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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跟售货员辩解什么,也做不出用一堆票子砸人的豪气举动,大家都是平头老百姓,目前市场供不应求的情况下,掌握物资的人当然有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了。
售货员这才确信这对兄妹是真的有能力买下这些东西,而不是故意捣『乱』浪费她时间的,转身去给杨长鸣取东西。
杨长鸣转头对妹子低声说:“别光想着省钱,钱花出去了就能挣回来,就算不能卖鱼了,哥也能想出其他的挣钱法子,哥以后会把兰兰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杨秀兰知道今天劝不了她哥了,听到她哥的话心里甜滋滋的,又有些害羞地看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说:“哥,我也要挣大钱。”
“好,我妹妹有志气!”
一件外套,再加上六身秋衣,就超过五十块了,杨长鸣想想他和杨父的外套暂时不买了,因为要花钱的地方不少,暂时还是花在刀刃上吧,至于妹子嘛,他这个当哥的乐意宠着。
最后又买了过年用的糖果瓜子糕点,有自家要吃的,也有走亲戚用的,杨长鸣是将以前的记忆挖出来,又在小妹帮助下,才将这些东西买齐全的。
一趟就花了七八十,杨长鸣发现,自己挣钱发家的任务,有点迫切。
回到门口与樊鹏汇合,樊鹏买的东西少而精,拎了两罐麦『乳』精,寄回去给双亲加营养的,相比起来,杨长鸣兄妹俩则是大包小包的,售货员看他们买的东西多,脸『色』也好看不少,最后给了他们一个蛇皮袋,让他们把零散的物品都装进去,可以绑在自行车上骑回去。
用他的话来说,不知这买卖能做到什么时候,钱还是攒着的好,他打算年后再拼一把,争取考上大学的,到时用钱的地方更多。
相比而言,杨长鸣就属于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了。
从邮局出来,三人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地往回走。镇上的东西太少,有机会还是去县里才好。
“哥,你快看!”杨秀兰忽然扯着她哥的衣服喊道,“你看那边是香巧姐哎,香巧姐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林香巧?杨长鸣抬头看过去,那被人『逼』得步步后退的姑娘不正是林香巧,而『逼』迫她的人只留给杨长鸣一个背影,而这背影又是那么熟悉。
是王海富!没错,就是他!
杨长鸣将自行车交给小妹:“兰兰你推着车,我过去把香巧带过来。”
“哎,哥你快去快回啊。”杨秀兰急道,担心香巧姐真被人欺负了。
樊鹏看得挑了下眉,之前林香巧救过杨长鸣一回,这回轮到杨长鸣来个英雄救美了?
也正是这个念头让他停住了脚步,决定跟秀兰妹子一起待在这儿等着,这种好事他这做兄弟的怎能打搅了,其实吧,他觉得他兄弟跟林香巧这姑娘挺般配的。
“你走开!你再不走我要叫人了!”林香巧急得脸通通红,『色』厉内荏地叫道。
本来会是嫂子跟她一起来镇上买东西的,只是小侄儿上午有些腹泻,嫂子不太放心,她便一人来了,哪里想到会在镇上碰到王海富这个无赖。
“你叫啊,你就算叫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理你,你是我未来媳『妇』,谁敢管?林香巧,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快把东西收下来!”王海富渐渐失了耐心,这里不是新乡大队,他才不怕林香巧叫喊,一叫他便顺水推舟说这是他媳『妇』,反正到时败坏了名声的是林香巧,最后只能嫁给他了。
林香巧急得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了,她绝不能收下这无赖的东西,一收下就会被黏上了撕不下来,可再往后退都要进入一个巷子里了,后面巷子里没什么人,她不知道真要进去了会发生什么情况,到时真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王海富一看她这表情心里顿时得意起来,他姐替他问了林家的老头,居然被回拒了,在他看来这林家的人就是给脸不要脸,被人不要的女人,他有哪里配不上她?他姐夫可是新生大队的支书!
第35章()
此为防盗章
这两个姑娘向来是未婚青年拿来比较的对象; 只是如今林香巧婚事未成被程双亭占了先,可想而知这姑娘走出去会怎么被人数落,这事没平息下去; 这一两年说亲的对象条件都要打上一些折扣。
只是对于从后世过来的杨长鸣来说,程双亭可没时髦到哪里去; 仍带着鲜明的时代特『色』,相反林香巧这样的更加原汁原味。
杨秀兰跟林香巧比她哥熟悉多了,走过去跟林香巧说起感激的话; 林香巧低垂的眼只瞥了眼杨长鸣就很快收了回去; 杨长鸣走了过去; 非常郑重地亲自向她道谢:“林香巧; 谢谢你; 没有你叫人,我没那么快能从水里出来。”
一看杨长鸣如此态度,林香巧慌忙摆手; 眼睛也不敢直视杨长鸣; 声音弱了下去:“我没做什么的; 你不要这样。”
“好,那我不说了; 不过我还有个不请之请,我能跟你单独说会儿话吗?就在院子里,可以吗?”杨长鸣微笑道。
林香巧诧异地抬头看向杨长鸣; 正好接触到他的笑眼; 又连忙避了开去; 下意识地看向她爸妈。
林父林母也正在跟杨父说话,耳朵都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虽不知杨长鸣要跟他们闺女说什么,不过就在院子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院子里有什么动静,他们一眼便能看到,所以林父说:“那香巧你就去下院子里,快去快回。”
“谢谢林大伯,我就是有几句话问下香巧,很快就能说完话。”杨长鸣感激道,带头走出屋子。
林香巧迟疑了一下,不安地抓着垂在胸前的辫子低着脑袋走了出去。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停下,杨长鸣转过身,只能看到林香巧的发顶,见杨长鸣转过来,停在自己面前,林香巧局促地捏着衣角道:“你……你要问我什么?”
“你别紧张,”杨长鸣记得,他跟林香巧虽不是同班同学,但也是一个初中里待过的,曾经一起上学下学,不过这年头风气保守,女生大多跟女生一起走,男生则跟男生一起,所以杨长鸣跟林香巧也没有过太多交流,“我就是想问一下,那天你在河边看到我掉进河里,可有看到其他人在那里出现或是路过?”
这话让林香巧抬起头,看向杨长鸣的一双杏眼里带着疑『惑』之『色』,似乎不解这跟杨长鸣落水有什么关系。
那日其实舅舅一家过来走亲,舅妈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她听得烦闷就出去走走,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河边,没想到会看到有人掉河里了。
杨长鸣笑了下解释道:“我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我没有想不开,而是有人将我推下去的……”
林香巧震惊地轻呼了一声,又连忙掩住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人要害你?”
“这事就我爸知道,你别跟其他人说,我就是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推的我,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不会游水,又是大冬天,这要是跟我开玩笑的话未免开得太大了,你放心,你跟我说的话我也不会说出去的。”杨长鸣继续温声道,面对林香巧受了惊吓似的表情,他深深觉得自己像是哄小白兔的大灰狼。
林香巧脸『色』忽然变了变,似乎想起了什么,杨长鸣一看有戏,忙追问:“真碰到人了?是谁?”
林香巧咬了咬下嘴唇:“可我碰到的人不一定就是推你的人。”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大张旗鼓地去做什么,只想自己私底下找找原因,想办法确证一下。”杨长鸣保证道。
林香巧放下心来,她就担心会因为她说出了谁,然后让杨长鸣一口咬住那人推他下水,如果不是那人该怎办?她带了些挣扎神『色』说:“那天发现你之前,碰上王海富了。”
碰上王海富的情景也让她难堪之极,王海富竟拦着她说,要叫他爸妈上她家提亲,她又羞又气,说要叫人才把王海富吓走的,就这事她回来后也没敢跟家里人说,否则她爸她哥非得上支书家闹去。
王海富?杨长鸣飞快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很快有个人跳了出来,杨长鸣诧异地确认道:“是杨长军的那个舅舅?是他?”
“就是他,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林香巧生怕杨长鸣没轻没重地捅出去。
杨长鸣脸沉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露』出笑容:“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就算我查出什么,也不会说是你告诉我的,我的事情也请香巧你保密。”
“好的,我不会说的,那我能回去了吧?”
杨长鸣一点头,林香巧就迫不及待地逃一样地回去了,单独留在院子里的杨长鸣不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莫非他长得很吓人?否则林香巧连一刻工夫也不愿意跟他多待?他自己照过镜子,虽然气『色』不算好,瘦弱了点,可这张脸上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好好调养,绝对是帅哥一枚啊。
这念头也就在他脑子里闪了下,心思很快回到王海富这人身上,如果是这人,背影应该能对得上号了,他之所以之前没认出来,因为王海富并非新乡生产大队的,来这儿也不过是走亲戚,他亲戚是他当支书的姐夫一家,跟杨长鸣家可没啥亲戚关系,也看不上他们这样的穷人家,所以一年到头碰面的机会并不多。
可是王海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却是清楚的,不止他清楚,其实新乡大队里知道的人不少,他是大伯母王招弟的小弟,看大伯母的名字就知道她娘家是个什么情况,重男轻女,拼了命地想生儿子,可一连好几个闺女,到最后终于生了个儿子,这儿子也就比他外甥杨长军大了两岁,可想而知生下来后被当成心头宝多受宠了。
王海富被家人宠坏了,跑到杨家来也当在自家,跟杨长鸣发生过冲突,他指着杨父当面叫唤杨瘸子,杨长鸣知道背后不少人这样叫杨父,可没几人会当面这样说的,杨长鸣气得追着王海富打,非要他给杨父道歉。
王家人跟大伯母都没当一回事,说小孩子不懂事,长大了就会好了,那熊孩子被大人护住了还拼命在后面叫唤,气得杨长鸣要去公社里检举告发,杨父的腿那是在战场上受的伤,骂一个保家卫国的退伍兵下场会如此可想而知,这才将王家人吓唬住,大伯出面『逼』着王海富道了歉,自那以后,杨长鸣跟王海富就不对付了。
现在想想其实那时候大伯的态度就发生了些变化,弟弟被一个熊孩子嘲笑不仅不阻止,还想当和事佬,说明杨父这个弟弟在他心里未必有多少份量吧。
不过这王海富究竟是自己记仇,无意中发现他在河边才起意推他,还是背后另有人撺掇的?
这事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解答,杨长鸣收起心里的疑问,也回了屋。
林香巧仍在跟她嫂子及杨秀兰说话,看到杨长鸣进来,关心地瞥了一眼,刚刚没觉得,现在才觉得有些后怕,不会真有人故意害他掉河里的吧?要是没及时救上来,那可不是害了一条命?推他下河的人那就是害人凶手了,这让她心里慌慌的。
等杨家人离开后,林父林母和陈莲都好奇,杨长鸣将林香巧叫出去到底说了什么,特别是陈莲,觉得杨长鸣不会是喜欢上她小姑了吧,不过因为小姑还没从杨长军的事情里恢复过来,所以这话没当面说,决定背后跟男人唠叨一下。
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