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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名声和地位,三老太太余氏决定忍一忍,忍到她想到周全的办法收再好好的收拾那贱女人的儿子和儿媳妇。
冬日的阳光很温暖,温暖得让她想起死去的丈夫的怀抱,为了贪恋这一丝温暖,她才不得不与赵氏成了生死仇敌,既使在她死后许多年,仍是咬牙切齿,念念不忘。
那时候她不过就是像王菁如今这般年纪,第一次对表哥表白,她清楚地记得,他说:“表妹,我也喜欢你,你等着,我一定要娶你。”
那是她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念念不忘,成魔成痴。
哪想他却在一年后和赵氏订了亲。
赵氏没她漂亮,赵氏也没她对表哥好,可是表哥却说,“这是家里的主意,我也没有办法。可能我们真的有缘无份,注意成不了夫妻,你忘了我吧。”
她决定听从表哥的话,忘了他。可是,事实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表哥的娘,她的舅母告诉她,“你虽有两分姿色,但家境太差稍有点头脑的男人都不会选你,求你以后别缠着你表哥了。”
她从没被人这般轻视过,发誓一定要报了仇。让王家后悔,让表哥后悔,让所有轻视过她的人全部都后悔!
王家无孔不入,但赵家呢?她设计让赵春宁巧遇了她的表妹铁成丽,又在他们喝的茶里放了迷药,让他们有了鱼水之欢,更让铁成丽怀了赵家的骨肉。
可恨赵春宁这个男人,就算铁成丽怀了孕他仍不想认帐,不得已她才故意让铁成珠将事情闹到赵春宁身怀六甲的原配面前,没想到那女人一气之下直接服毒了,倒省了她许多心思。更何况自铁氏嫁过去,她又知道了赵家另一个天大的秘密,有这个秘密在手赵家就只能像狗一样乖乖地听她的话。
有事些,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杀一个人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表哥本就是喜欢她的,舅母凭什么拆散他们?
赵家不就是有钱?信不信这钱也会变成她儿子的?
估计连老天爷也是帮她的,事情很容易就成功了。
可惜舅母仍是有意无意提起赵氏,说她温柔娴淑,说她孝顺公婆,说她如何和表哥相亲相爱。
实在忍无可忍,她才把自己昔日所做的一切全部和以前的舅母现在的婆婆讲了出来,哪想婆婆这么不经事,她这个做这些事的人尚没觉得如何,她那听众倒是经不住了,从此嘴歪眼斜卧床不起,见到她就吹胡子瞪眼不肯喝药,如此这般拖了十几年,才死不瞑目地去了。
婆婆死虽死,倒也成全了她贤良的名声。
可惜表哥受婆婆的影响太深,让赵氏成了他心口的朱砂痣,连带赵氏生的儿子也比她的儿子受宠,他为那贱人的儿子求娶了清贵的翰林之女为妻,更让他小小年纪中了举人,成为远近闻名的“神童”、“才子”,若不杀了他更会中进士,还会做官!
可恨他竟活着回来了。行,老天爷,你既然舍不得他死,那我就让他活着受罪好了。不然,这心中的怨恨如何消得去?
王卫平无缘无故离府,余氏很快就猜到他可能是去赵家搬救兵去了,照她的猜测救兵十有**是搬不来的。不过为防万一,她还得吩咐让人在半路等着。这种大冬天饿狼出来吃掉几个落单的孤客,也不是不可能啊。
余氏这么一想,立刻吩咐了人,“各个路口守着,发现赵家的人,直接砍死喂狼。”
等把赵家的人弄死,然后就轮到文氏了。
想到文氏,她就想到文氏那弱柳扶风的妙曼身材,凛然不可侵犯的圣洁模样。明明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偏偏还像双十年华的样子,勾得自家儿子这几天见了媳妇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若是等王卫平回来,知道他妻子跟家里的护院私通,脸上的神色肯定很好看吧。
至于送他们回来的那对兄妹,那小姑娘虽然还未长开,倒是有两分媚色,给人做小妾恰是刚刚好。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花掉的那三千一百两银子?(。)
第一百零九章 还之()
醉翁亭的风景再优美,大冬天来赏玩的人也毕竟是少数,何况古梅亭的那棵梅树连花苞都没有,只怕是要到来年春日才能观看。这种情形下赏梅,远不如在家烹茶来得惬意。
不过,王菁答应余氏有她的考量,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王家的姑娘们礼仪无可挑剔,极尽地主之谊。
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菁觉得三老太太余氏必定是有什么后招等着自己才对,但并不是很在意。水来土掩,兵来将当,总之不会因噎废食。
到了下午回来余氏又专门命王二姑娘给滁州的士族姑娘们下请贴,“你们同龄的姑娘们在一起耍,免得跟我们这些老婆子一起受了拘束。”
晚上老太太亲自带着姑娘们专门宴请了王菁,一顿饭也算宾主尽欢,十分和谐。
等到晚间,又有个美貌的妇人专门来拜访她。
那妇人穿着银红色百蝶穿花的通袖小袄,米黄色的长裙,外罩一件银狐轻裘披风,形容俊俏,体格风骚,满头珠翠环绕,行走香风阵阵。
“真是个漂亮的姑娘,一来就把咱家那几个都比下去了。”那妇人轻启朱唇,笑语连连,“早就听说家里来了这号娇客,总算让我给看到了。”说着就要去拉王菁的手。
一看就是个姨娘,不然也不会这儿才出现。王菁不动声色地将手炉抱在了怀里,“紫鸢,还不给太太倒水。”
冯姨娘再受宠,也不敢在客人面前冒充太太,心中微微着恼,面上却笑得越发亲切,“奴家不过是府里伺侯六爷的人罢了,哪里敢当姑娘一声太太。”
“您这身打扮,这气质,这容貌就是做夫人也使得。”王菁说道。
冯姨娘虽然内心不屑她的赞美,倒还是挺受用的,哪想人家姑娘马上就来了句,“敢问姨娘夜晚来此有何贵干?”
冯姨娘咯咯地娇笑起来,“怕姑娘漫漫长夜不好打发,特意给姑娘送了一本书和几样小点心。”说着命跟着的人将食盒递了上来,“都是奴家亲手做的,姑娘尝一下味道如何。”
“这事些让下人做就好了,怎敢劳动姨娘。”王菁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女人怎么会半夜跑到她房里来送点心?
冯姨娘掩嘴一笑,“原来姑娘就是濠州知府刘大人家的千金小姐,奴家为您做点心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王菁心里虽然有些奇怪她是怎么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谦虚道:“家父不过四品知府,怎敢在王右丞府里托大。”
鞑靼人占领了中原,但并不敢把权力下放,某地方出了事,就由中央宰相府派一两个人去管控,称为“行省”,王卫平的父亲生前曾委任湖广行省的右丞,是正二品。但人死茶凉,早没人再来王家烧这冷灶了,这会儿被王菁用这么恭敬的语气提起来,冯姨娘也觉得与有荣焉。因此,看着她的目光就更亲切了。
可惜王家没有年纪相当的公子来配这位姑娘,不过她一下子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陪着姑娘一起来的那位岂不就是刘知府家的大公子刘永安了?”她状似不经意般的问道。
“正是。”王菁点头道。
既然被认出来,她就大大方方地认了。并非她要隐姓埋名,实则是王家狗眼看人低,没问罢了。
尽管来的路上已经想过这种可能,真正听到王菁承认了冯氏还是有点吃惊,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那这么说来,咱们也是亲戚了。我姑母婆家在兴隆街上,姑丈姓李。”
王菁很快反应过来,冯姨娘所说的姑母,应该是李记的老板娘冯氏,那不就是红云姐的婆婆?
这个世界真小!
“李记在滁州的铺子都是我在负责照管着呢。”冯姨娘见王菁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不由又加了一句。
“难怪一路上有那么冒充亲戚的人,打着本姑娘的名头在做火锅生意呢。”王菁的声音猛地冷了下来。
冯姨娘暗道一声糟糕,只顾着攀亲带故,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不过她是何等人,马上换了副诚惶诚恐的面孔,“妹妹无须着恼,这事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若知道定不会让人这般做的。”
王菁道:“这样啊,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另外,你要记清楚,我家并没有做姨娘的亲戚。”
冯姨娘低头应“是”,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哽咽道:“姑娘看不起我,我也无话可说,原是我自己痴心妄想攀附姑娘了。”
王菁并不做声,倒是杜鹃冷笑道:“你们用姑娘的名头去做生意的时候,可曾想像过她知道的后果姑娘家的名头真这么好用,你用王家姑娘的名声岂不是更响亮些?”
冯姨娘这时候脸色才真的烧了起来。不过,却不是因为羞愧,而是愤怒。
你个野丫头罢了,能跟我王家的姑娘相提并论?
不料紫鸢却像猜中了她的想法一般,冷笑道:“王家的姑娘也不是个个都能跟咱们姑娘相提并论的。”比如说,姨娘所生的庶女。
冯姨娘心里恨极,脸上却越发恭敬,“姑娘说的是,是奴婢逾越了。”她说着,又从怀里拿了本书出来,双手捧着奉到王菁面前,“长夜漫漫,奴婢送本书给姑娘打发时间吧。”
冯姨娘手上捧的是卷发黄的李义山文集,这书的封面上印出来的山水画有四种颜色,十分鲜活,那画下的风景更是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她将姿态放得这么低,王菁倒不好再过于计较,便伸手接了那文集。
冯姨娘告辞而去。
王菁顺手打开了它,随手翻了翻,哪想这一翻倒是闹了个大红脸,“啪”的一声将那书扔到了桌子上。
杜鹃见她脸色涨得通红,忙道:“姑娘,怎么了?难道这书有什么不妥?”
紫鹃已经将那书拾了起来,自己打开一看,也闹了个大红脸。
哪里是什么李义山文集,那分明是一张张栩栩如生的春。宫,杜鹃不明所以,也围过去看,不由轻骂出声,“怪道只能做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我这就送到他们家老太太那里去。”
王菁摇头,“送去他们若是不承认,你当如何?”
对方只是个姨娘,就算有这种书又有什么打紧?自家却是黄花闺女,形容举止出不得半点错,万一被她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对方估计是算准了,就是闹起来她们也不敢声张吧。
“那怎么办?”
“交给留白,让他想办法送到王大姑娘屋里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
第一百一十章 东风()
“给他五十两银票,就说我临时想起,要他明天买些小玩意带回去给三爷。”王菁说道。
杜鹃把书塞在怀里,出了门。
“不用太担心,他们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有对策。”王菁安慰一直向门口看的紫鸢道,“冯姨娘这会儿只怕是跑去邀功了。”她和哥哥的身份,应该是冯姨娘最先发现的,送书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但冯氏送书的同时有了意外发现,肯定要去告知六太太或三老太太余氏邀功请赏才对。
冯氏见到她并无吃惊。只说明这件事是别人告诉她的,她过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