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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抢你们地盘的,我只是想休息休息,我实在走不动了……”她看了看自己脱臼的左脚腕,不无可怜地告知缘由,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些小乞儿看着她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样子,似乎是挺可怜,便没再为难,自顾自拿着自己吃饭的家伙走了,这会儿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也讨不着几个钱了。
冷芷灵大大地舒了口气,她可不想刚进这小镇就得罪了这江湖上了不起的丐帮啊!
“该死的,那人竟然丢下了她,那么狠,那么绝……”那人不会真的是江湖上所谓的杀手吧!
冷芷灵又是一惊,捂着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看着越发黑暗的天色,微微蹙紧眉头,目光逡巡着,意欲寻住的地方。
酒店地烛光微微洒出来,隐约映出几抹壮实的影子,带着醉意的言语轻轻地飘了出来。
“没想到殇煜寒要去杀白山铁算子,白山铁老可算江湖上人人敬重的一大人物,手下忠心跟随的人可不少,想必他这一路不会太孤单,听闻连江湖有名的盗人鬼狮也出现了……”
冷芷灵抬眸望了一眼,但是左脚腕着实太疼了,只隐约瞧见几个大汉在吃酒,店里零星坐着几个人,倒是少得有些可怜,她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桌上温着一壶小酒,几个小菜,泡个暖暖的热水澡,美美地享受,啊,该是多么的惬意啊……
然后,如今是什么情况啊!
冷芷灵瞪着客栈里的两个青衣人,她不过刚刚住进了这家店,不过刚刚吩咐了小二哥备些酒菜,不过刚刚想泡个澡休息下,不过是……
不过,眼下这蹭饭的来得也太快了,她还没有洗澡,还没有酒席上桌呢!
“咳咳,请问你们……”冷芷灵打着商量的语气,十分礼貌地问,搜肠刮肚地想着礼仪用词。
“门主要见你。”青衣人冰冷冷地,毫无余地地架起冷芷灵,飞速地消失在了客栈里。
“门主,你们……”你们门主是谁啊?
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所谓的轻功吗?
月光映着树影斑驳一片,显得阴森森的,耳边又嗖嗖地响着冷风,天空漆黑如幕,几点星子似乎就在头顶上闪啊闪的,一伸手就够得着似的……
突然,脚腕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回神,这才发现她已经在那什么门主面前了。
小镇的郊外,远远地望过去黑漆漆的一片,冷芷灵跌坐在地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荒草遍地,眼前的树影里,一道修长的人影负手而立,背影越发透着萧索冷厉。
冷芷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被青衣人架着出门时,她那件青色外衫忘记穿了!
“你,你是什么人?”她几乎是颤着声问,不知为何穿越到这破地方,甚至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小姐,狼狈不堪地就像小乞丐,惨兮兮地还不断地遭人欺负……
“灵儿,这么快就忘记我是谁了吗?”温良的声音让冷芷灵停止了思绪,忍不住抬眸细细端量着暗影里的轮廓,修长纤细,较之初遇见的那冷柱子,似乎显得稍矮一些。
听这话里的意思,他们应该是相识的,但是冷芷灵可没有一丁点的印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呵呵,我有些困了,脑袋都有些糊涂了,请问你是哪位?”
呵,那声音温良的人似乎低笑了一声。
冷芷灵还没弄明白时,身后的青衣男子突然上前,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喊声,啪嗒一声,她脚腕脱臼的地方已经接好了,但是余痛未消。
“你,你,你不会就为了来给我接骨的吧,若是这样,在客栈里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冷芷灵有些生气,真的很痛,而且觉得青衣男子目中无人,也不说一声再行动,害她心脏吓得猛跳却漏了半拍,那人似有轻笑了一声,“灵儿,你越发有趣了。”
他从黑暗里走出来,冷芷灵才发现那黑色的衣衫其实是青色的,只是昏暗里显得不那么清晰而已,而本该如声音一般温良的面孔,却覆着一层龇牙咧嘴的青铜面具。
“呃……”冷芷灵低唔一声,她可不记得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灵儿是记性太差了吗?”青衣青铜的面具男越发地靠近了她,弯腰,伸出修长的手指碰触她的脸颊,手指竟然是温温热热的,呸呸呸呸,难不成还是冰冷冰冷的吗!
在冷芷灵顾自走神的时候,青铜面具男捏着她的下颚,目光闪烁了下,微微抬高了面具,露出红艳的唇,低低地吻住了她……他吻她!他竟然在吻她!
“唔……”冷芷灵下意识地抬手,推拒的手覆在了青铜面具男的胸口上,却越发地无力。
青铜面具男突然松开了她,红艳地舌尖意犹未尽地tian舐着唇角,而后低低地笑着,似乎听得见他胸腔里发出的轻微震动,越发让冷芷灵无地自容了。
“你,你……”她吞吐了两句,却觉得说了也白说,便猛擦着嘴角,一副惹着细菌的样子!
青铜面具男看着她避之不及的嫌恶表情,声音微冷了几分,“灵儿,这吻可是你想要的,你说若是成功接近了他,便要索取门主我的一个吻,你怎么忘记了……”
冷芷灵哑然回神,她怎么可能记得,她又不是他口中的那个她,难不成这时空里也有一个冷芷灵不成,她果然后知后觉,除了这个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有认识的人呢!
她白痴地甩了个白眼,自然是给自己,却被青衣面具男接收了去,而后言语不善地道:“冷芷灵,是你要加入青衣门的,如今一副不屑的样子,这可容不得你后悔了。”
冷芷灵轻咳了几声,而后紧绷着的思绪突然开了,抬眸低笑,道:“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反悔呢,能加入青衣门是我冷芷灵的荣幸啊,可素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啊?”
004没爹没娘的孩子()
冷芷灵究竟是谁呢?
好吧,这个答案没有人能够回答,包括那个没良心地也弃她于不顾青衣门门主。
冷芷灵看着荒郊野外,漆黑黑的夜幕像一张巨大的网压下来,似乎要将她紧紧地包裹住,忍不住瑟缩了下,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冷飕飕地,才越发觉得孤寂害怕!
她怎么这么惨啊,好不容易瘸着脚到了小镇,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青衣门门主弄到了荒郊里!冷芷灵欲哭无泪啊,只能一步一步地朝着小镇走去,好在这回儿不是瘸着脚了。
当冷芷灵砰地一声倒在床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比地眷恋这不算柔软的木床,不算柔软的枕头,以及这不算温暖熟识的客栈房间!
她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穿到这破地方来!
啪嗒一声,什么东西轻声落地,响了下,冷芷灵已经无法顾及,沉沉地坠入了梦乡了。
她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她是孤儿……她如是想着……
“你是谁家的女儿,这么没大没小没理没貌的,想加入我们青衣门,可是有规矩的……”
“规矩,什么规矩啊?”
“恩,就是完成一个任务,譬如接近殇国最冷酷最无情的杀手,殇煜寒……”
“啊……”冷芷灵几乎尖叫着醒来,额头汗湿了一片。她怎么了?她刚刚做了什么梦啊?
稀薄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有微凉的风,携着小镇上特有的乡土气一拥而入,冷芷灵眨巴了眼睛,蹙紧了眉头,瞧着那窗户想了好一会儿,她昨晚竟然忘记关窗子了吗?
白色宽大的里衣微微有些潮湿,那个梦境似乎格外的真实而清晰……
她似乎看见了昨晚的那个青衣面具男,懒懒地靠在长廊尽头,目光微冷而透着狡黠的明光,看着廊外的鱼池里,碧波连连,锦鲤欢畅……
然而,不待冷芷灵走近,却猛地出现了冷柱子的身影,即使看不清那熟悉的面容,却也依稀可以确定是他,冰冷冷地毫无温度,举着一把冰冷的利刃向她袭来……
“呃,怎么会梦见他们?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絮絮叨叨地起身走下床来,习惯性地光脚踏在木制地板上,这比现代的冷水泥地板舒服多了呢!
“唔……”什么东西隔了脚。
冷芷灵低眸看去,脚下一个圆圆的小木球,是用几块不同规则的木块拼凑组合出来的,她没想到,殇国竟也发明出这样的小玩意了,索性手贱地啪啪啪几下给拆了。
“呃,这是什么?”她捏着小木球里滚出来的小纸条,蹙眉。“什么啊?切,还有人用这样的方式传达信息的,会是谁呢?”该不会是那个青铜面具男留下的吧……
“初六午时,洛北镇外,亭中亭,鬼狮子。”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鬼狮子?
“……听闻连江湖有名的盗人鬼狮也出现了……”猛然间,冷芷灵想起了在门店窗外听到的那些人说的话,鬼狮子,难不成是那个江湖有名的盗人鬼狮……
那什么鬼狮子是做什么的呢?盗人是什么?他好像要对付一个叫殇煜寒杀手的……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一个破木球能说明什么呢……
冷芷灵吩咐店家准备了食物和热水,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又置办了几套干净的男装,而后默默地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该何去何从……
初六午时,洛北镇外,亭中亭,鬼狮子。
冷芷灵是神经了才会想起那字条上的话,而且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想去洛北镇外。
原来,她现在身处的小镇便是洛北镇,虽然小镇不大,却是来往交通要塞,所以显得很是繁华,来往车辆络绎不绝,行色匆匆,为朴实平凡的生活忙碌着。
冷芷灵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却不知道向北还是朝南,人生路不熟,就只能靠着一张嘴了。
“喂,那个小鬼,你知道洛北镇亭中亭该怎么走?”她看准了一个坐在街角石阶上像行乞的稚嫩的少年,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似乎怕吓着了他。
少年原本闭着的眼睛懒懒地睁开,慵懒的神色令冷芷灵微微一怔,直觉不相信那是个行乞的人!是不是她搞错了什么!似乎昨日,她也这般疲倦地坐着石阶上休息呢……
只是,那少年脏兮兮的,衣衫褴褛的,不是行乞也跟她一般休息吗?
“那个,我问你,亭中亭怎么走?”冷芷灵笑着,举着一两银子试图诱惑那个少年。
那少年似乎很不屑,又懒懒地闭上了眼,这姿态不禁让冷芷灵想起了昨傍晚时遇见的小乞儿,似乎也是那么地不屑,难不成这里的乞儿都这么的……高傲霸气……
“快看,在那里,快快,快抓住他……”有些嘈杂的声音透过人群传来,而且越来越近,冷芷灵直起身子,便瞧见一群人正推开路上的行人朝着她这边奔来。
“见鬼的,不是来找我茬的吧,还是先躲一躲吧。”冷芷灵顺势闪进了小巷里,她这才注意到街角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而远远地,一个跛着脚的小身影正踉跄着消失……
这是神马情况?难不成那些人是抓那个少年的?
冷芷灵搔了搔头发,而后低咒了一声,朝着消失地人群追去了……
若是问原因,冷芷灵想说,那少年踉跄的背影让她想起了自己瘸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