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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顾越泽狡猾,你当他是梁冲那个二愣子,估计有什么要紧事。”
“他们能有什么要紧事?”李冠想不明白,顾越泽他们除了吃喝玩乐还懂什么?
陆宇睁开眼瞅了他眼,唇边升起股冷意,旁边的郭少安看他脸『色』不对,接话道,“顾家少爷并非看上去那般无所事事,顾越泽是新科状元,而顾越白和顾越武,在书院练武场大展拳脚,二人亦非泛泛之辈。。。。。。”
说起这个,李冠心头就一肚子火,在练武场,他们决定好好教训教训顾家人,到头来被郭少安捡了漏子不说,承恩侯还被宫里那位训斥了顿,他回到家,亦遭了训斥,都是顾家人惹的事儿。
“他们能有多厉害,还不是靠他娘歪曲事实,恶人先告状?”李冠对顾越流他们很是不屑,要不是他们娘,人才济济的京城,哪有顾越流他们好日子过。
陆宇坐起身,眼神微睁,愠怒尽显,李冠悻悻然闭上嘴,撩起帘子看向车窗外,讪讪岔开了话,“昨日下午还见着南蛮公主的马车跟在队伍后边,昨晚她们怎么没赶到客栈?是不是被吓着回去了?”
南蛮
第51章 妈宝051()
顾越流始终没明白塞婉所说何意; 整个人就跟疯婆子似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他懒得多费唇舌,让顾越流陪她周旋算了。
塞婉下抿着嘴角,目光死死瞪着顾越流,恨不得瞪个窟窿出来,安宁国的人; 没有比顾越流更讨厌的了。
“六弟。”顾越武走上台阶,按住顾越流肩头,轻轻朝他摇了摇头,“不得对公主无理。”
塞婉公主远道而来,他们作为东道主; 该热情好客才是; 动手像什么话?尤其顾越流一惊一乍,整座驿站的人都惊动了,传到御史耳朵里; 以为他们没有容人之量; 又要在朝堂弹劾顾泊远一顿,顾泊远肯定记在他们头上; 最后遭罪的还是他们。
顾越流直肠子,想不透其中弯弯绕绕; 但他素来听话; 顾越武说了句; 他立即就老实了; 收起剑,规规矩矩站在边上,“知道了。”
顾越流吃瘪,塞婉心头别提多痛快了,要知眼前的少年轻轻松松就能压住顾越流,她就不找顾越流而找他了,少年被顾越流挡着,又侧着身子,塞婉看不真切,上前两步与顾越流错开身,抬目端详起眼前的男子来。
这一看,便失了魂。
太好看了,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明眸善睐,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得仿若精雕细刻般,“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便是形容他的吧。
当之无愧的美人。
顾越流偷偷抬头,见塞婉双目发直,口水潺潺,眉心拢了拢,拉过顾越武躲在自己身后,眯眼瞪了公主眼,他家五哥,可不是她能觊觎的,她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顾越武拍了拍顾越流胳膊,掏出个瓷瓶递给公主,“公主要的解『药』,往后约束好婢女莫再『乱』拿东西了,有解『药』还好,如果没有,岂非白白害了条人命?”
他个子高,说话时敛着眉目,入眼只看到双肤『色』黑黑的手,以及公主腰间悬挂的黄灰相间的荷包,绣的只黑溜溜的鸟,瞧着有些脏,和她身上的衣服一个颜『色』,人长得黑,专挑些老气横秋的颜『色』,南蛮公主,怕是自暴自弃了吧。
将东西塞给塞婉,他转身拉着顾越流胳膊下了楼梯,顾越流后知后觉,大声道,“五哥,你说什么『乱』拿,出什么事呢?”
他觉得,自己脑子不够使了。
顾越武低低说了句,顾越流暴跳如雷,“她大爷的,偷娘为我们准备的玉肤膏,五哥,你别拦着我,看不斩断她双手,让她以后用脚拿筷子。。。。。。”
不知顾越武说了什么,顾越流忽然没了声。
二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塞婉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低头瞅着手里的瓷瓶,双颊烫得厉害,他唤自己公主,没有嘲笑自己黑,想到什么,她咧嘴咯咯笑了起来,托着裙摆走向楼梯口往下张望,双眸柔得能浸出水来,许久,楼下传来脚步声,她满面通红,待看到双藏青『色』靴子和藏青『色』袍子,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见下边人抬起头来,她轻轻跺脚,娇羞的捂面而去。
直觉被人窥视的梁冲打了个激灵,“越流弟弟,你有没有感觉方才有人盯着我们?”
手指了指楼上,顾越流抬头望去,故作神秘弯了弯唇,“是啊,有双黑溜溜的眼珠盯着你呢,你夜里警醒些,女鬼索命听说过没?”
梁冲哆嗦了下,双眸充满了惊惧。
而跑到房门前的塞婉听到这话,心头升起的窃喜消失得『荡』然无存,顾越流,真想拿针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余光扫过手里的『药』瓶,又按耐住心思,白『色』瓷瓶,冷冰冰的,细细闻,似有股香味,顾越武身上的味道,想到这个,她再次红了脸,朝楼梯口望了眼,喜滋滋的拉开门进了屋,“文琴,我拿到解『药』了,你用不着死了。”
瓷瓶了有颗『药』丸,泡水服用,『药』味苦涩得不同寻常,文琴几近呕吐,但仍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整整一大碗,差点没苦死。
文琴吃了『药』,趴在窗户边吹风,心头直犯恶心,缓了许久都没缓过劲儿来,塞婉也想喝点,但见文琴这番痛苦,打消了念头,看着碗里残余的『药』道,“良『药』苦口,这『药』越苦,说明『药』效越好,文琴,你不用担心了。”
文琴回了个虚弱的笑,脸『色』苍白无力,“公主,待奴婢再吹会儿风,拧开瓶塞给你敷脸。”
长宁侯府的少爷们就是抹了敷在脸上的。
塞婉低头轻轻应了声,神『色』有些不自然,“辛苦你了。”
于是,这日傍晚,驿站的人发现塞婉好像更黑了,脸脏兮兮的,像糊了脸黑泥没洗干净似的,而且时辰久了,黑泥皲裂,如细密的伤口崩开,阡陌纵横,分外恐怖,顾越流阴阳怪气道,“以偷鸡『摸』狗治国,南蛮不败真是天理难容。”
塞婉脸『色』僵硬,但她只是看了顾越流眼,并不和他呛声。
只要能白,顾越流损她几句又何妨?
梁冲和顾越流他们走得近,几乎不费力打听就知道了件事:塞婉公主是小偷,脸上敷的膏是偷的侯府的。
太不要脸了。
李良和魏忠进蜀州办事,早出晚归,少爷们在驿站住着,待他们办完事启程离开,他们不走,塞婉也继续住着,而且,她爱在过道晃悠,早上天不亮就沿着过道走来走去,夜里大家歇下了她仍在过道走来走去,顶着黑不溜秋的脸来来回回转悠,吓得少爷们夜里不敢出门,常常在顾越泽屋里掷完骰子打地铺睡。
是夜,少爷们洗漱完毕,将桌子挪到正中间,七八人拉凳子坐下,准备大干一场。
和顾越泽交手多了,他们看出些名堂,顾越泽不知从何处学了本事,局局稳赢不输,而顾越流则逊『色』得多,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会儿顾越泽和向春商量『药』材的事儿,他们可得紧着时间多从顾越流手里捞点钱。
钱往桌上一放,门响了,传来道女声,“你们是不是玩掷骰子,我也想完。”
塞婉鼓足勇气站在门口,拍拍自己的衣襟,『摸』『摸』自己的发髻,显得极为局促,屋里的人安静下来,俱看向窗户边说话的顾越泽,顾越泽挑了挑眉,朝顾越流递了个眼『色』,顾越流嘿嘿一笑,极尽热络道,“来了。”
塞婉公主是吧,有钱得让土匪打劫是吧,来得正好。
绕是已经见过塞婉的黑,也曾被她黝黑的脸吓着过几回,但顾越流推开门,对上那张惨不忍睹的黑脸,仍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塞婉公主脸上敷着厚厚的膏,使得双眼凹陷,额头外凸,獐头鼠目,丑陋得他想拎拳头揍人,他趴着门框,半晌才回过神,侧身让塞婉进屋,“进来吧。”
塞婉『揉』着手帕,眼神在屋里逡巡圈,娇羞得低下头去,顾越流走到桌边,扭头看她还站门口发愣,催促道,“关门啊,这么大的风吹感冒了怎么办?”
梁冲说塞婉凭着张脸击退上百号土匪他还有些不信,眼下来看,别说土匪,就是成千上万士兵在她面前,她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人吓死,幸亏和顾泊远交战的是男人,如果是塞婉,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
塞婉扁着嗓门娇滴滴应了声,吩咐身后的丫鬟关门,莲花移步走到桌边,声音娇媚的问道,“开始了吗?”
嗲声嗲气,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顾越流不解风情,粗着嗓子不耐道,“有眼睛不会看啊,我坐庄,押大押小随便你。”
塞婉嘴角抽搐,轻抬着眉眼,落在顾越流身侧人身上,声若蚊『吟』的接了句,“好。”
话完,眼珠子转了转,缓缓低下头,搅着手里的帕子。
顾越流皱眉,“还玩不玩了,这帕子要有命,都被掐着脖子来来回回死了好多次了,你能不能放过她。”
塞婉:“。。。。。。”
她是害羞了,他们看不出来吗?
塞婉咬了咬唇,让丫鬟拿出盒子,乖乖的,金丝楠木的盒子,里边装着一叠安宁国银号的银票,数额庞大,少说有十几万两,别说梁冲他们瞪直了,掷骰子的顾越流都愣了片刻,塞婉豪爽的拿出一张,想起什么,轻轻落在桌上,娇俏道,“我押小。”
顾越流看着她怪异的表情,额头突突跳了两下,打起十二分精神,双手搓了搓骰子,奋力扔进碗里:四五六,大。
塞婉输了脸上并不显失望,拿余光瞄了眼顾越流边上的男子,声音怯怯道,“继续,押小。”
顾越流收了银票,胆儿放开了些,重重一扔。
很好,小。
几局下来,梁冲他们发现了来不得的大秘密,这世上,不止有顾越泽逢赌必赢的人,还有塞婉公主这种沾赌就输的人,佛祖,果真还是眷顾长得好看的人的。
少爷们兴奋了,不管押什么,押多少,只要和塞婉反着来,保证赢。
少爷们得激动无以复加,在顾越泽手里吃了这么久的亏,总算能在别人身上讨回来,屋里的小厮们见状,偷偷推开门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来了许多少爷,押衣服押裤子,将能押的全押上,筛子转啊转,总算,顺着他们心意开小了。
屋里气氛高涨,除了陆宇郭少安李冠,其他少爷都来人,一张桌子挤不下,前后错开站着,士气空前高涨,盯着碗里的筛子,双眼冒着幽幽绿光,“公主,你押大还是押小?”
塞婉:“。。。。。。”
她连这个都赢不了吗?“我押小。”
“好咯,我押大。”
“押大。”
“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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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妈宝052()
夏姜芙淡淡的轻哼了声; 回到颜枫院; 吩咐秋翠传膳,进屋换了身装束出来,脸上怒意尽消,顾越皎和顾越涵心头涌上不对劲的感觉,果然; 没多久嬷嬷来请的时候,夏姜芙口吻清淡的拒绝了人,寿安院; 她就不去了。
嬷嬷愁眉不展低着头; 余光瞥向边上岿然不动的侯爷,心下大惊; 难道侯爷也不过去?
若是这样,老夫人就尴尬了。
下人们惯会见风使舵; 平日里待寿安院态度就略有敷衍了,如果顾泊远再表明态度,下人们更会肆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