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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想回去跟李长河说了之后,李长河也做不了主,问了他的父亲李志强。
李志强一听王菁要自己开店,心里就琢磨开了。
刘成方从县尉升成同知的时候,李家本是想送礼的,可惜时间不凑巧,刚好就赶上了地动,李家的生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手忙脚乱之中也把这件事给忘掉了,不想没多久同知又升了成了知府,可惜温疫横行搞得大家惶惶不可终日,哪还有功夫想着别的。现在温疫也治好了,各处又在新盖房子,李家的生意虽然损了一大半,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资助儿媳妇开家店子的钱还是有的。
假如红云赚了钱,还不是李家的?假如不赚钱,那就更好了,这样刘成方就算欠了李家人情,到时候再找知府大人办事就容易张口得多了。
李志强想通了个这关键,马上对李长河道:“你也知道家里现在不比往年了,各处都乱遭遭的,不然也不会拿你丈人家的重阳糕在如意楼里揽生意,你去帐房支五百两银子给你媳妇吧。”
李长河自是愿意媳妇单独做生意,这样他花钱不是也方便多了?
听他老爹一叫穷,还以为这回肯定是不同意了,哪想他爹一出手就是五百两银子,李长河脚步轻快地将这事给红云说了。
红云听李长河这么一说,有些没想通的这会儿也想通了,但她却是个有主意的,“家里现在到处生意都不好,要用钱的地方多的着呢,我手里这几年也存了百把两银子,实在不行就少入点股,我跟菁菁都没做过生意,万一赔了呢?”
李长河听他媳妇这么一说,心中大乐,直接就想把钱往自己腰包里塞,红云看在眼中,却不动声色,等到给婆婆冯氏请安的时候,主动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冯氏自是知道儿子那德性,有了钱指不定要又花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自是把银票给要去了。
红云又回了趟娘家,将事情的经过给王菁学了一遍,连李长河昧钱的事都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估计她对李长河也早失望了,不过是想着日子还要过下去罢了。
“那我们的店开在什么地方呢?”红云说着递给了王菁一张银票,都是十两的,一共五十张,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姐姐觉得桃园边上怎么样?”
“那里会不会太偏了,不如兴隆街上客源多。”
“但兴隆街上房价要贵得多,那桃园却是我家的地皮。如今同梓书院和鹿鸣书院都在这边,光来往的学子们人数就不少,咱们除了糕点,可以做点别的东西。销费人群主选这些学子。”之前鹿鸣书院那一带的生意非常红火,就不信挪到这儿,他们都不吃饭了。
红云却考虑着,这样就可以少出一些银子,忙道:“那地方也不错,就选那儿吧,你先跟四叔商量一下,看他怎么说。”
王菁就选了晚上,趁着刘成方和刘永安都在的时候,将自己的打算说了。
刘成方还未开口,刘永安先道:“你要真开个饭馆,估计我那些同窗们都要谢谢你,好多人每天跑到兴隆街那边去吃饭呢。”
“学院里面不是有厨房?”刘成方皱眉道。
“众口难调,哪能让人人都满意。”刘永安说道。
“咱家的菜倒是做得比很多馆子里都好,但菁菁一个小姑娘家,能应付得来吗?”他问道。
刘永安笑道:“让厨子跟咱家的厨娘学一段时间,不就行了?就在咱们家门口,就算有人想找事,也得掂量着来。光三哥就把他们收拾了。”县尉相当于公安局长,专门管治安的。
刘成方道:“那你直接跟你八叔商量去。
这就是同意了。
张氏怀孕了,家里的帐现在都是王菁在管,银钱什么的他根本没问过。
王菁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很快进入了甜蜜的梦乡。然而这个时候的乔家,却是鸡飞狗跳,闹成了一团乱麻。
他们家的三小姐,乔心妍失踪了。(。)
第九十一章 女尸案()
自打被濠州府这边的官员们弹劾了之后,华良就被拘在家里没准出门,但华大人的日子却也不是那么好过。
他毕竟是于承相那一派的党羽,很快求到了于正昌那里。
“这件事要想摆平,很容易。让你儿子娶了乔知府的孙女谣言岂不是不攻自破?”于正昌漫不经心地说道。
若是濠州知府,倒可以利用职位压制一下,“乔知府远在南阳,我们就是想娶,估计他家也不会答应。”华万言为难地摇了摇头。
“有足够的利益,还怕他不答应?”于正昌冷笑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若能办到,无不从命。”
“你把姑娘送到宫里,我写封信回京,着人举荐乔浥尘为总管如何?我就不信他在知府这个坑里蹲了几十年,从没想过要挪一挪。”于正昌说道。若是能通过乔知府来拉拢他的岳家邓氏这买卖也不算亏。
本朝官制分中央政权和地方政权,地方政权下设行中书省、宣慰使司、诸路万户府、诸路总管府、散府、诸州、诸县和诸军。由四品的知府升到三品的总管,只怕是个人都会同意的。
华万言大喜过望,一叠声地应了。
反正他有许多个姑娘,送一个入宫也算不得什么,不过他思来想去还是准备送华锦去,因为姐妹几个中间要数她心志最坚,万一得了圣眷生下一儿半女,也算为家族争光了。
当然,送人归送人,话要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女儿以后才会为家里着想。
“都怪爹没用,平时没看好你哥,让他惹了事,爹也没能力保他,只得把你送到皇宫里,贵人答应救他一命,你要怪就怪爹吧。”他说着,甚至挤出了两滴浊泪出来。
华锦心里苦笑,口中却道:“为爹爹分忧是女儿的本份。”
她心里很清楚,父亲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更改,为了让自己在路上能少吃些苦,在宫里能得到家族的支持,现在就要无条件的服从父亲。
华万言亲自去了趟乔家,将这件事告诉了乔朝阳的伯父乔广宽。
乔广宽当夜就给父亲写了封声情并茂的信。
乔知府看到信,当下就回了个了“可”字。他几乎不敢相信这种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竟像是做梦一般,掐得手臂上发青才咧开嘴笑了。
乔广宽看到父亲的信,将事情告知了乔老太太邓氏。
乔老太太当机立断将乔心妍的庚贴送到了华家。
华万言喜不自胜地拿了儿子的庚贴给乔家。三天后华家送来了安心礼,要求乔家公布两家的婚约。
依着乔老太太邓氏的意思,这事先不告诉乔心妍,只让刘氏知道就行了,但刘氏早被乔朝阳打了预防针,虽然被老太太强迫着应了这件事,心里到底没办法装做没事,只得跟自己的心腹来旺家的商量主意,没想到无意间被乔心妍听到了。
要说这姑娘也算有心计,听到之后倒仍是一脸平静,该吃就吃该睡就睡,等到半夜却将首饰银两一卷,翻墙跑路了。
也不知在哪墙角躲了一夜,天一亮租了辆马车去找乔朝阳了。
伺侯的丫鬟们找不到人,这才嚷了出来,让老太太邓氏知道了。
老太太也猜着她可能去了定远,但派人去问,乔朝阳硬是一口咬定根本没有见到过乔心妍。
祖父祖母比他想像中的更无情,父母也比他想像中的无懦弱,这件事只有他来出头了。
“到如今我只有一个办法,但要妹妹配合才行。”乔朝阳冷声说道。
“你说,怎么样都行。反正我是死也不回去了。”乔心妍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弄个死囚出来,穿上你的衣裳,抬回去告诉他们你已经死了,从此再没有乔心妍这个人,你隐姓埋名地活着,从此再也不是乔家的三姑娘,你愿意吗?”
乔心妍怔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道:“我愿意,只要不嫁华良,怎么都行。”
“再也没有丫鬟仆从,也不能嫁到高门大户,还可能要自己动手种地才有饭吃,你也愿意吗?”乔朝阳严肃地问道。
“我愿意。”乔心妍咬牙说道。
乔朝阳笑了,“这才是我妹妹。”
刚好秋后要处决一批囚犯,乔朝阳就弄了个女囚出来,死之后穿上乔心妍的衣裳在水里浸泡了几天,直到那脸再也认不出来了,雇了几个人抬着送到了乔家的大门口。
乔大太太一听说此事,立即着人将门口的人连踢带打赶得远远的。
“我们家的姑娘的名声,岂容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败坏的!”
“再来乱嚼舌头,马上抓你们到官府去。”
就算乔心妍失踪了,乔大太太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找个丫鬟顶了她的名头嫁过去,外人又不知晓。把实情告诉华家,谅他们也不敢嚷出来。
反正乔广立是个没主见,二房有事一向是刘氏拿主意,刘氏不过是个见识有限的村姑,给点银子哄一哄,再拿乔朝阳的前途吓唬一番,也就安静了。
哪想濠州府的推官袁树声找过来了。
“本官接到状子,贵府可能涉及到一桩无名女尸案。”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南阳知府正四品,濠州推官七品,乔家大爷乔广宽见到袁树声的时候,腰板挺得直直的,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袁树声却不吃他那一套,直接开口道:“贵府姑娘投湖而亡,被渔家主动送上门来,你们不认也罢了,怎么连恩人一起打伤了呢?”
乔广宽冷笑道:“话不可乱说,我家姑娘好好在屋子里呆着,你怎可咒她?”
哪想乔朝阳突然出现在门口,“是与不是,将妹妹叫出来看看就是了。”
乔广宽仍做垂死挣扎,“我家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可见外男?”
乔朝阳道:“不能见外男也没关系,我进去看看出来给大人回话就是了。”
他不等乔广宽回话已经进去了。
乔广宽气得脸色铁青,但当着袁树声的面,却不好说什么。
乔朝阳很快将香巧带了出来,“家妹失踪很多天了,我将她身边的丫鬟给带出来了,大人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她。
袁树声冷冷地看了香巧一眼,“把她一家人都带到衙门去说吧。”
乔广宽这才慌了神,强陪笑道:“侄女失踪的事,我这个做大伯的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姑娘家大了,是需要避嫌的。说不定是这起恶奴有意谋害了主子也有可能。”
袁树声却让香巧去认尸体。
“这衣裳就是我家姑娘失踪前穿的那套!”香巧说道。
“既然是我家侄女的尸体,草民这就着人抬去埋了。”乔广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袁树声甚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家都不再仔细辩认一下吗?就算人真是你们家的?也该让父母见上一面吧,请问他父母呢?”
乔广宽不好说刘氏和乔广立都被软禁了,只道:“你们还不快请二老爷和二太太过来!”
下人们飞一般地去了。
乔广立茫然不知所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倒是刘氏听了女儿投湖的消息,却像疯了一般飞快地跑了出去,伏在那尸体旁大哭起来。
“我可怜的妍儿,这些黑心肝的人,硬是逼死了你啊!”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全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