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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这几个小杀才知道——有些人,真不是他们可以肖想的。
周庭谨有些失神地看着不远处搂在一处的两个人,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想着这个小姑娘,为了她,甚至打算不惜私下调动周氏势力来帮她爹爹脱罪,虽然阮兰芷最后并没有领这份情。
周庭谨夜不成眠的时候,脑海里总也会浮现阮兰芷那娇美无匹的面孔。从小到大,貌若天仙的美人儿周庭谨不知见过凡几,可周庭谨却发觉,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令他如此的魂牵梦萦
照理来说,像阮兰芷这样出身的姑娘,他实在不该惦记才是。毕竟两人身份相差太过悬殊,就算两人两情相悦,父亲和姐姐他们也是绝不会同意的。
可感情这种事儿,哪能是他说放手就放手的呢?
甚至自那日在书斋受辱之后,周庭谨也没能断了自己对阮兰芷的念想,他也不知自己是发了什么魔怔,恁是对她念念不忘
这般想着,周庭谨朝身后的一干手下挥了挥手,叫官差们都撤下去。
如今人已经看到了,还找什么呢?
同样失魂落魄的还有薛泽丰,莺莺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儿,两人从小就认识,起先他觉得两个人太熟稔,加上莺莺还小,他不好意思和祖母提两个人的事儿。
薛泽丰总想着下了春闱之后,有了功名在身,再拜托祖母去同阮府的姨奶奶说亲。
谁知道,造化弄人,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莺莺却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三人里,率先回过神来的人是苏宁时,他先是递了个眼色给薛泽丰,然后径自走上前对着苏幕渊面无表情地道:“二哥。”
呵,他这个二哥,明明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小杂碎,可最后却是他袭了爹爹的爵位,当年爹爹与大哥战死沙场不说,他和他母亲还要看这杂|种的脸色过日子。
原本还在和苏幕渊闹别扭的阮兰芷,在听到苏宁时的声音之后,娇躯一僵,她缓过神来之后,面色如纸地扒着苏幕渊的手臂,悄悄地冒出半个头朝后看去,果真见周庭谨、薛泽丰、苏宁时三人站在距离他们七、八步开外的地方。
阮兰芷见状,飞快地又缩进了苏幕渊的怀里,也不知先前两人拉拉扯扯的,被他三个看去了多少
真是羞也羞死了,她哪里还有脸见人呢?
苏幕渊见怀里的小人儿害羞了,伸出大掌抚了抚阮兰芷的纤背,无声地做了个“没事”的口型,方才回头斜睨了苏宁时一眼,淡淡地应声:“嗯。”
“二哥,你怎地会在京城里?塞北处理的如何了?”苏宁时强自压下心中的不满,状似无意地问道,细细观之,他的神色里满是探究。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们找了莺莺姑娘大半夜,倒是被二哥找到了。”苏宁时说这个话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心思,只有他自个儿知道。
“玉松,咱们在外面游荡了这样久,也该回府了吧?你毕竟是莺莺姑娘的表兄,得安全送她回去才是”周庭谨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他愣怔地瞧着躲在苏幕渊怀里的阮兰芷,有些怅然地说道。
薛泽丰闻言,却是苦笑了一下,并没有搭腔,有苏侯爷在,还轮得到我们送她回去吗?
年节夜的热闹还在继续,这一夜,有人失意,有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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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在术朝,正月年节的第二天,是天华帝尉迟曜驾临大庆殿,举行大朝会的日子。
所谓的大朝会,实际上,也就是“百官朝见天子”。
如今大庆殿的四个角各有一位“镇殿将军”,他们都是身形高大身着胄甲的大汉。等天华帝跟前当差的总管,长长地唱喝一声之后,远道而来的各国时臣,就陆陆续续地进入殿庭拜贺了。
像是波斯、南蛮、大理、大食、回纥等西域与南边小国的使臣,都是提前好几天就来了京城,他们被安排在都亭东、西驿站下榻,因此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来参加大朝会。
接下来进殿的,才是参加朝会的官员。
这些大臣中,最早进来的是最高品阶的文臣与武将,只见苏幕渊穿着一袭玄色镶赤边的麒麟与白泽双绣的官袍缓步而来,这是一等爵位的象征。
苏幕渊站在武将当中的首位,是距离天子最近的地方。与他并列站的,则是穿着一袭紫色绣仙鹤官服的周士清。
周庭谨这位“国舅爷”,位列距离他们四排以后的位置,今日他着深绯色绣云雁官服。
大庆殿里,黑压压的一大群文武百官,按朝服与品阶班立,绝不出错。
如今臣子们都戴着符合各自身份的冕冠与朝服,甚至是秋闱里拿了名次的举子与解元,也都穿上了上士服,前来参加大朝会。
所谓的上士服,也就是镶了黑边的白色阔袖袍子罢了,他们的头上则是戴着二粱冠。放眼望去,薛泽丰与苏宁时二人,赫然在列。
实际上,每年的大朝会,内容都差不多,无外乎就是将这一年的考计宣读一番。
这所谓的考计,是各个地方州郡的太守以及主要僚属,带上计簿,到周士清的宰相府里上报一年来地方政绩与财税收入,上计之后,再由周士清来评估各个州郡的太守究竟是合适还是不合适。因此,各个州郡的真实收入究竟有多大的“水份”,整个术朝,大概也只有周士清心里清楚。当然,也有人曾在私下里说,这些州郡的太守,实际上都是周相安排的人。
虽然先帝在世的时候,也曾亲自出马,直接听取地方官吏的汇报。可到了尉迟曜登基之后,基本上便交由周相这位“国丈爷”全权受理了。
如今兀长又拖沓的大朝会,已经变成了礼仪司陈列诸国文书、贺表、贡物的地方,周相还特地设了纠仪御史,用来纠察大朝会上的百官。
实际上,这所谓的纠仪御史,不过是监督那些站久了爱打瞌睡或交头接耳聊私的官员罢了。等颂唱完毕,时辰一到,天子升座,鼓乐齐鸣,百官跪拜致贺,行礼如仪,群呼万岁、万万岁,之后,大朝会才算完了。
接下来,朝会的第二天,该是天华帝去南御苑围猎射箭的日子,这一次,尉迟曜特地邀请了擅长骑射的突厥使臣——赫连侗卫,一同去围猎。
当然,像苏幕渊这种擅长射箭的第一武将,自然也要一起陪同的。按照惯例,尉迟曜在年节里的南御苑围猎,要持续将近半个月,直到上元节那日,才会回来。
而苏宁时请来的那位有头有脸的冰人,正是趁着苏幕渊去南御苑围猎的次日,借机上阮府来提亲的。
却说这威远侯府的三公子,是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药罐子,有那坊间里的好事者,经过多方打听之后,方才知道,原来苏家三公子要求娶的,正是阮府嫡出的二姑娘,阮兰芷。
侯府的三公子,系出名门不说,又是当今皇后的表弟,怎地要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破落户家里的女儿呢?
于是京城上层名流勋贵圈子就炸开锅了。
一时穷急行阴招(中)()
关于苏宁时与阮兰芷定亲的事儿;还得从苏慕渊陪同尉迟曜去围猎的第二日说起。
在术朝;想要定亲的男子;就得首先写好名帖;送到中意的女方家里。
女方在收到帖子之后;若是没有拒绝的意思;男方就要写出一张详细的贴子了;这细贴子里务必要写明男方前三代的先人名讳,以及男方的近亲、宗亲的情况,为了表明诚意;以及对女方的看重,帖子里也要涵盖家中重要亲人的官衔、田地甚至是府上财产等情况。
说来也巧,就在苏幕渊启程去南御苑围猎的次日;阮府就收到了一张来自威远侯府三公子苏宁时的细贴;那一沓上好的玉版宣纸,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页;而苏宁时所求亲的对象;自然是阮府的嫡出二姑娘——阮兰芷。
彼时;毫不知情的阮兰芷正在绣阁里头绘画;梦香急急地打起帘子;喘着气儿将这惊人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跪坐在案几前的阮兰芷闻言;身子一软,差点子一头栽倒在墨汁未干的画卷上,幸好站在阮兰芷身后的剑英眼疾手快;及时扶了她一把;方才幸免于难。
阮兰芷有些想不明白,怎地她才见了苏宁时不过两日,自己就被定亲了?
按规矩来说,在定亲之前,苏宁时须得先送名帖,阮府的长辈们同意了之后,方才能送上关于家族宗亲的详细帖子才是。
她与苏宁时的婚事,上辈子最先也是走的这个过程,可到了如今,苏宁时明明就连名帖都没送,怎地就送来细贴了呢?
阮兰芷本想去祖母那问个清楚的,刚刚踏出门,上辈子那些不愉快的画面如排山倒海一般朝她涌来,阮兰芷眼前一黑,终究还是昏过去了。
失去意识前,阮兰芷记得上辈子她也曾去求助过祖母,可万老太太最后也只是冷冰冰地安慰了她两句,叫她乖乖儿留在院子里绣嫁衣,安安心心地待嫁罢了。
是夜,阮兰芷躺在床上,她了无睡意地盯着花帐顶上垂着的镂空雕金香球,那小巧精致的香球里,正散发着清幽淡雅的梅香。
阮兰芷有些难受地翻了个身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有些困惑,自己重新活这一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重复上辈子的悲惨遭遇吗?
如今她不仅没能摆脱进苏府的命运,时间竟然还提前了!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苏宁时还不知道有阮兰芷这样一个人呢,她与苏宁时的婚事,是阮府的生活越来越拮据之后,李姨娘和阮思娇两个主动和爹爹提起的,只不过,那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辈子也不知为何,本来没有见过面的两个人竟然在大年夜见了面,而定亲的事儿也比上辈子提前了整整半年。
“是我不该出门去吗?”
“如果没有和薛家兄妹一道年节夜玩,也许就不会碰上苏宁时了”种种变故,令阮兰芷有些迷惘了。
阮兰芷自重生之后,的确经历了一些与上辈子不一样的事儿,可谁知到了最后,却依旧要与苏宁时定亲
上辈子阮兰芷嫁进苏府的时候,苏慕渊毫不知情地正在塞北戍边与突厥对峙,当然,这辈子苏慕渊的确提前回来了,可谁知就在他启程去围猎的第二天,苏宁时竟然送来了求亲的详贴。
阮兰芷抹了抹眼角淌出的泪珠子,轻轻地叹息:老天爷究竟给她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
阮兰芷忍不住翻了个身,双眼失神地看着床边梅花小几上,美人觚里插着两支新开的粉梅。
如今阮兰芷脑子里乱糟糟的,统统都是上辈子的画面:
她十五岁刚嫁到苏府的时候,还不知道苏宁时的真面目,两人除了没有同房之外,起初也算是相敬如冰,可谁又能知道,新婚夫妻的和睦竟然撑不过三个月。
偶有一次薛家兄妹过苏府来探望过阮兰芷之后,苏宁时彻底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自那时起,苏宁时开始疑神疑鬼,每回看着她的时候,总是怒不可遏,又一脸鄙夷的样子。后来苏宁时干脆就将阮兰芷拘在院子里不许出门。
其后她那个当侯夫人的婆婆,也是借着“立规矩”,变着花样搓磨她。
阮兰芷当时总在想,原本好好儿的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