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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东西,可还满意?”许是太后的授意,他今日态度不错,行礼也算周全。
“多谢。”萧成瑜扯着嘴角冷冷一笑。
杨洛城察言观『色』之后,心里念叨着:难道他还太小,不懂这些乐趣?不会啊,十六岁,在这个时代应该不小了。娶了一堆妃子,整日无所事事,宫人见了他都怕的要命,怎么也不像个好皇帝,应当是纵情声『色』,早日归西的皇帝命啊?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做了这两样艺术品,看来是被嫌弃了?
杨洛城决定拉近关系,套套近乎。
“我看皇上年纪也不大,就掌握天下,实在是令人羡慕。”
萧成瑜抬眼望去,眼神愈加冰冷。
杨洛城站起身来一脸讨好的笑着,只一瞬,转过身去就一脸严肃道:“我来自于你们不一样的地方,对这里一无所知,放心,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威胁。唉!可惜我现在是个被圈养的小狼狗,等我存够钱,也要养只你这样温顺小白羊……不对,你是公的,我要养母的。”
萧成瑜心中消化着他的话,口中轻轻飘出:“不知道朕可以砍了你的脑袋吗?”
“你不会。”杨洛城笑道。
“好好伺候太后,自然没人能把你怎样,回去。”萧成瑜不愿再理会,亦是不想景穆太后猜疑。
一个聪明无礼的家伙,就暂且放过他。
阿丑也终于回来,带回了张一罗的所有信息。
萧成瑜一页页翻去,十一姐果然眼光一直很差。
这个张一罗胆子够肥的,家有妻儿,还敢奢望当上驸马?
如此抛妻弃子之人,趋炎附势的胆小鬼,怎会进得了这后宫的院墙?
“说是在宫外相遇,公主救了他,安排他进宫做了侍卫。”阿丑继续说着。
萧成瑜扶额,叹息一声才问道:“十一可知此事?”
“公主已知他有妻儿。”阿丑答道。
萧成瑜更是无奈,她这样的智商,竟是萧家的人?
“这几日,十一若是过来,一概不见。”萧成瑜轻声笑了笑,“她口口声声说他们是真爱,那就让她嫁去张家,朕不会给他们建公主府。”
待她熬不住了,吃尽苦头,才会长长记『性』,或许才愿乖乖回来。
“到时候,悄悄地处置了那个张一罗。”
阿丑一愣,随机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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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闲了下来,萧成瑜那颗躁动的心又开始彷徨不安,需要去宫墙之外呼吸下自由的空气。
如今天气越来越热,她突然有些怀念已经过去了的大雪纷飞的冬季。
萧成瑜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寒妃,朕好久没见她了。”
这位寒妃是冰国公主,『性』子安静,肤白貌美,一头冰国贵族标志『性』的银发,抢眼的蓝眸,是这后宫独一无二的风采。
冰国位于北方极寒之地,冰雪皑皑,终年不化。冰国是古老而神秘的国度,与外界联系不多,更鲜少与外族通婚,但三年前冰国国王却送来了一位公主,萧成瑜被封为寒妃。
萧成瑜此次出宫的目的地便是这冰国。
萧成瑜问道:“爱妃,可有思念故土?”
寒妃眼神有些失措,却仍旧摇摇头。
“父王让我远离是非之地,不要再回去。”寒妃眼中闪着泪光,应该是想起了刚刚逝世的父王。
上月,冰国传来消息,说国王已经病逝,二王子掌管朝政,开放边塞要道,与周边小国互通有无。大王子沦为阶下囚,国王丧期满半年后,接受审判。是以,这些日子寒妃越来越沉默寡言,郁郁寡欢。
“爱妃就不想回去看看你的王兄们?”
寒妃依旧摇摇头。
“国王新丧,朕是该派人去表一表诚意,爱妃宽心,我自会安排好一切。”萧成瑜宽慰着。
“希望皇上救我大王兄一命。”寒妃抽泣着跪了下去。
萧成瑜拉起她的手,沉声承诺道:“朕尽力而为。”
寒妃谢恩起身。
对冰国的许多事情不甚明了,也是需要去趟摘星阁了,萧成瑜问着身旁的阿美:“摘星阁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数日不见辛奴。”
“说是来了位教书先生,是辛奴的故旧。”阿美回道。
“哦?”
这事萧成瑜并不知晓,而辛奴哪里冒出个什么故旧?
第26章 念念不忘()
摘星阁内,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虽然之前吩咐阿美安排布置一下,但是始终觉得冷冷清清,如今,竟能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
“主人,您怎么来了?。”辛奴有些吃惊,从里面迎出来,跟在萧成瑜的身后。
萧成瑜走到正座施施然坐下说道:“怎么?不方便还是不欢迎?”
“属下不敢。”辛奴站在一旁,递上一盏茶。
萧成瑜摆了摆手,示意放在一边,随手拿出一本书来,粗略翻了几页才问道:“听说,摘星阁里来了位教书先生?”
辛奴一愣,瞥了一眼阿丑转而答道:“是,一个远方故旧,正巧碰到。”
“辛奴竟然也知道出门走走了?”萧成瑜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这话说得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但是辛奴却心中一跳,显然是怀疑此人来历?
“是,偶尔出去看看。”辛奴接过话。
萧成瑜半晌不语。
“我请那位先生过来?”辛奴试探『性』地问着。
“不必了,你的人,自己管好就行。”萧成瑜并不想追根究底,辛奴做事她还是信得过的。
“过几日,朕要去趟冰国,你去把相关的资料拿过来。”
辛奴眉眼流转,看了看阿美和阿丑,两人皆是神『色』如常,她才放心下来。
“是。”辛奴转身去取。
阿丑望着那曼妙的身姿越来越远,痴痴地看着,杯萧成瑜当头敲了一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阿丑咧着嘴笑,『摸』了『摸』头说道:“皇上,您看这里也太冷清了,连个下人都没有,什么事都得自己来,太辛苦了。”
“呦呦呦,这是心疼上了呢?人家可瞧不上你。”萧成瑜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换作别人,朕都觉得她们高攀不上你,但是辛奴,你就高攀不上了。”
阿丑哑然,一脸委屈。
“阿美,你说说,皇上是不是欺负人?”阿丑拉出阿美来理论。
“我不懂这些。”阿美似乎十分为难。
萧成瑜奇怪地看向阿美,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是她对他们太严格,弄得他们都没时间学习谈情说爱!
几人正说说笑笑,辛奴抱着一摞资料款款而来,宝蓝『色』的衣裙把她的身段包裹得更加『迷』人。
“给你做的这几身衣服穿着都不错,以后不要再穿那一身黑『色』了。”萧成瑜接过资料朝辛奴说道。
“是。”辛乖巧地奴回道,又周到地为他们一一斟了茶,“冰国相关资料并不多,都在这里了。皇上您差人来说一声就好,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不过想出来透透气。”萧成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她站起身来把各种册子、记事簿分给阿美阿丑说道:“都要看看,提前了解了解不坏事。”
阿美接过来认真地翻看着,阿丑则苦着脸,他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就头疼,还不如去练几招刀剑来的爽快。
看了许久,之后,萧成瑜站起身来,伸个懒腰,对他们说道:“朕四处逛逛,都不必跟着。”
“是。”三人一起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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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瑜今日穿得是男子的服饰,面料精致,花纹繁复,腰带紧束,确有翩翩佳世公子的模样。
这摘星阁冷清之中透出几许温情脉脉,大概就是眼前这一池子锦鲤了,旁边还放着鱼竿。
池边上种了几棵柳树,长长的绿枝条垂入水中,树上几只漂亮的鸟儿欢快地叫着。
忽然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和谐,萧成瑜回头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不远处,种了一片片青菜,还有不知是草还是什么品种的花,一旁还养了一群鸡鸭鹅……
这,不是阿美的杰作?
萧成瑜正欲转身,却看见不高的绿地里冒出个小脑袋,一脸惊喜地朝她飞奔而来。
这个小家伙,眼熟得紧,莫不是庆阳城那个淘气鬼?
“娘亲……”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小家伙就一下扑倒在她怀里,险些摔倒在地上。
“你偷爹爹的衣裳?”牙齿还不伶俐,说得不甚清楚,但萧成瑜仔琢磨了下,也大概知道他说得什么。
“爹爹……”
萧成瑜回身,看见了一张带着冰冷面具的脸,正收拾着鱼竿。
“过来。”他朝那孩子伸了伸手,对萧成瑜歉然点了点头,说了声打扰。
望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萧成瑜心中微微发酸,却说不上来什么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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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成瑜离开后,辛奴才敢去后院寻那父子二人。而那位教书先生早已等在门前,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样。
“这面具,哪里来的?”辛奴看着他一脸嫌弃,伸手打算摘了他的面具,却被他躲开。
“我刻意回避反而引得她生疑,就去找了个粗糙的先用着了。”他摘下面具,透了口气。
辛奴第一次看到他整张脸,微微惊讶之后便道:“这张人。皮面具是我命人新做的,主人并未见过这幅面孔。”
辛奴递上东西,转身便去茅草屋里看看睡着的娃了。
小家伙睡得很香,小脸肉嘟嘟的,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一直没问,他叫什么名字?”辛奴弯着腰没有起身,随口问道。
“云忆萧。”男子回答道。
辛奴一愣,这名字取得也太『露』骨了,思念挂在口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不过,以后这名字就不便用了,你就叫他的『乳』名。”男子继续说道。
“叫什么?”辛奴伸手为小家伙扯了扯被子。
“鲶鱼。”
辛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鲶鱼?我看是念瑜?”
心思被一语道破。
见他不说话,辛奴也不多问,只道:“今天也是惊险。”
想起白日里他朝着萧成瑜喊娘亲,她都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来。
“我既然回来了,就总要面对的。”男子已然是另外一副面孔,望着床上安然入睡的小人儿,满脸慈爱,更多的是不舍,“这次就劳烦你照顾他了。”
辛奴一直弯着身子久了也累了,直起腰来问道:“你当真要跟着去?”
他点头道:“她一个人,总让人不放心。”
辛奴知他的心意,但是此一去,不知将来结果会如何。
“你这眼睛……”他这双眼睛,重瞳,时而出现,时而隐藏,到时候不免引起怀疑。
“没关系,我是云一的时候,就无人见过这重瞳。”他笑着说道。
辛奴摇着头,不忍回想那些暗淡无光的日子。
“你总要有个新的名字?不论是奉安王还是云一,都已经死了。”辛奴说道。
“贾仁。”他似乎早已思量周全。
“假人?”辛奴实在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这名字确实贴切,贾仁,假人。可不是吗?姓名身份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