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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再来()
老和尚被打,很多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竟然没一个人上前去劝架,等安泰公主走了,也没一个人愿意去扶他。
畏惧皇权是一方面,另外,普通的百姓对得道高僧非常的敬仰,觉得他们有神佛庇护,普通人根本奈何不了,哪想到他们也会被人用鞭子使劲的抽。
在寸土寸金的大都,想找一块平坦宽阔又有众多纨绔子弟出入的场所其实是相当不容易的,但斗鸡又离不开这样的地方。
也不知是谁最先想到的,将斗鸡场设在了护国寺的大门东侧的一溜空地上,旁边是形形色色的小贩,五花八门,做什么生意的都有。
护国寺的和尚也睁一只眼闭一眼,不理会这些。
赌徒相较与普通百姓,则更相信运道,斗赢了的人通常会报着鸡子进护国寺上柱香,也有做功德捐香油钱的,反倒比一般香客更大方一些。
此处又是皇家寺院,别说公主,就是皇上和太后也得给寺里的高僧们留些颜面,不想到了安泰公主这里,在寺院门口杀生也就罢了,一言不合竟然招来一顿毒打,大家都呆住了,根本没人想过要去扶这老和尚。
王菁若有所思地盯着被涂了鸡血的“护国寺”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悄声向刘永安道:“你刚不是要去扶他?”
众目睽睽之下,刘永安将那老和尚扶了起来,送到了寺院里。
王菁这里已经失去了继续和人比斗的兴趣。
因为今天这一场,他们已经成功的挑起了古大人的兴趣,可安泰公主打人这件事,让刑部尚书很为难,一边是皇家寺院,一边是皇上的姐姐,两边古大人都惹不起,早在安泰公主扬起鞭子的时候,古大人就偷偷地溜掉了。
王菁让鸡奴直接抱了鸡回去,自己则随着刘永安进了寺院,给寺里的菩萨烧起香来,完了又添了五千两的香油钱。
然而,那知客僧却道:“缘起大师这一劫,也不知能不能躲过。”
王菁道:“万般皆有因果,既然公主种下因,想必缘觉大师定会为伤者讨一个结果出来,小女子虽不是出家人,但也明白天理循环,因果报应的道理,从来一心向善,这银子还请师父拿去给受伤的大师诊治,好早日康复。”说着竟递上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过去。
那知客僧两眼放光地接了过去。
王菁却跪在菩萨面前许起愿来:“大慈大悲的佛祖,请保佑安泰公主还能再出宫,让弟子再同她斗上一场,来日好为您重塑金身。”
那知客僧听到这儿,脚步一顿,“施主如此虔诚,佛祖定会庇护你的。”
刘永安刚好过来找她,自然将里面的情景看了个清清楚楚。
等到两人坐到了轿子里,他才冒出一句:“你是想让那些和尚晚些去找皇上告状?”
王菁点头:“若是安泰被禁足,咱们可要少上几万两银子的收入。”
刘永安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了。
等到第二天,两人又相携来到了斗鸡场。
不出王菁所料,古尚书果然提出了要和他们比一场。
王菁道:“安泰公主出手就是上万,太吓人了,咱们这次堵一千可好?”
古尚书觉得刘进士家的这斗鸡有些邪门,可是不亲自斗一场,他又心有不甘。之前听王菁提出安泰公主,以为这回的赌注也要上万,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如今听她说一千,倒是松了口气。
“那就一千。”现在物价上涨得厉害,一千两银票他还是很轻易地可以拿出来。
他们斗了三局,第一局的时候古尚书赢了,第二局的时候刘永安这边赢了,等到第三局的时候古尚书又赢了。
古尚书风光无限地从鸡把式手中接过了所赢的那一千两银子。
这一千两银子,让大家不由想起上一次刘永安和安泰公主赌的那一场,那可是一万五千两!
古大人主管刑部,并不缺钱财,缺的是一个好心情!一个做为胜者的喜悦。
能赢刘永安着实大大地愉悦了他。
若不是时机不对,几乎要拉着刘永安去喝上几杯才好。
古大人斗赢刘进士的事,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安泰公主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连夜到了古府提出要借斗鸡。
面对着太后最宠爱的公主,古大人敢怒不敢言,强压了心中的怒火,赔笑道:“公主能看上它是臣的荣幸,臣把这斗鸡送给公主。”
安泰公主道:“本宫说是借就是借,一只破斗鸡而己,本宫才不耐烦养它。不过斗鸡的时候,本宫希望古大人在场,让这只斗鸡发挥最好的水平,只许赢不许输!”
胜败乃兵家常胜,怎么可能会只赢不输?
你不耐烦养,要斗的时候却要从我这里抱走,本大人堂堂的刑部尚书,你当是你的鸡奴不成?
古大人心里不高兴,面上却越发的恭敬和客气,送走了安泰公主。
安泰公主借了斗鸡,竟然一刻也不愿意等,直接使人去刘家,要求和刘永安再斗一次。
刘永安早得了王菁的吩咐,拿了话激那宣战的人:“你是替泰安公主宣战?她不是才输了那么多银子,为什么还要比?”
来的嬷嬷脸一拉:“公主高兴和你比,是你家祖上积德了,赶紧躲着偷笑吧。”说完也不管刘永安答不答应,径自去了。
安泰公主冷笑:刘无珠啊刘无珠,这次我一定要让你输个倾家荡产!
想到刘永安输得一无所有的场景,安泰公主复又高兴起来,更是邀了一大群贵女贵公子前去助阵。他们这些人到的比刘永安他们还早。
刘永安却是掐着时间过来的,不早也不晚。
“刘进士,咱们今天还是一场定输赢如何?”
刘永安痛快地掏了三万两银票递给了鸡把式,“行。我把上次赢的钱带本全拿过来了。”
安泰公主冷笑:就这么点东西也想发我?
她也掏了三万两银子票出来,又拿了张房契出来,“这是之前的楚王府,可惜楚王后继无人,皇上把它赏了我。”
刘永安道:“既然是公主府那就算了,就是赢了我怎好去住公主的房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本没经过思考,安泰公主却想到了别处,以为他意有所指,想做她的入幕之宾,不由红了脸:“你还是不是男人,本宫都敢把房契拿出来赌,你敢吗?”
刘永安一看到古大人跟在安泰公主后面,就知道安泰公主等下肯定会用他的斗鸡上场,不由暗暗猜测道:“难道菁菁是想利用古大人的同情心,指望他会帮我们一把?”
可惜就算赢了,东西和房子古大人肯定不敢要,要给安泰的,就算安泰再赏给他,和他们自己拿着房契去走他的路子绝对是两回事。说到底,菁菁还是太不了解这些当官的男人了,他们心早就炼成了刀枪不入的境界,就算他得到了那三万两银票和刘家的房契,也不见得就会对他的父亲网开一面。
却听王菁道:“公主喜欢玩刺激一些的,我们也不能扫了公主的兴。”说着将刘家的房契递给了鸡把式。(。)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请求()
刘永安一见他媳妇拿房契出来,马上明白过来,这事情她已经事先考虑到了。
安泰公主心里却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看都感觉对方像早有准备的样子。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在旁边看着。她才不信眼前这娇娇柔柔的小姑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论品种,刘进士家的不过是鲁西斗鸡罢了,而公主这一只是番鸡。鲁西斗鸡以青色最好,红色次之,白色随后,刘家这只是个杂毛鸡,单凭这一点就差多了”
听着内行人这么一分析,安泰公中心中又定了下来。
刘永安道:“若公主真要赌,还请写明赌注,立好字据。”
安泰公主那边请来助威的人冷笑道:“混帐,公主像会赖你帐的人吗?”
刘永安:“若公主不想赌,某这就走。”
听他这般一说,那边就有人悄声道:“刘进士这是在唱空城计呢。”
安泰公主也反应过来:难怪王菁将房契拿出来得那么痛快,这夫妇两一唱一和的,感情是在骗人呢。
“立据就立据,本宫还怕了不成。”她痛快地说道。
原来大宗的赌斗,都要立据的,之前不过是因着对方是公主,刘永安那边也没要求,鸡。头家没言声罢了,如今当事人自己提了出来,笔墨是早已经备下的,连那字据都是先有写好的,只管给他们按私印就行了。
不管哪方赢,鸡。头家都会抽取一部分佣金,他们也乐得把准备工作做好。
立好字据,鸡头家又把观众们往后面赶了赶,用棍子在场中划好界线,令众人不能过界,然后站到斗鸡圈中最中间那一片方圆三尺的小圈内,喊了声“准备”——刘家的鸡奴将鸡抱到了右边,古尚书家的斗鸡占了左边,将鸡放进去,扶了鸡,只等鸡。头家一声令下。
来看热闹的人瞬间静了下来,不眨眼地盯着鸡。头家,只见他走出那斗鸡圈,将手扬起,高呼了一声“开始”。
有人将斗鸡限时的细香点燃。
双方的鸡奴放手退后到界限以外,斗鸡开始了。
两只鸡却站着没动,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对方,似乎在寻找对方的弱点,力图一击而中。
古尚书不由捻了捻胡须,对自家那只番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鸡昨天赢了刘家,若是双方就这么对峙,时间久了对方的气焰肯定要被打压下去,再一鼓作气的斗赢这一场,也算是在太后和于相跟前挂了号,仕途将会顺畅很多。
他又没用下作手段,如此便得到了于家和太后一系的另眼相看,也算运道。
如此,甚好。
安泰公主喊来助阵之人却叫嚷了起来,“古大人昨天不是赢了吗?今天为何一上场就和刘进士‘空斗’?”
在他们看来,这明显就是刘家不能力敌的借口!
斗鸡以燃香为限,只要刘家的鸡这么干站到香烧完,那就是平局。
安泰公主虽不养斗鸡,但对于斗鸡走狗的门道多少也知道一些,见那香烧了一半,古大人的鸡还一动不动地站着,不由喝道:“香都快烧完了,还死站着做什么?”
古家那鸡奴不敢得罪公主,上前推了推那番鸡的屁股。
那鸡子得令,朝刘家的鸡昂首阔步而去。
刘家那斗鸡却如离弦之箭一般,猛然向那番鸡冲了过去,凌空一跳就到了对方的背上,狠狠地咬住了对方的鸡冠,番鸡吃痛,脑袋左摇右摆,在地上跳来跳去,想把刘家的鸡子甩下来,却没有成功。
等番鸡左跳右跳,筋疲力尽之时,刘家那斗鸡突地松了口,从那番鸡背上跳了下去,
对着那番鸡的头一阵猛啄。
鲜红的鸡血一滴一滴地顺着鸡冠落下来。
番鸡转身就逃,刘家的鸡紧追不舍,一直把它追得从茓子里跳了出去,才得意洋洋地立在那里。此时那香堪堪燃尽。
不用鸡。头家开口,胜负已经很明显。
鸡。头家把头垂得低低的,他怕惹怒安泰公主,不敢宣布比斗的结果。
刘永安并不为难他,只向脸色非常难看的安泰公主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