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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转的,大家也觉得他这话说得有道理,追债人肯定第一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命。倘若卢正茂被捉住,以他那个不敢担当的性子,肯定会跟要债人说来家里拿钱,那家里卖粮卖房也得把人救下来。可现在人不是没来呢吗?
可卢家人陷入一个巨大疑惑,如果没被抓住,那卢正茂又跑去哪里了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卢正茂跑到码头那边,早就坐上别人的商船跟人家跑啦!
卢家的支撑只剩一根稻草,回去,要面对一堆张口等吃的嘴巴,以前家里从未有过的担子都压到了他和卢老汉身上,他实在受够了那个家。
所以他灵机一动,顺便逃了出来。反正到了外面天高地阔的,他就算再懒,一个人做点工也是能养活自己的。
卢正茂不知道,也或许知道但不在乎,他的出走令全家陷入了精神恍惚的状态。
其实他们也不是傻子,隐约猜到了一点,或许也是因为有梁文瀚那个前车之鉴,才让他们意识到,卢正茂可能抛弃妻子,抛下这个家逃走了……
其实逃出去真的对个人来说是桩好事,总觉得家里好,可是卢家呢,好吃懒散的女人一大堆,又是小妾又是儿媳又是精神恍惚的大女儿又是回门避难的小女儿,回来是重担,是压迫,是干不完的活,是赚不完的钱。所以逃走真是个最好的办法呢。
夜晚,丁氏愣愣盯着身边空掉的床榻,不敢相信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丈夫就这么一走了之,不管不顾了。
不管卢正茂再怎么闹腾,闹腾,装病,娶小妾,陷入赌博……这个家总要有男人才有主心骨啊,他走了,让她一个寡妇怎么办?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想到这些她头就阵阵的痛。
丁氏还只算是烦恼,要说真正快被逼到绝路的,是卢老汉。
他不禁想,这个家的男丁都走光了,那以后田里的活岂不都是他一个人干?他一把老骨头支撑得起这么大个家吗?不,其实这个家的家底早就被掏空了,应该说,他支撑得了这么多人口吗?
想当初他们卢家子孙三代同堂,各个在外面都是农田里的个中好手,是村里的楷模,说他们卢家家大业大,个个都是肯努力的。其实那时候已经有端倪,农田里的有条不紊全靠二儿子和梁文瀚把持着,才赢得美誉。
那时候卢正茂和卢兴鸿什么也不干,整天去田里晒太阳,他也是个偏心又怕是的,大房的孙子是宝贝,丁氏又是个强悍的,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哪晓得一天天的纵容没有让他们丝毫的感恩,反而变本加厉,到现在的一事无成!养不教父之过,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都怪他一味偏袒大房,才逼走了两个得力助手,还养出了蛀虫。
卢老汉现在的胸口抽痛,为全家人吃饭发愁,为明天地里的农活发愁,为有没有儿孙送终发愁……
这时候他有些自私的想,如果能像大儿子那样一走了之该多好,一个人有手有脚怎么也饿不死,就不用管家里这些破事了。
他这么想着,漆黑的头顶好像出现了一圈亮光,像要带他解脱似的,卢老汉微微含笑,看着那道亮光慢慢眯起眼睛,终于结束一切的杂念,睡了过去。
只不过第二天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卢老汉一个人扛起锄头往地里去了,卢兴鸿本来还是不愿意的,被全家人硬逼着去的。
半个月了,卢正茂没有再回来过,看来从此要杳无音信了。
大房这边不妙,这几天傅若颜那里也遇到了些小麻烦。
她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打听她的事情,不论是在卢家还是生意上的,都好像有人细细的打听。
她之所以知道是在谈话中发现有几人竟在试探她话,像想套出什么似的。
可她无论用什么计策,愣是套不出他们背后的人。
可能又是哪个同行看她药买得红火,嫉妒了,所以勘测敌情?
要说是关阳旭不可能的了,从那次揭开真相啊,关家一家突然搬了家,一夜之间就不知搬到哪去了,第二天就换了家外来户,再也没见过关阳旭。
要说唯一让傅若颜开心的就是大房现在的遭遇了,一切都是报应,她一点都不可怜。
第194章 终于要走了()
正想着,窗前突然纵入一条黑影!
傅若颜下意识想尖叫,被那人以奇快的速度翻到身前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是我啊!”
傅若颜心惊肉跳,平缓下气息来,那人才松开手。
傅若颜立即避如蛇蝎的缩到了床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姑娘家的闺房!”
来人除了郭宸还有谁。不过他以前再怎么霸道这点礼节还是会遵守的,怎么今晚这么莽撞?
幸好她没有果。睡的习惯……
等眼睛习惯了黑暗中的视线后,傅若颜稍稍看清了郭宸那张落寞的脸。
他在黑暗中凝视她良久问,“傅若颜,我再问你一次,肯嫁给我了吗?”
她立即摇头,“拒绝。”
相处了这么多天,他好歹是知道她的性子吧,只怕强逼真会要了她的命。
郭宸凑近身一些,可怜兮兮的道:“你最开始说太快了,我给了你时间,也一有机会就每时每刻的陪着你。难道你先前都是忽悠我,不管我陪你再久你都不会动心?”
呵,那叫陪吗,那纯粹是捆绑在一起,时刻胆战心惊。
傅若颜继续忽悠,拿被子牢牢挡在身前,摇头,“我觉得时间还不够,就是不行。”
他看她防御的姿势笑了,勾勾唇,“也许把你变成我的女人,你不从也得从了?”
傅若颜心下一惊,这种昏暗的光线,柔软的床上,将就这个话题深谈下去绝对不妙。
她心头慌得很,表面震惊,声色如冰,“我想这个问题我们早先谈论过,我不是一般的女子,这个对我无效。”
郭宸挫败了下,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嗯他自以为的好感破坏了,只得打住话题,“跟你开玩笑的,你又当真了。”
傅若颜觉得这样相处很尴尬,这也是大房那边最近事多,要不然凭丁锦绣那个爱生事的性子,指不定得了话头就开始到处宣扬,要是捉到她屋中有个男人还得了?
“你快走吧!这么晚了,有事儿明天再说。”傅若颜下逐客令,真的怕有人发现,百口莫辩。
郭宸非但不走,还就在她对面坦然坐了下来,“其实京都有事召我回去一趟,我明天必须得走了,特意来跟你辞别的。”
啊,瘟神终于要走了,傅若颜压抑内心的喜悦,淡声道:“走了?哦,那明天一早来告别也行,非要大半夜闹什么闹。”
“哎,我爹娘他们…好像发现你了,也不是,就是发现我最近频频外出,我怕他们调查我。只得选择这等最松懈的时刻。”郭宸道。
傅若颜点头,没什么说的了。郭宸着急,“你就没有一点点不舍,没有什么话跟我说?”
傅若颜想了想,“哦,一路顺风。”
“……就这样,还有呢?”郭宸不甘心。
傅若颜词穷了,他有吃有穿什么都不穿,还要怎样,“一路平安。”
换汤不换药的说法,他快气死了!郭宸倾身过去,把傅若颜吓得头撞到了炕上。
听见砰一声响,他比她更快的将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怎么样了,痛不痛,干嘛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话说出口连自己都难以相信,他的担心来得那么纯粹那么自然,是心里呼之欲出的。
傅若颜推搡他,“不用你管,你突然靠过来还怪我!你走啊。”
郭宸道:“我是想说,你不希望我早点回来吗?”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别回来,傅若颜心里说,面上无所谓道:“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能阻止得了吗?”
“是吗,你的意思是你阻止不了我离开,特别难过对不对?别难过,我很快就回来了。”郭宸揉揉她的脑袋。
傅若颜无奈叹息,化为唔哝一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突兀,却让某个人心尖发烫,一点点升腾起热度。
从来只觉得战场上金戈铁马才会令他有这般沸腾的感觉,没想到在她的身上也能感受到。
月光斜斜照入,她的脸颊像初生的婴儿般纯良可口,他慢慢靠近,有种抑制不了的冲动。
傅若颜感觉到那热气儿越来越近,心中厌烦无比,又不敢大声惹恼了他,只得稍稍偏过头,用冷淡的语气道:“你该回去了。”
这话果然如一盆冷水浇灌在他头顶。她可真会破坏气氛!
傅若颜渐得对付他的要领,这个男人忤逆不得,不然只会跟你斗到底,如果服软的话,顺着他他就更蹬鼻子上脸了。就要像这样冷冰冰的,以冷对热……
她正洋洋得意中,他也给她当头一棒,就快速的俯身在她额印了一下。
傅若颜觉得像中了毒,全身都冷得冻僵了,这样被缠下去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她又自作聪明了,对付他根本没什么套路可言,这个人我行我素惯了。
“你这是干什么!”傅若颜还是怒斥了一句,免得他以为她那么顺从。但这简单一句斥责根本无法表达她心中的恨意。
郭宸道:“怕你念着我,给你留下的东西。喜欢吗?”
她那样的问话还能是喜欢吗?这个人病得不轻。
傅若颜沉默了会问,“你大概去多久回来?”她真有种搬家的冲动,悄悄搬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做这个决定也不是意气用事,因为除了想逃避郭宸,还有最近调查她的人,也令她惶惶难安。
郭宸大喜,她终于肯问一件关于他的事了,当即回道:“短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是不是很长?”
傅若颜唔哝着,心中暗自盘算。一个月啊,搬家应该足够了,就是那些产业怕难以一时就安置好。
哎,想是想得美,可若是她离开了,卢梅枝有回春堂肯定不能离开的啊,甚至跟她有关系的不止卢梅枝,全村人都跟她说过话,要是郭宸发起狂来伤害到他们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当成一个梦做做就算,还是尽力实行一下。
郭宸得不到回答,捏了她脸一下,“承认不舍得我就这么难?”
傅若颜唔了声,还是选择迷惑了他的视线,万一她真的打算逃呢?
“你早点回来吧,没你在耳朵边念叨我怕会…无趣得很。”
第195章 遭了贼()
郭宸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才肯不作纠缠的离去,并答应傅若颜会早日归来。
他走了,傅若颜又多了件喜事,那就是整整一个月不用受他侵扰了!
这几天大房那边只由卢老汉和卢兴鸿两人担任农活,卢兴鸿不用说,插科打诨死性不改,重担便全落在卢老汉身上。
他一下子像老了十岁,分家那会都还没白头发的,短短数月半边头发白完了。
有时看他在田地里撑着腰杆说喊疼,卢正旺几次看不过眼想去帮忙的,可又怕大房再赖上他们,所以只得铁下了心肠。
他以前为卢家工作了那么多年,虽然不说,但心里看得很明白,那一家子是得赖想赖,只要有稻草他们就会死命的揪住,不管别人的死活。
所以他是万万不敢在粘粘上去了,尤其是…现在他妻子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