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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抵着她的额,鼻尖挨着她的鼻尖,唇压着她唇。
王菁一下子僵在那里,她想了许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刘永安会吻她。
脑中一片空白,连推他都忘了。
然则,他似乎十分生涩,只知将唇压在她的唇上,很久很久。就在王菁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微微张开樱唇的时候,他趁机将舌伸了进去。
王菁反应过来她这是被人轻薄了,轮起拳头就砸,不由想起那天王岗那起闹事老太太的话“皮太糙了”,打得她手都疼了,肇事者却不痛不痒,一点感觉都没有。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刘永安终于放开了她。
“你不是问我什么意思?就是想娶你的意思。”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王菁想说,她是把他当成哥哥的,可今天这事却不是一个哥哥该对妹妹做的。
“你说了,这件事掌握在我自己手中,我可没想过要嫁给你。”
“那你不妨再想想。”
“你偷偷的做那些野鸭子,让乔家表哥以为是我跟你一起做的,小人行径!又仗着自己有武功,偷偷地从窗潜入,不够光明磊落,我肯定不会选你!”
“那我明晚还来,一直到你同意了为止。”
王菁吓了一跳,“你别可乱来,被别人抓到毁了我的名声事小,别让爹跟娘被你带累了!”她说到这儿才想起来,自己这边弄这么大的动静,就是睡死的人也该醒过来了,何况杜鹃和紫鸢一向那么警醒,“我的丫鬟呢?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不过是想了个办法,让她们不那么快醒过来罢了,妹妹要是喜欢让她们听见咱们在做什么,明天我就让她们醒着吧。”他那口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一样。
这个人,还是自己之前信任有加的哥哥吗?
“你!这么轻浮!我明天就去爹娘那里告状!”
“那你去吧,说不定他们还以为你诬赖我。”他气定神闲地说道。
这话说出来伤人,但王菁却知道是实事,在这个时代就是亲生的闺女也比不上儿子重要,就算她去告状,只怕也难以取信以刘成方夫妇。
“夜深了,你睡吧。”他说着,从窗子里一跃而出。
慌得王菁忙起来,将窗子给关严实了。
被刘永安这么一闹,她哪里还有睡意。
王菁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就吻了她,还是翻的窗子进来的。
难道他是认真的?
可就算是认真的,也不该半夜翻窗户才对!
这才是她纠结的重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睡着了。
许是昨天睡的太晚,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有些疲倦,直到张氏派来接她的人到了门口,王菁才想起来她今天要和刘家一起登山的,若她不想去昨晚就该回绝了他们,现在车都来了再说不去可就不好了,就算赶鸭子上架也得去了。
好在来接她的人是宝哥儿,他现在也算是个半大的小子了,这会儿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正得意张扬地望着她笑。
“娘他们在路口等着姐姐呢。”他说道。
“姐姐要骑马吗?”
王菁道:“跟娘一起的人多吗?除了伯娘们还有没有其他人?”
宝哥儿道:“我先出来的,还不知道。”
王菁只得罢了。
其实她并不喜欢人太多。去登山就已经很累了,还要应付一些不相干的人岂不是更累?
好在王菁到的时候张氏也刚到,除了顾氏和王氏,并没有其他人。
“三伯娘自从中毒了之后,就不大出门了。”宝哥儿说道:“家里的婆子说她是****了不好意思见人,姐姐你知道什么是****吗?”
王菁板了脸:“你是知府老爷家的公子,怎么能跟乱听粗使婆子说话呢?小心我告诉娘捶你!”
宝哥儿嘟着嘴就走,“不说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王菁又是摇头又是好笑。
等到了山脚下,王菁才看到张氏把瑞哥儿也带来了。
顾氏和王氏都让她坐肩舆上去。
“你坐了我们也跟着坐一回,好省些力气。”顾氏说道。
张氏生瑞哥儿这一胎毕竟是年纪大了些,生完孩子亏损得厉害,现在孩子快满一百天了,大人仍看起来有些苍白。
王氏也劝她坐肩舆,“你就不顾自己,还有孩子呢,他躺在那儿,比大人抱着自在的多。”
王菁道:“你们都坐肩舆,我跟红英妹妹、三嫂一起爬山上去。”
她一声三嫂把赵嫣然喊得霞飞双颊,还不能不应。
王氏道:“你只能跟你红英妹妹爬山,你三嫂要和我们一起坐肩舆才行。”
王菁愣了一下,然后不经意间突然看到赵嫣然的手放在小腹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马上反应过来,赵嫣然这是怀孕了,忙跟她道喜:“恭喜三嫂。”
赵嫣然霞飞双颊,笑眯眯地打趣她,“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呢,什么时候让我恭喜你啊。”
王菁闹了大红脸,作势推着赵嫣然道:“快去坐你的肩舆吧。”
本朝姑娘们成亲都很早,一般及笄就嫁人了,赵嫣然虽然要到明年才满十五,但是刘永辉已经十九,顾氏着了媒人天天去催,赵家也就应了。
王菁害羞是害羞,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反正在她的前世,二十多岁还在上学的姑娘多的是,哪里这么早就成亲了?
但张氏却想起刘成方之前说的要暗示乔家来提亲的话来,现在乔浥尘一回来就下了贴子给丈夫,也不知是不是在商议这件事。(。)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表妹()
王菁今天穿了身秋香色的胡服,配着白色的鹿皮靴,和红英一起拾阶而上。
她本就生得极美,又穿着紧身的胡服,越发显得身形纤细,骨质匀称,四肢修长,小腰不盈一握。
上山的人只要看到她,莫不会多看一眼,那些年轻的后生们更是脚下生风,跟喝了鹿血一般,等到了王菁不远的地方,才慢慢地减了速度。好在王菁练过五禽戏,爬起台阶来并不吃力,但红英就不一样了,她毕竟要年幼一些,又锻炼的少一些,没走多大一会就喊累了。她们一停下来休息,那些偷偷减速的人想走快又舍不得,只得也将速度减了下来,不一会儿半山腰就多了好些人。
红英见那人都盯着王菁看,也觉得不妥,“我们到了山顶再歇吧,时间不早了。”
王菁也看出来红英是强撑着,只有牵着她走。
其实这台阶也不是一直通到山顶的,再往前走不远,已经没有台阶了,从哪往上爬都差不多。
红英直觉的想躲开那些色。眯眯的眼神,只好拣了那人少的地方走。
哪想走到一块巨石旁边,突然听到有人在另一边笑道:“没想到世子年年有雅兴到这种地方来爬山。”那声音似乎还有些熟悉。
王菁还没有想到是谁,只听又有人道:“于大人不是年年也来此地登山吗?”
“重阳登高,应景而己,大部分人只怕都会选这山峰山吧?”
“我怎么就觉得世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想登山是假想偶遇佳人才是真吧?”之前那人又说道。
王菁暗道:那世子只怕是沈溶,至于那于大人不用说是于正昌那个人渣了。
只听沈溶道:“我做什么,似乎不需要向于大人报备。”
于正昌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听闻你第二任媳妇死的时候,你家里给你找高僧批过命?还说什么‘世子命格高贵,需丙寅年甲午月丙戌日出生的姑娘,才能跟世子命格相合,夫荣妻贵,子孙延绵’?”
这件事早在大周传得沸沸扬扬,一般人都知道,于正昌知道也正常,两家并没有撕破脸,所以该有的客套还是要有的。
“是又如何?”
“那为兄要提醒世子一句,贵府可能是被大和尚给戏弄了。”
“缘一大师是得道高僧,能得他批命这种机缘不是随便就有的。”言外之意,就算你爹是承相,你不是也没得到吗?
于正昌笑道:“甲午月丙戌日似乎是五月初五吧?据说这一天五毒俱出,凡这一天出生的孩子,男害父,女害母,没想到缘一这和尚居然让你娶这一天出生的姑娘,小心媳妇娶进门,马上就有不祥之事发生。”
沈溶道:“有句话叫‘以毒攻毒’你不知道吗?史记?孟尝君列传中,孟尝君就是五月初五生日,于大人若是不记得了,可以再回去读读;另外前朝的徽宗皇帝不是一样生于五月初五,后来也只不过是把生辰改到十月初十;宋书?王镇恶传有载,东晋名将王镇恶因出生于农历五月初五,家人以为不祥,想将其在族谱中除名,但其祖父王猛却说:‘此非常儿,昔孟尝君恶月生而相齐,是儿亦将兴吾门矣!’这都是家喻户晓的史实,于大人何必又来考我?”
被他这么一问,于正昌就有点答不上来了。
本来他也是今年端午节的时候才听到这个八卦的,本着想打击一下沈溶的念头,没想到他一张口,反被对方笑话读的书太少。
不过于正昌并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南蛮子才要读书装门面,某不过是一介武夫,读不读书倒是不影响什么,倒是世子令于某惊讶非常,如今中原地区安乐和平,你们父子倒也呆得住。”
靖海侯本是前朝所封,祖上也曾南征北战,奈何前朝多是贪生怕死之辈一力求和,沈家曾祖父一气之下率兵投城,虽然祖宗留下的封号保住了,但最忌讳别人提往事,这不亚于是在暗中骂沈家是卖国贼。
沈溶冷笑起来,“我们父子倒是想为国出力,奈何总有人推三阻四,不让我们去福建平寇,也不让我们去北疆杀敌,我们不呆在濠州又能做什么?”
王菁二人正听些闲话顺便休息,哪想红英站在久想换一下姿势,没想到一下子踩在了枯枝上面,“砰”地响了一声。
这下再躲就不好看了,王菁拉着红英走了过去,先给沈溶行礼,“没想到世子也在三峰山。”
沈溶道:“本世子每年重阳都来三峰山登高,不过是无缘见得二位姑娘罢了。”
王菁道:“原来如此,家母还在山顶等我们,就不打扰二位清谈的雅兴了。”
哪想于正昌已经拦了她们的路。
“表妹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弄得我竟然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
王菁忙向于正昌也行了福礼,“二位离得那么近,我行礼的时候不过是将两人的礼一起行的。哪想于大人竟然没看到。”
这个于正昌,简直像牛皮糖一样,粘住就揭不掉了。
“于某不过是在提醒表妹,你还未与公主殿下行过礼呢。”
寿康公主正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刚好被那灌木丛给挡住了,王菁这才装做根本没看到她。
其实王菁并不是很喜欢跟这位公主打交道,毕竟上次腊八张氏让她给沈家送了些腊八粥,寿康公主接了东西之后连一句最基本的“谢谢”都没有,更别说回礼了,如此这般她自然是装做没看到人,混过去也就算了。
哪想于正昌却偏偏提了出来,并且还称她为“表妹”,别说沈溶觉得可笑,就是王菁都觉得于正昌脑子出毛病了。
“于大人身份贵重,还请不要乱认亲戚的好。”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