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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霜迟双手搭在膝上,乖乖点头:“嗯,非去不可。”
苏漾垂眸沉思了片刻,道:“你且耐心再等一等,我来想办法,万不可轻举妄动。”
“放心吧,我怕被御林军射成筛子。”
“呵”他笑了笑,“知道就好。”
兴许是被这久违的一笑荡了心神,颜霜迟鬼使神差地用手背去碰他的脸。
他站了起来,刚好避开。
“苏漾。”她起身靠近了些,抬起头望着他,“你能不能别老这样?”
“宫中人多口杂,公主要注意些影响,刚才那样若被有心人士看见并传了出去,会有损公主闺誉。”他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不在乎。”她眼神倔强,语气低沉却笃定,“传出去才好,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看上的男人,谁都抢不走。”
苏漾定定地看了她良久,忽叹了口气,后退两步,弓身道:“皇上还在龙吟殿等候,臣告退。”
颜霜迟看着他背影,气得抓断了吊床上的绳子。
“坏蛋!坏死了!”
第96章 祭天(一)()
傍晚龙吟殿传来消息,说有钦天监夜观天象,明天是一年中最好的黄道吉日,宜行祭天大礼。
长公主认祖归宗还未祭过天地,奏请太后,太后准了。
这么巧?她正绞尽脑汁想出宫,明日就成了黄道吉日。莫非是苏漾刻意安排?
颜霜迟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祭天这事儿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严肃得很,他应该不会乱来。
傍晚,太后亲自送了朝服过来。
“快试试,若大小不合适,哀家让绣娘连夜改。”
“好。”
颜霜迟脱了外袍,由两个宫女服侍着裹上层层叠叠的厚重朝服。
穿完之后她只有一个感觉:太特么重了!古代皇室女人真的不容易若再加上一个沉甸甸的发髻
她光是臆想一下就生无可恋了。
“挺合身的。”太后倒是很满意,点头赞赏,“哀家的宁儿,果真穿什么都好看。”
颜霜迟讪讪地笑:“谢母后夸奖。”
“禀太后和长公主,皇上来了。”湘芝进来通报了一声。
萧明玉紧随其后,穿着一身随意的黑袍,连玉冠都没戴。
瞧见朝服裹身的颜霜迟,萧明玉眼睛一亮:“阿姐真好看。”
太后笑了笑。
“孩儿拜见母后。”萧明玉极其夸张地拱手一礼,“这是阿姐的婚服么?”
“瞎说什么呢!这是明日祭天的朝服。”太后不悦地瞪他一眼,“多大人了,还成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颜霜迟默默地在一旁坐下,让湘芝添了杯茶。
“哎哟母后,您不就乐意看我不学无术么。朝政有母后有相国,朕安心给皇家开枝散叶不就好了?”
颜霜迟竭力忍笑。开枝散叶这孩子还真敢说。
“可是哀家怎么听说,皇上这一个月来都不曾宠幸后宫?”太后皱眉问道,“皇上,你别仗着哀家不管,就觉得能任性妄为了,皇后的劝诫一字不听。”
“瞧母后这话说的,朕哪儿敢啊,母后一道懿旨,朕想带阿姐出宫玩玩都不成。这宫里宫外哪里不是母后作主?”
“哀家那是担心你们的安全!南燕流民都北上到京城门外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放心吧母后,他们就快回去了。今日朝堂上,朕收到了南燕新皇的国书,下月来我大渝拜会。”
“南燕国书,哀家为何不知?”太后脸色骤变。
颜霜迟亦是一惊。南燕那位皇子造反成功了?
她状似无意地看了看萧明玉,见他仍是一副轻浮嘴脸:“哎呀母后,虽然您这半年都不曾垂帘听政,这朝堂上热乎的事儿不是有人专程给您禀报?想必是事务太多,遗漏了些也实属正常。改明儿朕让福公公把折子都送到永寿宫去,您看个够。”
兴许是旁观者清,以前没发现,这会儿颜霜迟越发觉得这皇帝恐怕不是表面上那么轻浮放荡,单纯无害。
以她多年来的演艺经验来看,这孩子,怕是个戏精。
到底是苏漾教出来的,能纯洁到哪儿去?估摸着也是小狐狸一只。她早该意识到的。
“好啦。”她故作嗔怪地看了萧明玉一眼,“就你会想,母后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看你那些折子?你全送过去,是想熬坏了母后的眼睛?”
第97章 祭天(二)()
“阿姐你冤枉我了!”萧明玉一脸委屈巴巴,“我哪会那么想”
表情到位,这是戏精本精没错了。
颜霜迟笑了笑:“行了行了,知道你孝顺。”
萧明玉瞬间露出喜色,朝她吐了吐舌头,又看向太后道:“母后,您不会怪我吧?”
“不怪你。”太后抚了抚额:“倒是你刚才说到喜服,哀家才想起来,宁儿年岁也不小了,该给她招个驸马,皇上平日里多留意些,王公大臣和世家公子里头,拔尖儿的给你阿姐挑一挑。”
还真是到哪儿都逃脱不了啊颜霜迟很无奈,又不能顶撞太后。再说了,古代十九二十岁还没嫁人,的确是稀奇,太后着急也情有可原。
“朕听说南燕皇帝尚未娶妻,而且相貌堂堂,有大智谋,骁勇善战,十分合适。等下个月使团到来,咱们亲眼看看。”
“不行!”太后厉声道,“南燕路途迢迢,你怎舍得你阿姐嫁那么远!”
自然是舍不得的。颜霜迟一直在默默观察,萧明玉眼底藏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小狐狸啊
“那就只能在大臣里挑了。母后可有人选?”
“哀家瞧今年春闱的状元郎就不错,在何处任职?”
“母后说的是户部侍郎俞朗言?”
“不要,母后。”颜霜迟娇声开口,“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宁儿别任性,这名字又如何?哀家倒觉得颇具正气,那状元郎哀家见过,一表人才,将来也必定前途无量。”
可是我喜欢的是苏漾啊苏漾除了这个名字,别的全都不喜欢。
颜霜迟一边腹诽着,一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萧明玉。
萧明玉的手藏在袍袖里,不动声色地朝她摆了摆。
“母后,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朕定会挑个让阿姐满意,母后也满意的,如何?”
“也好,婚姻大事草率不得。哀家有些累,先回了,你们姐弟好好聊聊。”
“恭送母后。”
太后终于离开了,两人均是松一口气。
颜霜迟扣上茶杯盖子,看了萧明珩一眼,“皇上,驸马的事儿你千万别急,大渝江山可比你阿姐成亲重要得多。”
“诶,阿姐此话差矣。”萧明玉缓缓走到她面前,手指摩挲着木桌上纹理,微微倾身:“对外来人说,定是阿姐比不上江山,可对朕来说,江山哪有阿姐重要?”
这死孩子
颜霜迟差点就被撩到了,定了定神,道:“南燕使团快到了,皇上最近一定很忙。”
“再忙也得有个轻重缓急呀。”他扬唇一笑,无比魅惑,“再说了,阿姐不急,有人可急了。”
心跳猛地乱了一拍,她紧了紧双手,“谁啊?”
萧明玉却沉默了。
正当颜霜迟止不住乱想一通的时候,面前的熊孩子扶着桌子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当然是母后啊!阿姐你想什么呢?”
“萧明玉!”颜霜迟恼羞成怒,气冲冲地直呼皇帝大名。
“阿姐这是害羞了?”这死孩子不依不饶,围着她转了一圈,“阿姐刚才在想谁?你告诉朕,朕马上给你赐婚。”
第98章 祭天(三)()
萧明玉此刻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八卦君。
这死孩子,居然敢诓她。她现在若是承认,岂不是太丢脸了?
“我没在想谁啊。”她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扛着一身笨重的布料。
萧明玉捻着指环上的珠子,恍然大悟:“噢,那既然阿姐无所谓的话,朕只好自行安排了。阿姐,朕这就回去拟旨,赐婚俞朗言。”
说完他很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桌子,转身哼着小调走了。
“萧明玉!”颜霜迟追了两步,奈何这朝服太重太长,差点绊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背影消失在庭院拐角。
她气呼呼地叫湘芝来更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脱掉,换上原来那身,就直接往龙吟殿跑去了。
德顺公公看见她,忙不迭弓腰行礼。
“皇上在吗?”
“皇上在在,哎公主”
德顺公公话还没说完,她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外殿没人,里屋隔着帘子,能清晰地听见里面的人说话。
萧明玉:“朕一提到南燕皇帝,母后立刻就回绝了,脸色十分难看。若咱们的猜测没有错,这里头一定大有文章。”
“公主远嫁和亲,有利于两国邦交,自古而来已成惯例,太后着实不该如此反应。”
另一个人是苏漾。
颜霜迟心蓦地一沉。
说到让她和亲,他居然如此镇定。太后不该如此?莫非他也希望她嫁给南燕那位新皇帝?
“后来母后又提议俞朗言,相国如何看?”
“俞朗言断断不可。”苏漾道,“此人立场摇摆不定,若有朝一日为南阳王所用,你让公主如何自处?”
“这个简单,咱们不让他为皇兄所用,不就好了?”
“皇上,谈何容易?”苏漾轻笑一声,“墙头草为利所趋,说倒就倒了。”
呵,替她考虑得倒是周全。
“皇上,不必说了!”她掀开帘子走进去,目光冷冽地看了苏漾一眼,“我自愿和亲南燕,拟旨吧。”
萧明玉站起身,“阿姐”
“废什么话,我说了,我要和亲。”此刻她头都要炸了,哪里还顾得上面前的是皇帝,能否如此大呼小叫。
“阿姐,母后不会同意的。”萧明玉从桌子后面走过来,握着她的手臂安抚,“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别冲动。”
“我已经考虑好了,”她凉凉一笑,“母后不同意,皇上和相国大人难道就没法子?你们分析得如此周全,不也觉得他是最好的选择?”
苏漾放下茶杯,神色淡淡地望着她:“公主,婚姻大事莫要冲动。”
“你闭嘴!”苏漾这一开口,正好给了她发泄的契机,心底的怨念一股脑对他吼出来。“皇上,”她回头看向萧明玉,“要么,送我赴南燕和亲,要么,这次婚事作罢,您自己选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龙吟殿。
萧明玉还被她滔天怒火的余韵震慑着,小心脏扑通乱跳,看了一眼苏漾,道:“阿姐真的生气了。”
苏漾十分平静地垂着眼:“嗯。”
“相国,你明知道刚才阿姐就在外面,对不对?”
“对。”
萧明玉皱眉:“那你为何还要”
“皇上。”苏漾站起身,“臣身体不适,先告退了。明日出宫,您和公主多加小心。”
“相国明日不同去?”
“看情况吧。”苏漾叹着气,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笑容有些苦涩。
第99章 祭天(四)()
龙吟殿一闹,倒也不全是意气用事,颜霜迟知道公主和亲兹事体大,不是她一句话,亦或是皇帝一句话就能敲定的。
翌日大早,颜霜迟还没醒透,就被湘芝和另一名宫女叫起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