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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真熙待到艾德曼离开后,才拉着缪苗小声说:“我来找你是因为有栖叫我转交给你一份东西。”
“嗯?”
崔真熙快速地掏出一份信,塞到了缪苗手里:“有栖不让我看,我也不知道写了什么”她话至此,声音带上了一点玩笑撒娇式的不悦,“好嫉妒啊,你们说偷偷话都不带上我。”
崔真熙没给缪苗辩解的机会,她紧接着道:“有栖最近样子有点不对,我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每次我问她话,她都岔开了,我有点担心虽然是有点小小的嫉妒没有错啦,但我相信有栖的选择。”
“她要我转告你,一定要在只有你一人的情况下才能看这封信,那我先走啦。”崔真熙在缪苗耳旁笑道,“明天比赛加油,我们会全力以赴的,绝对绝对不许放水哦。”
***
明天就是决赛,为什么椎名有栖要挑这个关键时候给她送这封信?有什么事情直接用终端发邮件给她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笔纸写下来呢?
缪苗有些费解,校园里布满了监视摄像头,只有宿舍里才是完全的个人空间。她等到尤拉诺维奇入睡后,才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床头灯,拆开了信封。
椎名有栖的字是非常好看的花体,和她本人一样精致,但信的内容却和承载它们的优雅字体截然不同。
缪苗越往下看越是胆战心惊。将最后一句话看完,她匆忙地将信合上,塞到了自己枕头底下。
椎名有栖所写的东西实在让人难以相信缪苗往常对同伴抱有的绝对信任在此时也不免动摇起来,但如果椎名有栖所言即是事实呢?
缪苗缩进了被子里,她已经不能理解学校究竟在想什么了。
次日的决赛。
缪苗心不在焉地在场上热身,尤拉诺维奇注意到了她的不对,但鉴于缪苗一直吞吞吐吐不愿告诉他原因,他也没有过多追问下去。
比赛即将开始,缪苗却在谢尔曼上反复回忆着椎名有栖信上的每字每句,不在状况的不止她一人——对面的机甲直到现在也没有迟迟没有就位。
她等待着,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崔真熙就算了,椎名有栖那样认真严谨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比赛迟到。如同验证了她预感一般地,等待了十多分钟后,广播忽然响起,昨日的评论员朝所有人宣告道:
椎名有栖因身体不适,今天无法出席比赛。我宣布对战赛二人组决赛的胜利者是尤拉诺维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和缪苗!
场上顿时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嘘声。很明显,大部分人对这个结果产生了不满,万众瞩目的决赛以一方缺席一方不战而胜结束,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缪苗听完这个宣告后,却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要立刻跳下机甲去找椎名有栖和崔真熙问她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情况并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在恍惚之间被人簇拥上了领奖台,迷迷糊糊地接受了柯德莉亲手给她带上的勋章。
“中尉”她悄声喊道。
“我也不知道。”柯德莉清楚她想问什么,“好好领奖,我会弄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一旁的尤拉诺维奇对这个结果也相当不悦,不战而胜对他而言是最大的羞辱,他强忍着才没将勋章当场揭下扔到地上,咬牙切齿道:“那个死面瘫都干什么去了?!”
柯德莉拽住他的马尾,把他揪到了镜头前,双手扯住他的脸颊往上拉起:“来,冠军得微笑,看镜头”
***
素白的骨瓷茶壶壶口流出一道剔透亮红的细流,伴随着沁人心脾芳香,红茶将同样材质的茶杯盛满。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茶杯推到了桌子对面,其主人温和地笑道:“是什么事情让您大驾光临到我们这种地方?”
房内的灯光极暗,被阴影笼罩住的人沉默不言,仿佛问他话的不是什么联邦备受尊敬的活传说,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无名小辈。
他的视线甚至不曾落在怀特的身上,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两人之间的立体投影——画面被定格在了尤拉诺维奇那比鬼怪还狰狞的露齿笑上。
“这孩子是谁?”阴影下的人开口道,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但隐于这一层表皮下的还有一股铁血浇灌的杀伐之气,简单的一句询问被他道出也有一股咄咄逼人之感在里头。
常人都会觉得他问的是尤拉诺维奇,但怀特却瞥了一眼投影角落里一脸无奈的缪苗,淡然回道:“她?她叫缪苗,普通的学生罢了。不喝茶吗?红茶放久了就凉了。”
“我不喝那玩意儿。”老人说。
“很抱歉。”怀特说,脸上却毫无歉意,唇角的弧度反倒更甚:“这里可没有伏特加招待您。”
他停顿了片刻,最终选择用对方更为熟悉的语言尊称道——
“Вanвahoвnч。”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haper30()
直到当日颁奖结束后;椎名有栖也没有再度出现。
但他们在赛后找到了崔真熙。她一个人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双手交叉握着;脸上是罕见的消沉和疲惫;见到缪苗也没有像是往常那样兴奋地扑过来搂搂抱抱。
“喂!”尤拉诺维奇按捺不住上前朝她喊道,“到底怎么回事;那个面瘫女人呢?!”
“我不知道。”崔真熙脸色苍白地回道;“她今天清早就不见了,只给我留下一条信息说她身体不舒服。”
“那她现在人呢?校医院?”
“我不知道”
“她到底在哪?!”
缪苗拉住了尤拉诺维奇的手臂,朝他摇头。
崔真熙并不想再多说什么,匆匆和他们道别后;便自己把自己关在寝室里了。
缪苗只好和尤拉诺维奇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门刚关,尤拉诺维奇就用力地一拳砸在了墙上,气愤道:“那个面瘫女到底在想什么?!”
缪苗没有应和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她伸手偷偷往枕头下探了探;摸到信纸的时候,内心的慌乱逐渐平定下来。
她得相信椎名有栖的判断是正确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
陆战不了了之,空战还是得继续进行,赛程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缺席中止。
缪苗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些不在状态;她后期比赛都有点浑水摸鱼的意思。尤拉诺维奇倒是非常卖力,他把在陆战决赛时积压的怨气都发泄给了和他们对战的人,双s级天赋在空战上发挥得淋漓尽致,直接一路带着缪苗碾压到了决赛。
现在转播的是空战双人赛的决赛;这次晋升到决赛的其中一组是之前在陆战对战赛里取得优胜的尤拉诺维奇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与缪苗,他们的出线也算是众望所归。
“喂。”
但是缪同学自空战赛开始以来发挥一直不比她在之前陆战时活跃,在上场比赛里,如果不是斯维尔德洛夫斯克数次掩护她,恐怕她在场上挨不过五分钟就会被击落,这是否代表她在陆战四强晋级时的爆发只是昙花一现?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发挥一直相当出彩,不辜负他双s级精神阈值的美名,每场比赛都可谓是以一人之力单挑敌手。反观缪同学就有点微妙了如果她在决赛里仍然不能在赛场上发挥作用,继续依赖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话,那么即便最后得到了双人赛冠军,这个荣誉对于她而言也是名不符实的。
“喂!!”
尤拉诺维奇弯腰附身,在坐着发呆的缪苗眼前挥了挥手,后者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回过神。
“你在发什么呆!”尤拉诺维奇不悦道,他忍耐缪苗这个心不在焉的状态已经很久了,口气也坏了几分,“待会就是决赛了。”
“啊,抱歉。”缪苗下意识道,“我在想事情。”
刚刚评论员对她那样一番评价都没让她脸上有半分难堪之色,也不知道她刚刚是真的在认真沉思,还是说已经完全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了。
尤拉诺维奇有点生气,伤人的话几乎是不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不要再托我后腿了。”
缪苗倏然握紧了手,郝然道:“嗯,抱歉,不会了。”
又是这幅表情。尤拉诺维奇后牙咬紧,她为什么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那涨堆满了逃避式歉然表情的脸会让旁观者看了更加火大啊?
但偏偏是她。
尤拉诺维奇深呼吸一口气,把火气都自己消化掉了,然后他挨着缪苗,也坐下了。
缪苗没有反应,还是定定地望着前面的地板发呆。
她真的是在想事情?
尤拉诺维奇偷偷地用余光瞄着缪苗。
像是有重担压在肩上一样,少女微微弓着背,碎发也随之遮住了侧脸,垂在了胸前,给人一种相当柔和温顺的感觉。
尤拉诺维奇这才发现缪苗和初见时不大一样了。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对于的日积月累的细微变化难以察觉,现在认真一看,他才发现缪苗当初被他吐槽跟个男人似的短发已经留到过肩的长度了。
几乎和他的一样长,但还比较细碎。
发隙之间还能隐约看见她的轻轻皱起的眉间,连嘴唇也抿着,似乎真的有什么在困扰着她一样。
那为什么不跟他说?他真不知道这家伙整天都在想什么东西!
神使鬼差地,尤拉诺维奇伸手撩起了她耳旁的头发。
缪苗被他的动作惊到了,扭头的瞬间便与尤拉诺维奇专注的视线对上。
两人都楞在了原地。
“!!!”
“!!!”
“有、有事吗?!”还是第一次被异性做出这种亲昵的动作,就算对方只是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孩子,缪苗还是不禁有点结巴。
尤拉诺维奇比她还紧张,鬼知道他刚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他那个时候莫名就是很想看清楚她的侧脸,结果身体先于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了!
他的手还僵在她脸颊旁,再凑近一点就能碰到少女细腻柔软的肌肤。缪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以致于他的指尖都仿佛能感受到热气。
尤拉诺维奇罕见地卡壳了:“我、我你——”
“嗯嗯嗯??”缪苗用力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讲话。
“你、你头发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什么?
缪苗慌乱地侧了侧头,用手指绞了绞自己的发尾:“欸欸?是、是这样吗?”她乱动的时候,脸颊无意识蹭到了尤拉诺维奇的手上。
尤拉诺维奇头顶几乎冒出了水蒸气——碰到了,真的很烫。
但他他妈现在感觉自己的手更烫。
慌乱之间,尤拉诺维奇忽然反手按住缪苗的肩膀,斥声道:“你别乱动!”
缪苗茫然地保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僵住了。尤拉诺维奇又紧接着命令道:“你转过去。”她非常听话,乖乖地转身背对着他。
不用直视他的脸让她微微地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她就浑身一颤——她感觉到头发被人轻轻挽起,小凶兽他居然在帮她扎头发!
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用那双白得透着青色血管的双手在她发丝间梳理着,头发被轻扯到到的地方有一阵淡淡的酥麻。
“这样比赛的时候方便一点。”
“嗯”
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