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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你想把哥哥勒死,自己回去吗?”耳朵传来他低沉的笑声。
慌得王菁忙松了手,翻开衣领,小心地摸了摸他的脖子,小声道:“疼不疼?要不我给你吹吹?”
少女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一种似有似无的香味萦绕在鼻端,她那花瓣似的樱唇就在眼前,只要轻轻一低头就能碰到。
朦胧的远山,泠泠的月光,都因有了她而变得更加美好。
也许是怕惊扰到这份美好,他的唇轻轻地落在了女孩儿的秀发上。
而她一无所知。
王家。
老太太余氏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给我拿纸和笔!”她命令道。
“娘,现在天这么冷,您又病着,快躺到床上去。”儿子媳妇劝道。
眼看着仇人得势,她怎么躺得住!
赵家的人都该死,帮了赵家的刘家也该死!
余老太太甩开儿子媳妇,严肃瞪眼道:“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你们让我破财,我要让你们死!
她很快写了一封信,交待王卫川道:“亲手交给于正昌,若他肯看这封信,于相肯定会提拔你。”
怎么可能?
母亲亲自去求见于正昌都没有见到,何况是他去,娘该不是糊涂了吧?
“赵家窝藏前朝余孽,不然你以为那个贱人哪来这么多陪嫁?那都是反贼的。证据都在信里。刘家和赵家结亲有了这封信,他们都得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了()
王卫川带着余老太太的手书,很快离开了滁州,赶往濠州。
他这个人生于富贵乡,平常几乎没受过任何苦楚,又有花不完的钱,日子过得顺水顺风。如今好梦被刘永安兄妹破坏,又听说只要把这信件交给于正昌,于相就会提拔他,当下就顾不得许多,一直忙着赶路,就算路过定远县城的时候已经夕阳在山,也没舍得停下来歇息。
结果勉强撑到范岗,天就黑了。
车夫和护院都说晚上不安全,劝他在范岗住一夜明日再走,结果他觉得这些人偷奸玩滑不听从吩咐,执意赶路。
但他并不知道这一带靠近山林,野狼多得厉害,到了冬天又难以捕获到食物,就成群结队的在路边的山林是守猎,到了晚间根本没人敢从这里路过。
王卫川虽坐着马车,然而一路上又不允许停下休息,跑了一天的骡子已经疲备不堪,很快就被冲上来的两头饿狼给咬死。
狼群蜂涌而上,一头大骡很快就被啃得只余一堆白骨。
王卫川虽然也带了两个家院,但这些人平时欺负一下小百姓还差不多,遇上凶狼早吓得瘫在了马车里,被恶狠扑上咬死拖到草丛里吃掉了。
直到第二天,有路人打这里经过,看到马车和白骨才知有人遭了不幸,并在草丛里拾到了那封信。
那人看到这封信,猛然笑了起,笑了好一阵子之后,才命令跟着的随从道:“你回濠州,将这信交给刘知府刘大人。”
那护卫很快就将信送给了刘成方,刘成方虽然奇怪沈家怎么会给他送信,但还是细细地问清了当时的情况,给了那护卫厚赏,请了他到偏厅里去喝茶。
待他看完信,忙找到了沈家的护卫,郑重其事的道:“世子大恩,刘某无为以报,以后若有差遺,但请吩咐,刘家上下,莫不从命。”
无论如何,刘家欠靖海侯世子的人情是欠定了,由不得他不表态。
沈八听了,笑着回去复命了。刘成方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湿透了。
他心里一天都乱糟糟的,连公务都无心处理,等到下衙就急急地赶回家了,得知刘永安兄妹已经回来,他就将两人直接叫到了书房里,一言不发将那封信给了刘永安。
信的外皮上没有署名,里面却有“王余氏”的自称。
刘永安也惊出一身冷汗,忙道:“都是儿子错,不知人心会如此险恶。”都怪他太大意了,一早就知道那老虔婆可怕,没想到会可怕到如此程度,窝藏前朝逆贼形同谋反,若这信若是到了别人手里,后果不堪想像。
王菁也看了那封信,“请问这信是哪里来的?”
刘成方对女儿要和蔼得多,将从沈八那里得到的消息一字漏地说了出来。
王菁也听得暗暗心惊,“爹何不找赵家问问情况?滁州那边现在只需找个人监视着王家就好了,我再给先生写封信。至于沈家,只怕是想让咱们站到他们那一边,找机会弹劾余党。皇帝渐渐年长,等到父亲任满去京城述职的时候打听一下,若真扶得起来,咱们帮沈家也未尚不可。最重要的是查清王家那边死的到底是哪些人,若是余氏和王卫川一起死了,那就什么事也没了。”
刘永安就吩咐了留白和双喜去办这件事,他们有功夫在身,可以高来高去,遇事不乏自保能力,“若是王家还不知人死在路上,你们就把这消息想办法传出去。
留白隔了一天就回来了,“死的人是王卫川和两个护院、一个车夫。”
王菁冷笑,“他拿着那信不是来威胁我们家,就是想找于正昌告密,也算是自作自受,活该!”
“余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就吐血了,现在躺在床上,生活已经不能自理,也不能说话了。”留白又补充道,“文先生还给你写了一封信。”说着,将信递给了王菁,还附带一个十分漂亮的匣子。
文氏先是表达了他们夫妻二人对她的感激,然后着重提到了王老太太病重的问题,末了才将王三保将她记入族谱的事提了出来。还提到一个匣子,告诉她里面装的全是首饰,请她一定不要推辞。
“你若推辞就是看不起哥哥嫂子!”文氏特意强调了这句话。
王菁就将那匣子打开了,里面的首饰有金有银有玉,也有珍珠,都不是特别贵重的,但都是时兴的样子。
王菁大大方方的收下了,拿到张氏那里让她去挑,但却没敢告诉她王家将她记入族谱的事。
张氏道:“这都是小姑娘带的,我这么大年纪戴这些人,人家要笑的。”
王菁笑起来,“您现在正四品的知府夫人,你若不戴首饰,人家会说您故意装穷。”说着捡了一块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不由分说戴到了张氏的手上。
张氏道:“你这孩子,这是这一匣子里最值钱的了,你倒是会挑。”
王菁道:“值不值钱倒在其次,不都说戴玉保平安吗?女儿自是希望您什么事都顺顺当当。”
张氏正怀着孩子,这话可算说到了心坎里。也就不反对了。
王菁又取来一副金丝的头面,一副红宝石的头面,“娘长得白净,就戴这个,显富态。您若不要这个,咱还得去银楼里挑。咱们今年光一品香赚的银子够买一大堆首饰呢,您就别担心别的,只管安心养胎就是了。”
一说到孩子,张氏又想起上次宝哥儿的时候王菁说是个弟弟,果真就是个弟弟的事来,“依你看,这回是弟弟还是妹妹?”
王菁笑嘻嘻地道:“这个哪说得准?不过我倒希望是弟弟。”
又说了一会儿话,见张氏有些乏了,她就出来了。
又有红云过来跟她说最近许多店子里面都推出火锅抢生意的事。
王菁道:“这还不简单,以后消费满十两银子,送一盘素菜,可以自己选。”说到火锅,她又想起去滁州的路上,李家人冒充知府亲戚的事来,就把事情给红云说了。“他们这样做,以为我没办法是不是?还是他们以为我在家里足不出户,不知道?留白刚从滁州回来,他们依旧我行我素。这是第二次被我抓到现行了。”
红云羞得满脸通红,道:“我回去说他们去。”
哪想李家根本不承认有这回事,红云自己气了一回,也没敢跟王菁说。但纸终包不住火,等到月底双喜回来,又在说火锅的事,“那些人还在说是咱们一品香的分店呢,还说老板就是姑娘。”见王菁面色微冷,又道:“余老太太死了,文先生问你要不要去给她上柱香。”。
。。。
第一百二十章 生财之道()
王菁入滁州王家的族谱,记入已经去逝了三十余年的赵氏名下,论理说余氏这位继母死了,她是应该去上柱香的,但王三保将她记入族谱的时候并没问过她的意见,这样她也完全可以装做不知道这样事。
余氏那样的人,其实根本不值得她去烧这柱香,所以王菁直接道:“再说吧。”
那就是不想去了。
倒是张氏不知其中的原由,还道:“文先生给你送了这么多东西,她婆婆去世你去上柱香也是应该的。”
王菁道悄悄跟她说:“我们在滁州的时候,人家都在谣言咱们家要和王家结亲呢。”
张氏道:“天这么冷,你就在家里照顾娘吧。”根本没影的事,王家却乱造谣,可见这老太太动机不良,再想到她霸占赵氏嫁妆,买凶杀人,不由暗暗也幸灾乐祸了一回。
活该!
天确实是越来越冷了。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
终于在三九的第四天,濠州府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最先只是雪粒,后来是密密麻麻的碎雪花。
经过一个晚上之后,次日早起,地上就堆了两尺多高的白雪,然而鹅毛般的大雪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宝哥儿高兴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嘻嘻地堆雪人,“才一个晚上就这么厚,再下几天只怕门都出不去了。”
张氏身边的婆子笑道:“都说是贼雪。”
宝哥儿没听懂,不过人还是比较虚心,“请问为什么叫贼雪?”
婆子笑道:“晚上悄悄地下雪,天亮一起来地上就白了。”
宝哥儿细细一想,也笑了。
“姐姐,我们去龙窟寺看梅花吧。”他摇着王菁的胳膊说道。
宝哥儿最近一直在学堂读书,这么冷的天儿确实挺辛苦的。王菁这么一想,就想应了。
岂料刘成方刚好进门,听了这句话,就瞪了儿子一眼,“家里不是有梅园,跑那么远做什么?”
宝哥儿想说家里的梅树没什么可看的,可见到父亲一脸阴沉,也就不敢做声了。
倒是王菁,使了眼色让下人全退了下去,问道:“父亲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若是雪下得时间过长,只怕会有人会饿死。”刘成方叹气道。
原来是为银子。
王菁道:“要不,我借您一点,明年秋里还?其实爹爹是守着银山而不知。”
刘成方道:“你这丫头,连爹也打趣,地动了一次,很多人家根本颗粒无收,上头天天跟在我后面催帐,我恨不得把一个钱掰两半花,哪里还守着银山?”
王菁笑道:“不是很多人想把房子往咱们这边盖?”
刘成方点头,可不明白这跟银子有什么关系。
“同梓书院附近的地,不都是阿爹买的吗?现在一亩地只怕要卖到一千两了吧。”王菁慢悠悠地说道。
被她这么一提醒,刘成方也想起来了,那一片地的土质并不是很好,买的时候平价大约一两银子一亩,旁边的水塘、荒山都是白送的,单地算下来也超过二千五百亩,若是全卖出去,价值岂不是要超过二百万?
居然会有这么多!
“一次少卖一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