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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方的军队在太平又遭到了朝廷的疯狂反攻。
敌方以大船拦了采石矾,阻断了义军和后方的联系,情况非常紧急,稍有任何一点意外,刘成方的人马就会交待在太平。
战争是残酷而又无情,他们的人数和对方又相差悬殊,在敌方左右夹击的情况下,很快相形见拙。
提心吊胆的注视着战况的王菁,给双喜和留白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烧了采石矾的船,保住你们自己的命。”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且不说王菁他们在城里没办法出来,就算有办法出来,在守卫森严的石头矾想混进去放火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王菁这话说出口之后,心里就更担心了。
算起来她和刘永安已经十个月没见过对方了,心中实在担心的紧。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爱上了刘永安,爱得比她想像中要多得多!
然而双喜他们根本靠近不了采石矾。
好在敌军屡战屡败之后,很识相地退到了保裕溪口。
同年的八月,义军攻下了金陵外围的芜湖、句容、溧水、溧阳
王菁则给刘永安去了一封信:箭尾缠上碎布,烧船。
这般自然是烧不到船。
王菁的目的也不在此,只为给双喜和留白创造机会,让他们趁乱混到军中,泼了菜油烧了朝廷的船。
但凡是人总会有弱点的,其实绝大数的人弱点也是共有的,比如说怕死。
朝廷的水军在刘永安射箭的时候已经萌生了退意,但不战而退却是要砍头的罪名。况且船上又挤,鞑子则少有会水的人。
不少人在乱中被自己人挤掉在江里,直至喝饱了水,肚子鼓了才又浮了上来。
看着同伴一个一个的惨死,纵然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难免有受不了的时候,加上义军这边的人根本不要性命,拼死而战,很快歼灭了采石矾的水军。
至此,刘成方一方已经解除了攻击金陵的侧背之忧,之后又有三万六千人直接降了刘成方。
已方人马骤增,刘永安便向徐清提了攻城的主张,很快得到了他的支持,很快将金陵拿了下来。
刘成方:“此次拿下金陵,除了跟着我一起的诸位之外,还有人功不可没。”
刘永安便祈求地看了他爹一眼,意思不让他提王菁。
她的好,他只想一人独占,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
刘成方:“那两人就是某的逆子身边的两个下人,一个叫双喜,别一个叫留白。纵火的主意就是他们想出来的,船上的火也是他们烧起来的。”
刘永胜:“那两人现在不是菁姐姐使唤的人?”
刘成方:“她个妇道家,该懂些什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 逼迫()
集庆乃是前朝故都,如今被刘成方这一路人马攻下,城内苦周不已的百姓纷纷拍手称快。
这件事对于大周的所有人来说,都可以称为了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各路反周义军纷纷派人来贺,热闹而又热烈。
宋王韩岭也派人来了亲笔信过来,狠狠地称赞了刘成方他们一番,未了又邀刘成方去帝都毫州“共同商议反周大计”。
刘成方为这事特意把心腹之人全招集到一起商议。
“韩王对咱们看重是好事,咱们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
“集庆刚被攻克,主事之人走了,城内的防务怎么办?”以徐清为首的人反对。
刘成方私下征求愈四海的意见,但得到的消息非常令人吃惊。
“韩岭这个人本身没有什么主见,一切听从郑丞相的意见,下面的人他根本管不了。”
“去年蝗灾的时候,没有饭吃他的那些叔伯们把老弱之人都煮着吃了。”
“他们能这么容易夺下毫州也是运气使然。鞑子虽善战,但是人数并不多,大部分还是咱们汉人,早已经有了反周之心,看到咱们攻城直接丢下兵器就跑,攻不下来才怪。”
这倒和刘成方他们在滁州的情况一样,但听到他们吃人,刘成方却有些心底发凉,对去毫州的事也有些犹豫。
刘成方左思右想,给韩岭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回信,说集庆虽然被攻下,但是常州一带还在周军手中,为保万无一失必须将常州也收复,等拿到常州的时候,他要把立了大功的将士们全带过去。
这是在婉转的问部下请求封赏的意思。
又怕韩岭收到信怀疑他有不臣之心,刘成方左思右想,最终决定让长子刘永安去送这封信以消除韩岭的怀疑。
哪想刘成方还没有和儿子说这件事情,又传来捷报,丞相郑福带着人马攻下了汴梁,并定为新都城。
刘成方命刘永安将缴获的珍宝选了华美昂贵的送到汴梁恭贺韩岭。
刘永安:“听说韩岭后宫人数颇多,儿子想带着菁菁一起过去,也好见机行事。”
这次攻城能够顺利,王菁实则功不可没,刘成方虽然没在人前表扬她,却是谦虚的说法罢了,实际上他还是很满意王菁的表现的。又想着儿子和媳妇已经很久没有团聚,就答应了。
王菁知道这件事也很高兴。
其实她现在并不想呆在集庆。
刘成方攻下集庆就将张氏和另外的两个儿子接了过来,宝哥儿已经到了军中,瑞哥儿却正是淘气的时候,见到王菁去给张氏请安,居然将泥巴往王菁身上扔。
张氏狠狠地训斥了瑞哥儿,又打了他一顿,然后才笑着向王菁道:“小孩子就是这样,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心里清楚得很;你在家里呆的时候少,跟他不熟,等到熟了或许就好了。”
王菁知她对自己之前孤身一人身在集庆有意见,只好解释了一番。
“儿媳身在集庆,其实心里每天都是想着家里人的,可又想着天下不太平,为图将来之计,这才先过来了。这些年一直没在娘身边尽孝,细思极是不安。正好咱们现在一家人团聚了,就让儿媳好好在您身边尽孝。”
张氏点头:“可见你是个明白的好孩子,以前都是娘错怪了,你可千万别跟娘置气。”这是在依着刘成方的话对王菁道歉了。
王菁听她这么说,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没让张氏再说下去,“您可不能这么说,在我眼里您就是我的亲娘,我哪会和您置气呢?何况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真有什么事,您愿意那么做,也一定有您的理由,出发点也是好的。”
王菁的态度极其诚恳,可张氏听了之后,脸色一下就变了,暗道:这丫头心机真深,她这么着,岂不是在告诉别人我没有容人之量?若不是因为她这般行事,他爹怎么可能会压着我跟她道歉?
“家里现在有的是下人,伺侯人的事我也不会让你做,你又在我身边养大,我确实看着你比自己的闺女还亲。菁菁啊,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故意不生孩子,难道你还想着你乔家表哥?”张氏十分疑惑地盯着王菁问道。
这下不仅王菁愣住,就是一屋子的下人也愣住了。
“我可怜的安哥儿,今年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有一儿半女。”张氏越说声音越低,仿佛不堪重负,“你三哥和安哥儿同年,你和你三嫂同年,他们的孩子如今已经开始说亲了,你们孩子的影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她说着,竟然坐在那里抹起眼泪来,“你不让他纳小,不许他娶鞑子的公主,我也不说什么,但是你不能吊着他不生孩子啊!”
也难怪张氏着急,刘永安的三从兄刘永辉和他同年,娶的妻子赵嫣然和王菁同年,如今儿子已经十岁。刘永辉在刘家军队一向声望甚高,这次守濠州立了大功,如今叔父刘永安又打下了集庆,就算不能称王,拜将封侯肯定是少不了的,不知多少人家开始打二房的主意,想把闺女嫁过去。每天去说亲的人,差点把门槛都踩烂了。
可张氏把他们夫妻没有孩子的事归结于她不肯生,心里还想着别人,况且这个别人早些年确实跟刘家情分非同一般,这事王菁可不敢乱认。
她忙跪了下来:“娘怎么会这般想?我跟哥哥已经成亲多年,怎么可能会心里想着别人?”
别的事倒也罢了,若是被扣上一顶不贞的帽子,在这个年代可比死还要难堪。况且还有一屋子仆妇,盯着王菁看个不停。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样对待,而这般对自己的人,还是她当成亲生母亲看待的人。王菁心里在这一刻五味陈杂,难受极了。
张氏却半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你的医术不是比一般大夫都要好,调理这么多年,却不愿意给安哥儿生下一儿半女,若说不是放不下乔家哥儿,那你就帮他做媒吧。他从前对你这般好,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孤身一人?”
王菁低眉顺眼地应了下来。
她同张氏母女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她是个极其倔犟的人,认定的事一般是经不得劝的。可无缘无故,她怎么会想着要逼自己帮红英做媒呢?还把不贞的事往她头上扣,要知道有这样的事,不仅她没脸,就是刘永安也一样没脸!
王菁虽猜测着可能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可想到张氏这般对她,她还是觉得十分失望,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家里。(。)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平()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刘永安仍旧在他的书房里听紫鸢汇报王菁的一些日常琐事。
听到张氏要质问王菁是不是喜欢乔朝阳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
其实他和王菁些这些年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少,为什么会没有孩子他也想不明白,却也相信王菁并没在这件事上动任何手脚,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但他娘无缘无故怎么会在菁菁一回来就提到了这件事,他心里同样非常疑惑。稍一思索便知道是中了别人的计。
他娘虽然见识有些浅薄,但却并不是容不下人的人,更何况菁菁还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孩儿,犹记从前,他这个儿子都要排在妹妹后面。怎么几年不见,她却无缘无故给菁菁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这件事的背后,绝对有人在推动。
而他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让紫鸢出去之后,刘永安招了张氏身边的心腹婆子过来,先问张氏的身体,再问饮食,末了才道:“婶子是侍侯我娘的老人了,她这段时间似乎有些不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虽然他长时间不在家里,但府里的老人一向惧怕他,如今被他这般盯着,只觉得心中十分不自在,忙道:“为的是大爷子嗣的问题,老人家想享受天伦了。”
“大军攻集庆这段时间,我娘都跟谁在一起消磨时间?”
“一般都是去二太太那里。”那婆子说完,见刘永安还盯着她,只好又补充道:“红英姑娘一直不肯相亲,今年三月份还寻死过一回,被下人看到救了过来。二太太红着眼睛来过咱们家,关着门和咱们太太说了半天的梯己话。”
刘永安:“二房的亲戚平常多吗?”
“很多。三奶奶的娘家弟弟也经常过来。”
刘永安见问不出来什么了,又喊了另一个人过来,然后是下一个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家里的仆妇们全被问了一遍。
到了第二天,被问过话的人,全跑到张氏面前,“大爷真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