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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秋后算账()
他此刻的行径,让她无端想到一个十分贴合的描述:秋后算账。
这男人定是早就打翻了全府的醋坛子了,只等着今日自己送上门来,再好好地要个说法。一如他平日里纵然闲看一切,镇定自若,必要时却总能一击必中。
而此刻的颜霜迟,就是他一击必中的那个靶子。
“为什么?”许久没听见答复,他语气轻缓地又问了一声,“从慕容焯进殿开始,你的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有那么好看么?这事儿我想了三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非得你亲口解释不可。”
颜霜迟低下头,两只手在桌子下面搅成麻花,嗫嚅道:“没,没有。”
“你不用狡辩,我眼睛不瞎。”苏漾两指夹住她的下巴,将她躲闪的脑袋轻轻转了回来,似笑非笑地与她对视,“我问的是为什么。”
颜霜迟最怕他这副要笑不笑的样子,让她觉得危险得紧,小心脏扑通乱跳。她不敢再躲开目光了,直愣愣地望着他道:“我不是说没有看我看了我是说,他没有那么好看他没没你好看。”
这话中听,苏漾的唇角总算是以正常的弧度上扬了些许,十分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不错,很聪明也很诚实。那么你现在应该告诉我,那天到底在看什么?”
颜霜迟知道这事迟早兜不住,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本也没打算隐瞒,于是将事实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从小到大,前因后果,苏漾听完倒没很大反应,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喂。”颜霜迟捶了他一拳,“我讲得这么辛苦,你就回一个字?”
苏漾凑过来,对准她的唇使劲亲了一口,笑吟吟道:“辛苦了宝贝,这是奖励。”
颜霜迟对于他随时随地说亲就亲早已没了脾气,倒是惊讶于今天这个新称呼:“宝贝?”
“是啊,宝贝,喜欢吗?从话本子里学来的,我想你应该喜欢。”他告诉了她新称呼的来历,表情坦荡荡,与其说是献宝,还不如说是调侃。
瞧他笑得贱兮兮的模样肯定又是故意的。
颜霜迟嘴角一抽:“不喜欢!”这么玛丽苏的称呼,也不嫌牙酸。
“巧了,我也不喜欢。”苏漾勾了勾她的下巴,“还是夫人好听,对不对?”
颜霜迟脸一热,脖子那块痒痒的,说话都结巴了:“什什么夫人,还没得远呢”
“很快。”苏漾沉声开口,璀璨的眸子直直望进她心底,“最多半个月,等南燕使团一走,就该张罗咱们的事儿了。”
颜霜迟望着他,心跳如鼓,一时间失了言语。
“当初是你自己说要嫁给我,怎么,不打算认账了?”见她发呆,苏漾弯唇一笑,将她的脸拉得很近。
“胡说,谁不认账了。”
她又不傻,这么好的男人,不管有没有明天,眼下她都要把握住的。
南柯一梦也是个美梦,不是么?
心口有点微微的涩,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对了。”苏漾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山谷,叫什么?”
“啊?”颜霜迟愣了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阿迟和惊蛰从小长大的那个地方,于是在脑子里迅速搜寻了一遍,然后告诉他:“溪凤谷。”
第169章 秦楼楚馆?()
“溪,凤,谷。”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又沉默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霜迟手托腮望着他:“怎么了?”
“没事。”苏漾摇头一笑,“溪凤谷,听这名字,应该是个很美的地方。”
“是啊,应该是。”颜霜迟这个半路住进来的魂,其实未曾见过溪凤谷。他如此一说,倒让她对那个世外桃源生出几分向往。
苏漾眉梢一挑,似乎察觉了什么,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她,却并未多言。
随后他起身走到书桌旁,拿了墨条在石砚上缓缓磨开。
“做什么?”颜霜迟跟过去,见他往桌上铺了一张宣纸,抹平整了,两端压住。
她看得饶有兴致。
他微微扬着唇角,执笔蘸墨,在宣纸上徐徐勾勒。
他握着笔的姿势看上去很闲适自若,下笔画出的每一个线条却又不失力度,墨意流畅,浓淡相合,不多时,女子轮廓便已跃然纸上。
颜霜迟搬了把小凳子在他身旁坐下,双手支颐,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总算看出点门道,她“嘻嘻”笑了两声,得意洋洋:“画我呀?”
“你怎么知道画的是你?”苏漾不咸不淡地睨她一眼,又收回目光,笔锋未停。
颜霜迟努努嘴:“当着我的面,画别的小妖精?信不信我明天就派人把那个弦歌楼给砸了?”
外边人都说苏相历来不近女色,其实颜霜迟一直是持怀疑态度的。这一来,男人么,有生理需求可以理解,不留恋花丛已是难得,况且那是在遇见她之前,属于往事了,她懒得给自己找膈应;再者那弦歌楼她可是亲眼看见这厮衣衫不整的模样的,大白天在那种地方洗澡,还能是为了什么?
苏漾闻言停下笔,望着她的眼神有几分探究和审视。
其实他此刻正在费力地想,这丫头的脑袋瓜子究竟是什么构造。有时候聪明得让他欣喜,有时候,却又傻得让他无奈。
半晌,他似乎是叹了口气,轻问道:“你知道弦歌楼是什么地方?”
“秦楼楚馆呗。我又不傻。”颜霜迟瞪他一眼。
“你若非要砸了弦歌楼也可以。”苏漾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这弦歌楼,对外名义是一家普通酒楼,正常接待宾客,但它其实是御乐坊建在宫外的一处训练基地。老板娘夏嬷嬷在御乐坊德高望重,是先帝亲自赐封的正五品女官。不过这些都不在话下”他无所谓地轻笑了笑,“一座乐坊而已,长公主殿下要拆,谁敢说你的不是?”
“我,你——”颜霜迟着实被这个事实惊到了,简直不按常理出牌,她有点语无伦次,“那你还洗澡呢好好的洗什么澡!乐坊那么多姑娘,谁知道你是不是”
监守自盗?这个词貌似不太贴切。
颜霜迟咬了咬唇,闭上嘴,等着他心领神会。
“那日和秦乐师探讨一首古琴曲直到半夜,就在楼上歇了。”他轻叹一声,“秦朗虽出身低微,但在古琴上的造诣整个大渝无几人能出其右,我欣赏他的才华,有时候也自愧弗如。”
“那段时间我得了空便会去,所以才那般告诉你。我还特意跟夏嬷嬷打了招呼,谁知道你这丫头,后来也没去找过我。”
颜霜迟彻底被说服了,绞着手指不敢看他,死要面子却又没底气,嘟囔道:“我干嘛要去找你啊。”
第170章 佳人美意()
“哦?”苏漾挑眉,笑了笑,“我以为我那些好吃的,怎么也能让你回味无穷,牵肠挂肚一番。”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出息?”她拧一把他的胳膊,眼睛都快瞪酸了,这男人还不遗余力地气她,简直可恶至极。
“倒也不是。”苏漾揽过她的腰,把人紧紧地锢在身前,下巴搁在她头顶,又重新拿上了笔,口中喃喃道:“是我魔怔了,我想见你,所以就怕你不来。”
颜霜迟听着他软绵的情话,感觉到背后他胸腔里那颗用力跳动的心脏,心一下子像是要柔成一滩水。
她何德何能,让一个举世无双的男人这般深情?
“你,你都不看我,画丑了怎么办?”她语气软糯糯的,将话题扯开。
其实一点也不丑。
她本来还担心被画成历史教科书里那样,可事实证明这厮的画技实在高超,每一笔都落得恰到好处,画上之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活脱脱的就是她。
甚至比她本人还多了几分脱俗出尘的神韵。
“不会的。”他用笔尖轻点出小巧的耳廓,嗓音带笑,“我早就画过千百遍,闭着眼都能描绘出你的样子。”
话语轻松,却又在她心底落下重重的回音。
她忽然想起三年间的那个长长的梦。
那是她见过他最憔悴的样子。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昏迷中会做那种梦,如今看来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目光空洞,无喜无悲,仿佛脱离了尘世的男人那一张接一张的,最终变为盆中灰烬的画
那些她曾经不以为意的,被她忽略的,恐怕都是她陷入沉睡一无所知的时候,这个相府的真实写照。
“苏漾。”
“嗯?”
她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十指交叉,用力地扣住,却还嫌不够似的,执起来贴上自己的唇,感受着他手背的温度,闻着他皮肤上淡淡的木香,安心又感动。
她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吗?
第一次,她万分冲动地想到知道这个答案。
如果是个梦,那就不要醒来了,可好?
因为
“我爱你。”
“颜颜?”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他愣了一秒,随即脑中嗡嗡作响,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颜霜迟转过身,踮起脚尖,唇贴在他耳畔:“我说,我爱你。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不止是喜欢,更是深沉刻骨的爱。超越了生死,不顾一切的爱。
“嗯,我们不会分开的,不会。”
笔从指尖滑落,在画上人的裙摆上晕起大块墨渍,竟像一朵盛开的墨莲花。
他环住她纤瘦的身子,心跳亦不可控制地加速,汹涌的情潮仿佛要喷薄而出。
他竭力控制着,可也耐不住怀中的心上人,手指在他胸口划着圈,踮着脚吻他的脖子,还娇娇柔柔不害臊地说:“苏漾,我想睡你。”
这种程度的现代语言,再加上她有意识勾引魅惑的行为,实在不难理解。
佳人美意在前,即便心中是天人交战,到最后,也尽让邪念占据了思想。
第171章 交付()
“颜颜。”
“嗯?”
“白芷呢?”
“她自己在外面玩呢,我们约好了日落之前,梁记门口见面。”她抱着他的脖子,有点不解,“问她做什么?”
“没什么。”苏漾笑了笑,捧住她的脸,低头落下缠绵的吻。
今晚她若是回不了宫,总得有所安排才是。
他庆幸自己还没有被欲念冲昏了头脑,跟这丫头一样不计后果。
但,他想要的,不会再犹豫半分。
不记得门窗是何时被关上的,衣衫是怎么褪尽的,而她又是如何被抱至隔间的床榻上。他娴熟的亲吻和抚摸,第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和强势,一路侵略,攻身也攻心。
他炙热的唇,专注而虔诚地吻过她沁出薄汗的额头,微微发抖的眼睫,还有她挺翘的鼻尖,嘟起的红唇,继而在莹白如雪的脖颈间落下一朵朵带着湿意的梅花,再往下,是依旧逃不过攻占的旖旎风光。他悉数尝尽,流连忘返。
他的手掌仿佛带着火苗,热烫灼人,又仿佛带着电,所到之处,惹得她浑身酥麻。
“颜颜。”呼吸变得无法平复,他覆在她身上,嗓音低哑地唤她。
她张口,是细若蚊蝇的一声“嗯”,绵长无力的,自己听着都为之羞怯。
“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
她此刻的反射弧有些迟钝,话语进了耳朵里,几经辗转,大脑才开始思索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