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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给自己说起过,这种设备材料珍贵,极其难得,这个孤生竹为何要把这个设备给自己用?他显然不是想害自己性命,他到底想干什么?这里到底是哪里?
青辰举目打量四周,视野开阔,触目皆深红色,红褐色的沟壑,沟壑自上而下,从自己所在潭水岸边向各个方向纵伸,一直蜿蜒下去,蜿蜒到百里处,又往上走,一直走向云蒸霞蔚之间。模糊的看不清楚了。
青辰抬头一看,头上居然千丈之高,可惜不是一片蓝天白云,取而代之的是黑褐色岩壁,崖壁凹凸不平,潭水上方的岩壁类似荆棘丛生,无数树枝一样的尖峰向下,好似在若干年前,它们曾经被高温烤制过一般。
顺着沟壑,青辰慢慢往下走,越走觉得气温越高,不得不脱下防水衣和棉衣,只穿着一件单衣继续前行。
没走几步,她就走不动了,太炙热了,这些沟壑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整个地方就像地府炼狱,脚下的岩石之下似乎还流动着滚滚岩浆,随时随刻就会喷发出来,烤焦一切。
青辰喘着粗气,心中不停的咒骂孤生竹,什么神仙地府?罗刹地狱还差不多。
不敢再往下走了。青辰从回头一看,自己刚刚下来的潭水岸边居然是一个圆锥形——原来是这是一座海底死火山。
那么前面那云蒸霞蔚之间难道是?
青辰不敢想了,急忙退了回来,重新从上往下观察。
向东不能走了,除非自己想被烤熟;向西——暗红色的沟壑慢慢变成黑褐色向前一直蜿蜒到耸立崖壁处。
好吧,竟然不能向东就向西去碰壁,真不行,还是潜入潭水游回去。、
打定主意,青辰加快了脚步,西边果真不同于东边,地面温度明显低一点,走几步居然有越来越清凉的感觉,不到一会儿就到耸立的崖壁之前,青辰仔细观察着这些崖壁,崖壁文理流畅,还有一些碗口一般大小的洞。
青辰看着这些洞不禁吃了一惊,这些洞不是昨日在灵池巨蟒寄居的地方吗?就是洞口似乎小很多,壮着胆青辰沿着岩壁走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洞里有什么生物,从崖壁之间的缝隙挤入,前方呈现出另外一种景象,原先暗红色光的已经不见了,整个空间明晃晃的,可以看见不远处有条黑漆漆的河,河的边上又是一道高耸的山峰,整个山峰晶莹透亮,好像一座钻石峰,闪闪发光,照得绕着它的那条河里的黑浪金光闪闪,波澜起伏清晰可见。
青辰继续往前走,走近那条黑色的河流一看,差一点要呕吐出来,根本不是河水黑浪,无数条蟒蛇死在这条沟里,蟒蛇有大有小,大的粗如立柱,小的细如手指,层层叠叠,远远看见就如黑浪起伏。
这么多蟒蛇怎么死的?青辰忍住心中恶心感再度仔细看着蟒蛇。
这些蟒蛇似乎也不完全是蟒蛇,身上还带着鳞片,这些鳞片在钻石峰的照耀下星星点点,发出好看的光芒。
青辰正在疑惑,突然一阵巨响,钻石峰轰然裂开,从中窜出一条奇异的巨蛇,只见此蛇身长百米,浑身金色,头上长有一对鹿角状麒角,一只只有半截,双眼通红,直勾勾的看着青辰,从嘴里还不时突出一团团火气。
青辰顿时僵住,双脚竟然不能移动半步。
金蛇在青辰周围上盘旋起来,一时地上竟然无数砂石随之形成旋风,团团围住青辰。青辰体内的一团真气缓慢从丹田提升,浑身发出淡淡紫光。
那金蛇看见紫光,通红双眼顿时转黑,蛇身也萎靡下来,缩成一团,口中竟然发出声音,吚吚呜呜,状若婴儿啼哭。
青辰见金蛇并未缠绕于她,反而在自己面前缩成一团,神情痛苦悲戚,恐惧之心顿收,同情之意油然而生,双手不自觉抬高,她试图去抚摸蛇头上麒角。
那金蛇似乎明白了青辰的好意,慢慢的把头伸过来,让她碰触自己头上的麒角。青辰手刚刚碰到,金蛇双眼流出两行鲜血,随之,身上的金鳞片也冒出鲜血,嫣红的血不断流下,瞬时染红大地。
青辰大骇,正在茫然之间,那金蛇突然张开大口,从口中吐出一颗如火球般的珠子,珠子风驰电掣般,刹那之间注入青辰的人中……
青辰直觉的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人也不知觉漂浮起来,悬在半空之中。
眼前的金蛇慢慢的闭上双眼,全身金色鳞片暗淡下来,沟里的蟒蛇星星点点之光也顿时熄灭。金蛇把自己的身子盘起来,不一会儿功夫,竟然化为一座玄色小山,小山形成之际,钻石峰轰然炸开,金色石头四溅,化为灰土落下……灰土消散了,一群人出现在青辰前面。
为首的就是妙人儿,正在目瞪口呆的看着悬在空中的她。
还是飘萍反应快,大喊一声:“是她,是她吞噬了玄灵!”
青辰还没意会到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觉得一阵气血上涌,血气逆行,
“砰——”的一声,她掉了下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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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药门()
相似的夜晚如期而至。只是在夜色的掩盖下,故事却各有个的不同。
今晚,皇城,燕京,西北角。
一辆马车缓缓驶进一条长安胡同,这条胡同在燕京赫赫有名,有名不是因为它富贾云集,也不是因为它神秘莫测,而是这里坐落着一家不起眼的医馆。
医馆门口没有石狮子,大门也很寻常,简单的两扇木板,上面挂着铜锁,只是门前面的门楣异常高大,门楣上还刻着对联:金针出妙手,但愿人常键 ;白衣怀丹心,何妨我独贫 。
对联苍穹有力,出自大家之手,显示出这不是一般的地方。
马车停在了门楣前面,从车上跳下一位年轻人,玄色的衣裳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睛在月色下闪烁如星晨。
年轻人看了一下门楣,笑了一下绕过去,就去推后面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药老头坐在大厅里,喝着茶一杯又一杯。
大厅外跑来一个弟子禀告:“潜在渊已经进来啦。”
两边早早等候的百余名弟子仿佛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在大厅里的明亮灯光反衬他们的脸通红通红的,露出微微的兴奋的色彩。
他果真来了。而且如预料的一样走的是正门。这个人是不走偏门的人,这么多年,无论变成什么,他还是改不了他的习惯。
这真是太好了。
药老头突然觉得这茶有点苦涩,自己也喝的太多了,于是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朝着窗外看:窗外可以看到邻居家的高门深院,重楼叠宇以及在重楼叠宇之间闪耀的灯光。、
这里真是好地方,就是这样美轮美奂的地方才会产生千疮百孔的人,千疮百孔的人才会需要各种各样的药,我们药门才会如此赫赫有名。
只是……玄界,风雨飘摇的玄界。竟然已经残破不堪,何不就此了结?他想不通相门和大荒派要如此苦苦支撑?
原来以为小药、小扁去朦凌峰,破了玄幻之灵,也许是个机会。可现在……
潜在渊杀没有杀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能白白牺牲!
药老头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转过身来。
“师父,潜在渊已经走过了前厅花坛,正朝着我们正厅走来。”一位门徒再次上去禀告道。
“他在花坛前逗留了吗?”
“逗留了,大约有一刻钟。”
很好!药老头麻利的关上窗回来坐到了太师椅上,“请进来吧。”
潜在渊一脚迈进了大厅,一身玄色,长发简单绑在脑后,腰间挂着形如木炭的长剑还有一个……一个酒葫芦。
这人,真是来救人吗?
他这样,更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正在随意推开一扇门寻找睡一觉的地方,至于门后面是什么,完全没有在意,他难道一点都就不知道,药门的门是不可以随意推开的吗?
药老头不动声色的看着前面这位令江湖闻风丧胆的人。
潜在渊笑了,他最近经常想笑,突然之间这世间的可笑的事情变多了,变得好玩了。比如现在的药门,这就是药门的主坊和赫赫有名的药大掌门。
这布局,这阵势,如同一个七品芝麻官正在坐堂审案,只差一声“威武——”了。
“药大掌门,你是费了心思请我来,我也是花了心思来的,这是要干嘛?要开堂问审吗?”
“不敢当啊,”药老头站了起来,慢慢向潜在渊走了过来,“只是潜少侠的武功,我们多少还是知道,我这些弟子只是想来一睹潜少侠的风采。”
“哦。是吗?”这个药老头看起来十分好玩,说假话的人很多,能把假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人却不多,“药大掌门,你们在花厅内种了什么,好香啊。”潜在渊岔开了话题,“你们的门楣上对联不错:金针出妙手,但愿人常键 ;白衣怀丹心,何妨我独贫 。”
“医者仁心,这是我们的天职。”
“天职也包括囚禁女子吗?”
“潜在渊,你休要猖狂,这里是药门,可不是有间客栈!”站在药老头边上的一位满脸胡茬的大汉大喝了一声。
潜在渊眼睛一斜,一道寒光射了出来。大汉拿刀一挡,只听得‘砰’一声,刀已经被溶出了一个洞。
刀被目光居然溶了一个洞!大汉明显吃了一惊,但吃惊归吃惊,大汉依旧镇定,两眼如铜铃一般瞪着潜在渊,毫无惧色。
“板蓝,谢谢潜少侠。潜少侠若有心杀你,你已经没命了。”
这药老头还是个明白人。潜在渊眼中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小药、小扁是老朽的关门弟子,素日与人为善,并无江湖瓜葛。半月前,被人从天灵盖剑鱼贯而入,死前双眼瞪出,死不瞑目。老朽今日请少侠过来,就只想问一句:小徒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潜少侠,要落得如此凄凉下场?”药老头话说得不徐不慢,表面温和谦恭,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已经把潜在渊当作凶手,字字责问。
潜在渊微微一笑:“掌门的徒弟怎么死的?与我有关吗?”
此言一出,厅上百余名弟子,齐刷刷亮出了剑!一下子,白刃在灯光映照下,明晃晃一片。
“潜在渊,这样杀人除了你这个变态,还会有谁?”被称为板蓝的大汉又跳了出来,大声斥喝。
“也许有人也想当变态呢,我的追随者还是很多的,难保有一两位喜欢模仿的。”
这会儿药老头笑了起来。“潜少侠,你的意思,我们找错了人。那你能证明自己无辜吗?”
“药掌门,你这个逻辑有点问题啊。我的师父死的不明不白,没有内伤也没有外伤,很像你们药门的作风,如果我现在说我的师父是你杀的,你能证明自己无辜吗?”
“潜在渊!你——”
药老头气的语塞,不过他也是一代大师,微微顿了顿,马上回复了神色接着说“潜少侠,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竟然我们药门有胆子请你来,当然有办法让你承认!”
“有办法?用药吗?”潜在渊眼睛死死盯着药老头,眼前的药老头还是和普通的郎中没有什么两样。一身布衣,一款白布方巾帽戴在了头上,看起来还有几分儒雅,只是他的目光太嶙峋,冲淡了儒雅的气质。他到底想干什么?为徒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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