起来啊!
“周老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哦,我还以为你俩知道呢,原来你们也不知道啊!可见还是老师知道的多一点哦!你俩可要专心听讲,不能小两口脑袋顶着脑袋,只管盘算自家的小日子!下课了再盘算也不迟,啊!”周老师也太不讲究了,这是在课堂上啊,竟然对我和张丹开这样的玩笑,这不是让我更加为难吗!
班里顿时一阵哄堂大笑,有人还在小声嘀咕:“小两口,小两口!”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偷偷看张丹,她还是一脸怒气。
“好了,你两个可以坐下了!认真听讲哦!”
我和张丹坐下之后,她直到下课,都没有再理过我。不理就不理吧,难得清静。
但我说过的话还是要算话的。下午放学吃完饭,我到了学校门卫处。门卫处的保安已经认识我了,我说我要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保安叔叔就让我出去了。我走访了好几家文具店,终于买到了张丹念念不忘的墨水。
我把墨水放到张丹桌上的时候,她依然对我不理不睬。但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承诺,也就心安理得、问心无愧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发现,张丹虽然没有理我,但是已经开始理那瓶墨水了。她拧开瓶盖,拿出钢笔,认真地吸水,但是好像哪里有什么问题,她解决不了,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若是以往等不到这个时候,她已经开始捅我的胳膊了,但是这一次,她只是稍微朝我这边扭了一下脑袋,想说话又放弃了。
她开始用笔端捅前面的那位——刘冬冬。刘冬冬像一头黑熊似的转过身来:“干啥?”听这口气,恐怕就解决不了问题。
“冬冬你知不知道这钢笔怎么吸不上水?”张丹问道。
“钢笔?我不懂唉。这个陛下肯定知道,你咋不问他呢!”刘冬冬把皮球踢给了我。
“那你问问李枫知不知道?”张丹还不死心。刘冬冬问李枫,李枫转身接过钢笔,看了又看,又还给了张丹:“不知道。没见过这种的。”
张丹很是泄气,但她又不想问我,就凑合着用钢笔蘸一点墨水,写几个字,然后又蘸一点墨水,再写几个字。
我看了实在替她难受,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你拿过来让我看看。”
张丹噘着嘴说:“就不让你看!”我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用左手把钢笔夺过来看了一下,其实很简单,就是新笔,吸水的地方比较紧,看起来像是不能拆卸的一样。我稍一用力,就拔开了。我递给张丹,说:“你拉这里,水就上来了。”
张丹很不情愿地照着我说的做,果然,水吸上来了。她的脸慢慢地绽开了花:“还真是的!”
我说:“还不快对我说声‘谢谢’?”
她此时已经不再生气,但却不愿意就此罢休,就赌气似的看了我一眼:“哼!就不说!”
我知道,她虽然看到我在看何若云,有点生气,但她也不敢肯定我就真的对何若云有什么想法,想通过生气的办法试探我一下,借以保护自己的领地。见我并不就范,还以为我真的对何若云没什么意思,就放心了。
其实我以前真的对何若云没有什么特别感觉,但自从张丹来了这么一出之后,我还真的开始有意识地关注起何若云来了。还真别说,她身上有着张丹,王小文,还有田欣身上所没有的特质。真是百花争艳,各有奇香啊!她平时在班级里,是一个影子一样的角色,多了她好像不多,少了她也好像不少,偶尔露峥嵘,就是在走廊上和张丹手拉着手跳舞。
第五七章校园雪花飘()
这样的女子,本身就是一个传奇,像是一汪清水。
下课之后,张丹迅速跑到何若云那边去,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看她们手拉着手亲密无间的样子,作为男生的我,怎么也想不出来前一秒还在为了谁看谁一眼而噘嘴丧脸大半天的两个人,怎么一下子就亲成了这样!
若是男人,眼睛里就容不得沙子,往往是“草!敢抢我女朋友,就是找死!”轰轰烈烈干一场,然后胜者为王,擦一下嘴角的鲜血,搂着用拳头争取到的战利品——美女,毅然走开,留给世界一个潇洒的背影!
晚上,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雪珠,也就是所谓的“霰”(张若虚春江花月夜“月照花林皆似霰”),落在地上、树上,发出簌簌的声音,像是什么动物在地上跑。回宿舍的时候,看到这些小精灵从天空中跳下来,顿感自然界的大美无疆,竟然如此神奇。
第二天,大雪纷飞,操场上,树上已经全部覆盖上了厚厚的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抬头望去,那雪还在无休无止地下着,而且雪片非常大,使人想起“燕山雪花大如席”的比喻,深感李白了不起。走在往教室去的路上,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分外悦耳动听,恨不能让这条通向教室的路无限长,这样的话,就可以无休无止地咯吱咯吱下去了!进入教室,那些戴着眼镜的同学,眼镜上顿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同学们跺着脚,走进教室,然后马上把门关上,把那个银装素裹的白色世界关在了门外。
同学们都穿上了厚衣服,小小的书桌显得拥挤了许多。
聂原野穿上了一件旧式绿色军大衣,看起来像是上山打猎的猎户;杨启龙穿着黑色羽绒服,一个大帽子挂在身后;刘冬冬穿着黄色的风衣,看起来更加粗壮了;李枫还是昨天的衣服,冻得猴子一样哆嗦着;何若云则身着漂亮的粉红色长风衣,看起来非常惹眼。或者是由于我开始注意到她的缘故,她的这身装扮,特别合体,粉红色映衬着她的脸艳若桃花,再加上窗外大雪的映衬,光线很好,拨动了我的心弦。张丹身着红色的大衣,毛领子是白色的,显得她的脸更加俏丽无比;再加上那一对儿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有一种把人吸进她的黑色的瞳仁中去的神秘力量,更是让人心动不已。
在这美好的雪景里,没能见到田欣和王小文,真是让人感到遗憾。如果让这些美女一下子都走到雪地里去,那岂不是红楼梦里的“琉璃世界白雪红梅”!我心想,不知道她们,又会呈现出怎样的一种勾魂摄魄的美?
其实用不着我着急,中午放学的时候,我从三()班教室经过,我很想看一看她们两个,但觉得无缘无故地走进她们的班里实在不合适,就放弃了贼心。正要拐过弯走下楼梯,我听到有人喊“陛下”的声音。
我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是王小文。她穿着白色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