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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菁暗道:你又不是头一次进宫,早知这是皇后住的地方,可之前却一声不吭,这会儿又故意说这些给我听,估计是想让我去找人,可惜你打错了如意算盘!
“说起来,我还是花朝节的时候去过一次御花园,其他的地方一处也没有去过,不然我去找那些姐姐们给皇后陪个罪。”这是在解释自己不愿意去皇后那里的原因了,说完又道:“太后娘娘寿诞,皇后娘娘肯定早过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不如我们去了太后娘娘那儿,跟皇后娘娘道个歉吧。”
她说着径直朝外面走去。
那两位夫人没想到王菁说走就走,忙跟了过去,“我们这样走了,皇后娘娘肯定会不高兴。”
王菁:“皇后娘娘风光霁月,最是怜老惜贫,怎么可能为了这些小事不高兴。”若皇后娘娘为此不高兴,只能说明她不够大度。
说话间,她们已经出了寿春宫的大门,幸好没人阻拦,三人均轻轻地松了口气。
因有了刚才“共患难”的情分,刚才那夫人言语间不由轻柔了一些,“太后娘娘住的寿康宫,等遇上人咱们再问问宴席是不是在那边。”
她说着话,脚下并没有慢下来。
王菁和另外一个夫人紧紧地跟在她后边。三人这会儿想法倒是一致的:抓紧时间过去同,只盼赶到的时候宴席还没开始。(。)
第二百零六章 威胁()
刚好有个小太监迎面走了过来。
王菁眼尖地上前几步,和前面领路的夫人走了并排,向那太监笑道:“这位公公,我们是来给太后娘娘拜寿的,请问宴席是摆在寿康宫吗?”
小太监捏了捏装金叶子的袋子,满意地将手缩到了袖子里头,笑道:“正是,各位夫人快过去,宴席差不多快开始了。”说着,又给他们指了寿康宫的位置,这才喜滋滋地去了。
跟王菁走在一起的夫人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再走快些。”
好在本朝对女子要求并不如前朝那么苛严,这些夫人们也不全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夫人走得比王菁还快。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秦夫人看了王菁一眼,怜惜地说道。
王菁不认得她,她却认得王菁。
上次王菁打小吴夫人的事,她现在还历历在目。一开始她是有些看不上王菁的,没想到大胆也有大胆的好处,若不是王菁,只怕她们现在仍在寿春殿的偏厅里枯等。
不过,转眼秦夫人又想着:说不定就是因为王菁上次动手打人,所以皇后才故意针对她,而她们两个不过是殃及渔池罢了。但她马上又摇头否定了:皇后娘娘若想罚一个四品的外命妇,方法多的是,何须做这么落人口实的事?要知道皇后娘娘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侄女,若是她出手阻拦命妇给太后拜寿,那本身就是自掉身份的事,以皇后的心机来说,根本不可能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其实,秦夫人还真猜错了,这件事就是皇后做的。
她的目的不仅是为了让王菁在太后的寿诞上迟到,更因为她在那偏厅的内室留了一下画师,让他画下王菁的一颦一笑,等有了合适的机会给皇上看。另外,王菁在上一次的挑菜宴上太嚣张了,不如这次等她迟到,好好的罚她一下。
王菁哪猜得到皇后的心思,她这会儿只想着快些到寿康宫才好。
好在那秦夫人来过几次,记得怎么走,她们很顺利地进去了。
来给太后祝寿的人除了命妇还有宗室成员、太后的娘家亲戚、一些和太后有各种关系的人。相较而言,王菁她们这些人就是陪衬在末座的无关紧要之人而己,找个角落的空位子坐着,就算完事了。
秦夫人等王菁坐下来,随意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王菁:估计人家已经把这事记在了我头上。
哪想过了一会儿,秦夫人又回来了,还善意地向王菁笑了笑,指着她带过来的人道:“我姓秦,这位是闵夫人。”那闵夫人却没自我介绍,只是笑了笑。
王菁道:“我姓王,夫君是太常寺少卿。”
大家客套了两句,秦夫人道:“那边有更衣间。”变相的跟王菁解释了她的去处。
王菁笑着道谢。起身往她指的地方走了过去。
跟着秦夫人一起过来的闵夫人却拿了帕子出来,仔细地将面前的筷了、碟子、酒盅、全擦拭了一遍,这才笑道:“我每次都有这个习惯,大家可别笑我。”
旁边就有人道:“闵夫人如此爱干净,我等怎么可能会笑你。”
等没人看到的时候,闵夫人忙把自己面前的餐具和王菁换了。
“小蹄子!小小年纪,竟然敢胡言乱语攀扯我闵家,如今我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闵夫人咬牙道。闵氏这是在记恨王菁在彭城当众驳倒“鞭打芦花”的故事呢。
哪想王菁转了一圈,却坐在另外的位置,根本没和闵氏秦氏坐在一起。
很快就开席了。
这么多人的席面,可想而知,菜全部是昨天弄好今天端上来的,除了皇上和太后那边,其他人吃的都是“凉菜”。再加上许多菜都是羊肉做的,冷了之后特别的膻,又油腻,王菁根本没怎么动筷子。
她早看到了闵氏在做手脚,现在虽然换了位置,但还警惕着。
好不容易等来了长寿面,吃了面这宴席就算完了。
不承想坐在王菁右边的人手一抖,一碗面全朝王菁身上扣了过去,好在她练过五禽戏,身子比较灵活,凳子往后一推,躲掉了三分二的面条,但那些汤水还是撒了不少到身上。
那夫人忙站起来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带的有多的裙,还请夫人先换上。”
王菁道:“咱俩身材不相差太远,我带的也有,夫人不必自责。
这出席这种场合的夫人,一般都会多带一套颜色样式差不多的衣裳,以备不时之需。况且弄泼了面的夫人的衣裳和王菁的相比,感觉大了三个尺码都不止,让王菁穿她的衣裳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王菁扶着紫鸢前去换衣裳。
才刚进去,迎面有人朝她笑道:“等宴席完了,姑姑可要去我那儿坐一会儿,我们姑侄好好说说话,我想姑姑着实想得紧呢。”
很轻柔的声音,一副欣喜不已的神情。
这是王大姑娘的声音。不过,王大姑娘现在已经是王嫔了。
记得前天的时候,文氏告诉她,说王宝华怀孕了。
王菁暗道:她口中的姑姑,只怕就是自己了。
王嫔和王淑妃这段时间总是三番五次的着人请她来宫里,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应付过了,今天,她倒找了个好机会。
王菁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王大姑娘便上前揽了王菁的胳膊:“想必那边的席已经散了,不如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王菁淡淡地点头。
“本宫最近晚上总是失眠,白天又昏昏欲睡,吃了太医的几副药,却总是不好,不如由姑姑来帮我调养一段时间,侄女也就满足了。”
王菁暗道:你是四品,我也是四品,“本宫”又如何?
她这般想,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提醒道:“娘娘刚怀孕,自然嗜睡一些,这时候最好好好养胎,不要多花心思,你这体质太差,又不知节制,再过度劳损,只怕会伤及胎儿。”
王大姑娘暗道:不过是个刚成亲的姑娘罢了,没想到这么不害臊,又是“怀孕”、又是“节制”的,丢死人了!偏她还装得纤尘不染!
“你敢咒诅我的孩子?”王嫔怒目。
王菁:“我告诉嫔妃娘娘,是因为医者之仁。您最好请个好大夫,好好调理,免得将来后悔。”
“那你怎么不给我调理?”
“臣妇只懂药理,并没有行过医,但龙胎重要,嫔妃娘娘千万不要大意。”王菁说道,“何况臣妇怎可无缘无故老是进宫?”
“这还不容易?等皇上来了,我告诉他一声,让他给你一张可以随时出宫的令牌。”
王菁道:“实不必如此,淑妃娘娘怀孕的时候,那时候宫里还只有大皇子一个,现在后宫不下五个怀着龙胎的嫔妃。”言外之意,你想借着怀孕留下我无可厚非,但你想借着肚里的孩子到皇上那儿邀宠,根本不可能。
王大姑娘冷笑:“就你知道的多,但你可知道若是我的孩子流产了,皇上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她在拿肚里的孩子威胁王菁。(。)
第二百零七章 发怒()
王雪雅比后宫里任何一个女人都想要一个孩子来保住目前的地位,可是来给她请平安脉的太医却告诉她,若想要孩子平安,至少在三个月以内是不可以行。房的。三个月后她已经大腹便便,就算她想,皇上还会来吗?
若没有皇上的宠爱,单王淑妃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又请了别的太医来看,回她的也是这句话。
再去别处打听,太医对怀孕了的嫔妃们都这样告诫过。
为此还引得好些人冷讽热嘲,包括她的姑母王淑妃。
王雪雅不信这个邪,等皇上去她那里的时候,特意又燃了那助兴的香颠鸾倒凤了一回,没想到第二天就见红了。
今天又是太后的寿诞,她自然不敢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请太医,只好把主意打到王菁身上。
王菁刚才抓着王雪雅衣手腕的时候,就已经给她号过脉,再看到她眼底那扑了数层粉底也盖不住的乌青,拨开她的手,坦然坐了下来,“你若还这么不知节制,只怕喝再多的安胎药也于事无补。”
王雪雅心里怒极,面上却一点也不敢显露出来,“我以后会小心,你先给我开个方子,让我应付过眼前这关再说。”
王菁不肯,这个孩子绝对是保不住的,若是她开了方子,焉然她流了产,会不会算在自己身上。“娘娘还是请御医吧,皇上这么宠爱娘娘,太后肯定不会怪罪你的。”
两人正僵持不下,却听屋外的宫女高声道:“给皇上请安。”
王雪雅心中大喜,皇上来的太是时候了,真不枉她最近花大把的银子去打赏他跟前的太监。
“爱嫔不必下跪,免得伤到了肚里的孩子。”皇上说着已经将她扶了起来,眼睛却一直望着王菁,问王雪雅:“这是你妹妹?”
眼前的丽人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似乎见过。
王雪雅咯咯地笑了起,“臣妾的两个妹妹都没有这般漂亮,这是臣妾的姑母。”
皇上:“既然是亲戚,不必如此多礼,平身罢。”他仍不错眼地盯着王菁,“你真是王嫔的姑母?怎么这般年轻?”
王雪雅道:“正因她这般年轻,和臣妾才十分要好,若说娘家人,臣妾最喜欢的就是这位姑母了,还请皇上开恩,能让我们经常相见。”
皇上:“这还不容易,想的时候派个轿子去接就是了。”说完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们见过面。”他指的是刘永安受刀伤那一晚他去探望的事。
王菁只得硬着头皮道:“皇上好记性。”
她的声音又柔又甜,好像裹着蜜汁的鲜脍,让人听得欲罢不能;又婉转悠扬,余音袅袅,总留给人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空灵飘渺得好像天空的白云,慢慢地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单这管嗓子,已经把他后宫所有人都比了下去。更不用说那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