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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的春天-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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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新知识() 
王家没有长辈,王菁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文氏了。

    前院嫁妆一抬一抬地出门,后边文氏就把宝贝儿子交给了乳母,她现在要去教导王菁大婚的一些事情了。

    “妹妹明天就要嫁人了。”端方守礼的文氏一进门,就挥手让丫鬟婆子们全退了下去,自个儿似笑非笑地坐在了王菁面前,“姐姐要先告诉你一些事情,免得你到时候手忙脚乱。”

    文氏说着,让跟着的心腹婆子将抱着的箱子呈了上来。

    王菁见先让众人退了下去,本以为自己已经猜着了两分,但那婆子抱了那么大一个箱子,她又有些拿不准了。

    “姐姐不用给再给我嫁妆了,已经够多了。”那婆子怀抱里的东西似乎还有些重。

    抱东西的婆子将箱子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还体贴的将门帮她们关上了。

    文氏熟练地打开那箱子,捡了一个一尺来长瓷制的南瓜出来,当着王菁的面慢慢地将上面的盖子揭开,抬头看了眼王菁。

    那南瓜盖下赫然是两个胶合着的男女。

    王菁一见那瓷器,脸立即如蒸过的虾子一般,红得能滴出血来。

    “姐姐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她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悄声问道。

    “有些是我嫁人的时候我的乳母放进来的,另一半是我专门托了人买给你的。”文氏淡淡地说道,又拿了拳头大小栩栩如生的水蜜桃出来。不知她怎么动了一下,盖子揭开里面也是对打架的小妖精。

    最初的羞涩过去,王菁忍不住看了眼文氏,“你怎地买了这么多?”

    “从金陵那边带过来的,人家只卖成套的。”文氏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要用得好,下次我再送你。”

    看她一脸打趣自己的模样,王菁忍不住道:“姐姐自己也该留一些。”

    文氏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失笑道:“多看看,到时候才不至于难捱。凭什么只让男人享乐让咱们女人受苦。我看刘家大爷每每看你的眼神跟那饿狼差不多,你要再不懂些,到时候可不是难捱?”

    一昔话说得王菁连脚趾都蜷了起来,脸**辣地烧着。她一直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秘密,原来文氏早看到了。

    “你成亲之前吊着他是对的,但成亲之后再一直这样未免不好,要张驰有度才行。一是你们年纪都不小了,二来这房事就如吃饭穿衣一般是婚后的必需品,你老让他饿着,可不就生出外心了?吏部的公文也该下来了,万一是在京城来往应酬又多”她说的是刘永安的差事。

    这不仅是文氏对王菁和刘永安的担心,也是她对自己丈夫的担心,狠下心来也顾不得害羞,索性买了两套密制的瓷戏,一套自己留着一套送了王菁。

    “惟情性之至好,欢莫伟乎夫妇。受精灵之造化,固神明之所使;事深微以玄妙,实人伦之端始。考邃初之原本,览阴阳之纲纪;乾坤和其刚柔,艮兑感其脢腓。婚姻协而莫违,播欣欣之繁祉。良辰既至,婚礼以举。既臻门屏,结轨下车。阿傅御竖,雁行蹉跎。丽女盛饰,晔如春华。”

    这是蔡邕的协和婚赋,文氏的声音柔和而缓慢,让王菁无端升起一种错觉,似乎文氏只在跟她讨论今天该吃什么菜穿什么衣裳一般。王菁在她的影响下,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文氏见她不那么紧张了,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册印制精美的秘戏图册来,“这个你也要好好揣摩一番,这些东西理解了比诗词歌赋好用。”

    有了之前的瓷戏,再看这秘戏图册,王菁倒是淡然了许多。

    “我还交待她们给你缝了两套明晚穿的衣衫,等晚上沐浴之后你就穿那个。”文氏道。说着拿了两套丝绸衣裤,一套大红,一套玫色,特意将那裤裆处指给王菁看,“开裆的,千万要等到人走光了才能换上。”

    这

    这和不穿有啥区别?

    见王菁看得一愣一愣的,文氏掩嘴笑了起来,“刘家大爷看到你,就像饿狼看到小棉羊一般,他又习过武,万一扯衣裳的时候把你扯痛了就不好了。”

    王菁心道:文姐姐今天似有语不惊死人不罢休之势了。

    一席话说得她不仅脸红透了,还臊了一身汗,甚不自在的起身给文氏沏了一杯茶。

    “你可别不好意思,也不独你一个人是这样的,就连我那时候我娘也准备了的,只不过我成亲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文氏说起往事,哀而不伤。

    她父亲得了重病,卧床两年受尽折磨去世的,她的母亲却是难以割舍丈夫,直接服了砒霜,徒留她一个人面对着争夺家产的族人。

    实在是被逼无奈,不然她也不会抱着牌位和王卫平成亲。没想到事隔几年这个原来死去的人,会又一次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每每回首,都让她有一种浮生似梦的错觉。

    好在她的梦里有王菁和刘永安,假如他们不跟着去滁州,天晓得现在他们夫妇遇上的是什么境况。

    生产时王菁不休不眠的照顾,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们不是亲人,其实已经胜是亲人了。所以这次王菁成亲,文氏不仅送了大批的嫁妆,还把这份原本该由母亲做的尴尬活计,不辞劳苦地揽到了自己身上。

    哪想这嫁妆才送过去,就出事了。

    张丹碧一听王管事称她为“大婶”,恨不得扑过去给他两巴掌才好。

    “刘知府是我姑丈,你敢这么对我们说话?信不信”至于要怎么威胁眼前的人,张青梅还没想出合适的词。

    不想王管事却满不在乎的笑了起来,“就你这贱相还想冒充知府家的亲戚?知府家的丫鬟也比你金贵。”

    其实张氏每年给娘家拿的银钱也不少,但是张丹碧为了博取张氏的同情才特意穿了旧衣裳,不曾想这王家的管事竟然狗眼看人低!

    居然敢称她为“大婶”,还说什么“贱相”!

    不行!这样事不能这样算了,一定要找姑母讨回公道。

    哪想张丹碧一转身,却看到刘永安正用漠然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转身却向王管事道起歉来,“都怪长辈们平时太溺爱她们了,才会说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他说完,马上向旁边的仆妇道:“通知陈家和袁家,赶快把这俩人领走。”

    这,这两位可是您外家的亲表妹哟,也不知就这么把人赶走太太会不会不高兴。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吗?”刘永安淡淡地说道。

    怎么会不管用?中了进士的大爷连老爷都要高看三份,什么事都会跟他商量。再说,太太最喜欢的就是大爷了,又中意大奶奶。所以这两个表姑娘还是自求多福吧。

    仆妇哈腰恭声道:“奴婢这就去办。”

    张家的姑娘们已经白了脸。

    她们在婆家住得不高兴了,一言不合就回娘家,每每等到夫家三求五求的才会回去,而现在根本没人求她们,却要被赶回夫家了吗?

    袁家和陈家本就是看在知府姑丈的名头才娶发她们,若是被赶回去,那地位岂不是要一落千丈?

    这可怎么是好?(。)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出阁(一)() 
王卫平和王卫山送妆回来,让丫鬟送了个很普通的匣子给王菁。

    “五老爷说,是刘家大爷托他带给您的。”小丫鬟学话道。

    明天就要成亲了,怎么今天还在送东西?

    看着笑眯眯的文氏,王菁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若这里面只是普通的东西,自己躲躲闪闪,岂不是被文姐姐取笑?

    王菁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大大咧咧地当着文氏将那匣子给打开了。

    里面两个穿着彩衣的泥人,一个肖似王菁,一个肖似刘永安。

    文氏瞟了一眼那对泥人,掩嘴笑了起来,“长安对你确实挺上心的。”

    长安是刘永安的字。王菁注意到这是文氏第一次这么称呼他,之前都称他为“刘家大爷”,也许直到这一刻文氏才真正认可他吧。

    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文氏怎么会因一对泥人对一个人改观?这东西也就骗骗小孩还差不多吧。

    “下面是不是还有一张纸?”文氏提醒王菁道。

    还真有张写了字的澄心堂的纸,王菁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

    规规矩矩的簪花小楷,书着: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这是本朝新传出来的,一个妻子为丈夫做的诗。那丈夫本是想效仿名士娶妾的,妻子想规劝他,特意做了这首诗,那丈夫看了果然深受感动,放弃了纳妾,从此举案齐眉,相濡以沫。道。

    王菁红着脸把那张纸又放到了匣子里盖了起来,腹诽道:会做诗的才女,男人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这等不会做诗的岂不是只能自请下堂了?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姐姐是过来人,不会笑话你的,放心吧。”文氏摸摸她的头。

    “他纳不纳妾,又不是单凭现在的一张纸就是决定的。”王菁说道。

    “成亲之前啊,都是这样,难免会东想西想。”文氏劝慰道,不然她也不会特意让乳娘带儿子专门陪着王菁了。“难道你要为一个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假设,现在就和长安生分?这和本末倒置,因噎废食有什么区别?至少他这一刻是这样想的,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以后的事需要你俩人一起努力才行。”

    经文氏这么一劝,王菁也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患得患失了。

    “姐姐言之有理,是我太过狭隘了。”她说道。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十分有担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就算自己错了也能马上大方的承认,一点都不扭捏。

    不过婚姻毕竟是夫妻双方的事,旁人再怎么劝说也不如自己领悟到了来得实用,何况她也在这儿呆一天了,“妹妹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

    其实,这只是借口罢了,为了避免第二天出突发状况,王菁从前天开始就慢慢的减食了。这件事文氏早在前两天就告诉了王菁,她担心自己临到跟前忘记了。

    文氏一走,屋里只剩下了王菁一个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把那装着泥人的匣子又打开了,傻傻地看着并排躺着的小人笑了起来。

    又不由自主地将那写着你侬我侬的诗,拿出来又细细地读了一遍。

    “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就要和刘永安息息相关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不紧张是假的,好在她对未来公婆还有些熟悉,可做人儿媳和女儿毕竟是不一样,但看到这首诗,她心里莫名安定了许多。

    晚餐文氏果然只让人端了碗鸽子汤,王菁喝了汤之后就歇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杜鹃在耳边叫她:“姑娘,子时过了,该起床了。”

    王菁连眼都不想睁,硬是被两丫鬟扶着坐了起来。

    “水已经烧好了,还请姑娘先去沐浴。”紫鸢说道。

    等她从净房出来,全福人李氏已经来了。

    她是牛媒婆的大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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