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眉头一皱,一个健步便追了上去。
两人虽然在武艺上有些距离但是在轻功的修为上却难分伯仲。聂世海一直死死的追在罗天旭的身后,像只势在必得的饿狼。罗天旭费尽心机绕尽了莽龙山的小路也摆脱不了敌人的追逐。正当他一边狂奔一边思索如何才能摆脱对手的追杀的时候,微微的海浪声冲破风声的阻碍,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不好,罗天旭心中暗暗叫苦,这条小路是通往海边的,万一是通向海边的悬崖,那岂不是必死无疑?可是这条路两边都是三四丈高的绝壁,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了。渐渐的海浪声越来越大,海腥味也越来越浓,马上就要到海边了。借着昏黄的月光,他隐隐的看到前面的路已经到了尽头。
绝路!罗天旭心中暗叹:天欲亡我!如今只能拼死一搏了!想到这里,他将剑一横脚腕急转,长剑在月光下画出一道金黄的圆晕,急速的朝对手削去。聂世海早就料到他黔驴技穷,一定会做这样的困兽之斗,所以早有提防。不等长剑近身,他已运掌如风封死了对手进攻的所有角度。罗天旭顿时感到眼前像是有一座大山向自己无情的压了过来,自己不但不能抵挡,甚至连气也喘不上来了。他只能且战且退,不到十几个回合,已经被逼到了离悬崖不到两丈的地方。
他知道战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如今只能赌一把,出奇制胜!他打算硬挨对手一掌,以便乘其不备一击制胜。主意一定,他便运起十成的内力,长剑也像突然恢复了生机,轻灵起来。聂世海不为所动,依旧步步为营,一掌掌不失时机的打来。高手过招就像下棋,早在对手行动前就要料到他几招甚至几十招内要怎么行动。聂世海先前的判断都没有差池,才把对手压制的死死的。这一掌打过去的时候,他克敌制胜的便下一掌已经推了出去。可这次没想到,罗天旭竟然不闪不避,而是将剑横档在胸前硬生生的挨了一掌。长剑应声而断,几乎是同时,他左手的一掌也生生的打在了对手的胸口上。可惜,他的掌力不能与聂世海相比,对手伤的不重但自己却被打翻在地,接连翻滚了几下,落下了悬崖。
正在这时,鲍震领着十几个手下赶了过来。他远远的看见有一个黑影受伤落崖,心中便暗叫不好。等他们仓皇的来到崖边的时候,聂世海早已消失在月色中了。
鲍震看见地上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悬崖边,知道义兄已经是凶多吉少,便对手下吼道:“马上召集所有人,到下面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时的众人大战了近两个时辰,个个筋疲力尽。若不是铁掌帮的弟子见掌门不见,才纷纷撤走的话,双方的死伤可能更加惨重。不过他们见当家的已经急红了眼,谁也不敢怠慢,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子分头寻找通往悬崖下的路。见众手下散去,鲍震无助的看着地上的血迹不禁留下了滚烫的热泪。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并对着一直在一旁冷笑着的残月起誓,一定要为大哥报仇!
罗天旭落崖的时候,还有三分清醒。他听见风在耳边呼啸,像是在不断的嘲笑自己,而自己握着的断剑一直没有松开过。由于是滚落山崖的,所以距离崖壁还是比较近的,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断剑插进坚硬的岩石里。金属和岩石碰撞的铿锵声,与风声,海浪声似乎想要把他的耳朵撕碎,而且身子也像是要被拉断!他的右手很快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力脱臼了。眼见着五指离开剑柄的瞬间,他用左手拔出敷在小腿上的月寒刃,将这救命的匕首深深的插进了岩缝里。断剑并没有阻住所有的引力,月寒刃又在岩壁上划了近一丈才止住了他的坠落。
借着月光,他朝下看了看,发现离自己不到一丈的地方便是一小片沙滩,于是他疲惫的松开了月寒刃,任自己重重的摔在沙滩上。身负重伤加上下落时的剧烈震动,让他的身体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此刻,他只感到胸口好像有一块大石,虽然想要极力的站起来,但身体早已经不听话了。那块大石也很快化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而他这才感到轻松了些,随即沉沉的睡去。
第4章 碧海渔村 3()
人永远无法忘记最痛的记忆,无论多久那些事、那些人还是会像阴魂一样终日围绕。海妹极力做出平常的样子,虽然她很疲惫---昨晚悄悄的安葬好山子后已逾子时---但她依旧细心的扎好马尾,还早早的起来烹制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稀饭、烧鱼和米饭。罗天旭醒的晚了些,他的双眼依旧布满血丝,这是昨日死神附体时留下的纪念。简单的洗了把脸,他便来到了饭桌前。
“吃饭吧,今天我们要多打些鱼,好卖些钱给赵大叔治病。赵倩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了。”
罗天旭看了眼眼前的女子,对她的坚强很是惊异,但他实在是太累了,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两人静静的吃饭,耳畔只有咀嚼和筷子轻碰陶碗的声音。好几次,罗天旭将手里的碗放下,鼓足了气打算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默,但不等他开口,海妹已经把菜夹到他的碗里:“吃吧,吃完再说。”海妹的脸红红的,她的双眼也是红红的,不知是因为昨晚的一宿噩梦还是因为此刻正极力掩饰的泪水,或许两者兼而有之。罗天旭轻轻的叹气,平静而迅速的将碗中的饭吃净。而就在他放下饭碗的那一刻,海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像决堤般涌了出来。
“海妹,你别这样。”罗天旭有些无措,他最见不得的便是女人的眼泪,况且这泪水饱含了太多与自己有关的情结。海妹开始只是抽噎,一听他这样说,索性放下饭碗趴在饭桌上痛哭起来。罗天旭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哭个痛快。他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将杯中的水一口灌入吼里。谁说酒才解愁,此时他只是感到这水如刀子般热辣辣的绞割自己的五脏六腑,而且马上就想从眼中冲出来。多少生离死别都经历了,以为自己早已看透,没想到如今还是这样!
海妹的哭泣声渐渐低了,肩膀也不似刚才那样抖得那么厉害了。她缓缓的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努力想让自己的声调回复原来的样子:“带我一起走吧,天涯海角,我不怕!”海妹决然而平淡的一句话再次让罗天旭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常的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勇气,他很肯定海妹一定清楚跟着自己离开这个生活了半生的渔村意味着什么。
罗天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是一饮而尽。他的眼瞟向了别处,在那些触及不到海妹眼睛的地方。海妹则一直沉默着注视着他,等待答案。
“海妹,我知道你是个勇敢的姑娘,但是我实在是没有能力保护你。或许你可以说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可我在乎。在你第一次给我喂药时,我就把你当亲妹妹了。虽然我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但身为一个男人无法保护自己的亲人就是最对不起他们的事。要知道,如果你昨天出事的话,我也无颜苟活于世了。不是我怕死,而是我怕今生欠你的来生也还不完。”
海妹怔怔的听完他的心里话,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觉得门外蓦得明朗起来。她轻轻的叹口气,站起来就钻进了里屋开始翻箱倒柜。不一会,她便抱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
“罗大哥,这里有两件我新做的单衣还有我爷爷的一件坎肩。这坎肩很舒服,爷爷平日也不太舍得穿。你带上它们上路,也好让我放心。这把月寒刃,你也带上,江湖险恶,有个衬手的兵器傍身总是好事。”
罗天旭吃力的接过东西,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他利落的将包袱敷在背上,两步便跨出了屋门:“我走了,海妹,我的真名叫罗天旭,他朝我肃清冤仇,一定回来报答你!”
罗天旭头也不回的迈出了院子,突然感到天已经有些秋意了。他快步的走在已经十分熟悉的小路上,心中一种说不出的委屈滋味。如果他不落难就不会遇到海妹,也因为他落难了所以不得不离开她。命运再次嘲笑着戏弄他,而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年少轻狂的小伙子,不会再用剑指着天逆风狂舞,可他的心中的那柄剑却仍旧不羁的幡然飞舞。他边走边想这段美好的日子,好一点点的告诉自己上天已经很眷顾他了。他的脚步渐渐的慢下来,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生动的跳到眼前。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正洋溢着迷人的微笑。想着想着,突然一个人跃进他的脑海里,那张冷峻的脸和他冷漠的声音来的那么突兀,然而一旦记起便再也不能抹去了。他思索着在原地逗留了一会又大踏步的往回走。或许那个要找的人已经出海了,但即使要等一天也要把他等到。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对自己冷漠的到称得上敌意的人会让他感到如此的可靠。似乎只有让他答应自己,才能了无牵挂的离开这个他梦中的小渔村。
他就这样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渔湾,渔湾的栈桥边泊了不少的渔船,这让他有些以外也有些庆幸。不远处就泊着自己要找的人的船,他从容的走那条船,脑子里盘算着见了那人应该怎么说。然而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准备,眨眼的功夫他已经走到了小船的旁边。小船被微风轻柔的摇曳,但里面传出的轻微的喘息声与因极力压低声音而更显沙哑的嗓音却和这样祥和的环境有些不相称。
“这次真是太欺负人了!”
“是啊,简直就是不让人活了,李大哥,咱们别再这婆妈了。跟他们拼了吧!”
“大家先沉住气,于家势力庞大,硬拼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他养的那些狗都个个会些功夫,我们要是硬来,肯定要吃大亏的。”
“李大哥,你没听过横子怕愣子,愣子怕不要命的吗?只要大家豁得出去,哪怕我们三个拼一个呢!”
“小王你先别急,你说的我都知道,但那是最后一招,不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不能轻易用!”
罗天旭听出他们在议论十分重要的事情,但他不便打听,也不便继续像这样听下去,于是他轻咳了一声:“李强大哥在吗?”
小小的渔船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一个脸色凝重的汉子很快从船舱里钻了出来,黑着脸说:“哦,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罗天旭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去远点的地方说话。李强锁了锁眉头极不情愿的对着舱里交代了一声才离开小船。罗天旭现在更加欣赏这个男人了,也更加觉得自己回来的决定是对的。从刚才的话中他听出这个男人有种领导者的气质,谨慎而不失魄力,显然这几个人都听从他的安排。
“李大哥,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就要离开这里。我走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海妹,我希望你能尽力照顾她。虽然她很坚强,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啊。”
李强认真的看了眼面前的男子,眼中收起了些许一贯的不屑:“你放心,你来之前一直是我照顾她,你走之后海妹也不会受人欺负!”
罗天旭放心的点点头,微笑着说:“李大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看得出来你是个汉子,一个吐沫一个钉。有你这句话,天涯海角我也不会再有什么牵挂了。”
李强看着他诚挚的眼睛,连最后一点的傲慢也悄然融化了:“你放心的走吧。其实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